“怎么戴上口罩了?”
顺至没穿外套进到教室,他回答颜齐取:“嗓子痛。”
他把桌上的绿色棒球服穿在身上,池溪故说:“你还是少吃冰淇淋吧。”
“我昨天嗓子就有点痛,吃点冰的消炎。”顺至依旧嘴硬。
“你不怕我忘记还你外套啊。”
顺至感冒的时候眼尾泛着红,说话带了鼻音,嗓子微哑:“那你衣服分我一半。”
池溪故忽然懂了为什么有人好奇顺至哭的样子了,他病怏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他又想欺负他。
“你喝感冒药没?”
顺至点头:“让我睡会儿。”
早自习池溪故心思完全不在课本上,余光时不时瞥向身旁的顺至,万一是发烧了怎么办?
他把手搭在睡觉的人的额头上,对方被冰到,用手拉住池溪故的手背,他沙哑的嗓音说:“我体质不容易发烧。你手冰。”
被顺至拉着的手确实很暖,池溪故想抽手,但对方就这样拉着没了动作。
池溪故犹豫之后选择当个“冰袋”。
上课的时候大家得了个措手不及的消息,月考?!
霍白彻崩溃:“这才22号啊文姐!”
闵嘉文数着试卷,“是啊,你们放假也是22号。所以刚好合适。”
“来来来,把试卷传下去。”
顺至抬起头来,将自己的名字潦草的写上去。
然后他继续趴下睡觉,闵嘉文过来敲他的桌子问:“闹哪出啊顺至?”
池溪故替他解释:“文姐,他感冒了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忍不住就请假回家啊,别强撑。”闵嘉文便坐在讲台上没管顺至睡觉了。
还有最后二十分钟考试结束,顺至揉了揉眼睛起来把作文和填空题写了。其实本来他是打算先做阅读理解的,奈何给自己看困了。
池溪故给他接好热水,“润润嗓。”
顺至望着他,眼里显得无辜,“怎么还有蜂蜜?”
“去办公室拿的王班的。”池溪故被他的眼神一烫,对方移开眼神的时候他居然还有些不舍。
他在想什么?池溪故暗自深呼吸,握笔都用力了些。
第二场考试开始,顺至没有继续睡觉,专心解题。数学考完大家都吃饭,池溪故见他趴在桌上,打算给他出去买点粥。
顺至觉得头有点晕,走去医务室吃药,他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褐色的苦水。他心想:还是蜂蜜水好喝。
回到教室的时候他看见池溪故提着袋子快步楼上,本来想叫他,奈何距离有点遥远。
在他踏进门口的时候跟出来的人撞了的满怀,顺至低头揉着下巴,另只手按在池溪故的头上说:“跑这么快做什么,撞痛了,我不负责的。”
“你打针了?”看着顺至发红的眼眶,池溪故合理怀疑他是不是哭鼻子了。
顺至摇头,声音比平时小:“没有,你觉得我是小孩吗?我又没发烧。”
池溪故把粥端出来给他,“你就打算不吃饭?让免疫力下降吗。”
“同桌你真好。”顺至低头乖乖喝着粥,虽然他属实没胃口但嘴里的苦味需要冲散,也不能浪费粮食。
“我只是给你带个粥而已。”
顺至笑了:“原来生病被人照顾还挺舒服,我以前没怎么感冒过,基本喝点药预防就好了。”
“你生病舒服?”池溪故说,“像你这样不常生病的生病起来不容易好。”
“那常生病的就好?”顺至反问,“你别学我天冷吃冰淇淋。”
“都不好,你要是下午不舒服就请假。”池溪故把买来的暖宝宝贴给他,“外套太薄了你贴着。”
顺至有趣的拿起暖宝宝贴,他分给池溪故两个,“同桌,你今天也太注意我了吧,我真没事,就是给个小感冒。”
池溪故一时语塞。
“好吧,是不是觉得我是小可怜。”
这句话让池溪故忽然止住呼吸,他愣住。
但顺至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将喝完的粥扔进垃圾桶,趴在桌面上看他跟他说话:“其实我知道,我生病的时候特别像哭过。你是不是也这么以为?”
没等到池溪故的回答他先一步确定:“肯定是,不然你问我打针干什么。”
顺至见他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出来,“怎么了?你希望我哭啊。”
池溪故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砰砰跳动的声音,他移开视线说:“那没有,你少生病为好。”
他路上回来都能听到有人讨论顺至:
“啊?顺至生病了呀,严不严重?”
“小感冒,我刚刚还遇到姐妹用相机偷拍他去医务室的照片,我给你们说,他生病的时候气质特别温和,焉哒哒的也帅得不行。”
“照片呢照片呢?我想看。”
“放学她会放在校园墙的,真的巨好看,他眼尾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说哭了呢。特别乖!”
池溪故只觉得眼皮跳了跳,她们说的是事实。他倒觉得可怜兮兮的。
下午顺至精神气好些就认真答题,考完后他被逮走去输液。
晚自习他在医院挂儿科,关女士在一旁说:“喉咙痛的说不了话吧?你还敢穿这么少吗。”
顺至戴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他只能点头摇头。
“明天考完给你请两天假,在家里休息着。正好可以在总店给我帮帮忙。”
关女士的朵乐甜点店总部上新和扩大第三楼,忙都忙不过来。那里离学校很近,受众许多。
我都这样了还要打工啊?顺至心想,他打开手机打字:【妈,我还是个挂儿科的未成年,不能招童工。】
“你是我儿子啊,帮妈妈天经地义。”关女士逗他,“我不让你去后厨,你就在前台偶尔上个甜品,不用说话。”
顺至打字:【欺负人。】
“滴滴滴滴。”吊瓶输完了,护士过来给顺至取针。
关朵适给顺至手背上按着针孔,“你小姨知道你感冒问我要不要去她那里玩,儿子,你选谁?”
两位精明的女人不放过顺悠悠任何有时间的时候。顺至点头,他的手被关女士按着,当然是选择悠闲的当个服务员。
不能说话只能任人宰割。他忽然觉得上课真是太自由了。
周三是个艳阳天,店里开着暖气放着欢快的音乐,不知道是谁的歌单,什么类型的歌都有。
“哑巴”顺悠悠穿着白毛衣在前台认真偷懒,中午算是高峰期,店里不但有甜品还有漂亮饭。
关女士在家具城去采购了,根本不担心总部,因为她很认可店长的管理。
“小顺,你把这两杯拿铁送到二楼的8号桌。”店长对他说完转头就去忙其他的事。
顺至端着盘子上楼,谁知道三楼工人下来他避让不小心把水碰倒了。他在心中长叹不已,闯祸了。
本来还想懒洋洋的“摸鱼”结果自己给找事做,顺至跨上楼梯,到二楼的制作台上将杯子拿出来冲洗,利落的带好围裙,低头重新做。
虽然他甜品做的不好吃但弄喝的简简单单。
给8号桌的两杯拿铁还附赠个蛋糕,托盘上面贴了个便签:【不好意思久等了,送你们小蛋糕表示歉意!(>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