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晚上的班级群里班长宣布了抽签名单,女生跳绳:马落诵、舒雅怡、苗煜、宋娇姳、程柚孀、柴静、喻鹃亍、楚霈卿、胡彬允、廖梦米。
男生绑腿跑:霍白彻、肖库礼、石沫兴、颜齐取、池溪故、顺至、章航、柳桓林、刘禹浩、杨帆。
上午第一项项目是球类,篮球罚球杨帆得的第二,排球垫球楚霈卿第一,足球还未比出胜负。
霍白彻在球上意气风发轻狂的样子,显然是抱着拿第一的念头。
踢最后颗球前霍白彻邪笑着看着守门员,“老子踢了这么多年球,要是这球不把你四班守的门踢开,我是你龟孙。”
四班的守门员也挑衅的给他竖了个中指,丝毫不畏惧。他跟霍白彻在球场上有仇,经常占场称霸王排挤人。
霍白彻要不是看裁判在他都想把球踢那人脸上,全是恩怨。
他蓄力踢球,球以很刁钻的角度进门!霍白彻看都不看结果就知道这球必进,实力给的底气有骄傲的资本,他伸开手原地转圈享受周围传来的欢呼声,优雅的冲观众们鞠躬,然后抬头对那人口型说:“Rookie!”
球类一班两个第一,只要再稳赢两个,毫无疑问积分第一。
团体赛一班更是有信心,先是拔河。
抽签跟十九班对上了。
戴豪在对面戴手套说:“兄弟们,比赛是比赛,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啊。我还是爱一班的,我会赢得不那么快的。”
宋娇姳说:“等着你姑奶奶们把你拖到一班来吧!”
十九班有个小胖说:“口气不小,拉动我再说哟。”
刘禹浩说:“你也照样。”
霍白彻站在前面,顺至第二个,接着是肖库礼、池溪故、颜齐取、女生在中间,剩下的男生殿后。
裁判把中间的红绳拉住,哨声一响手一松,两方开始较量。
目前势均力敌,马落诵带头喊着口号:“一二、一二、一二……”
霍白彻用出了所有的力气,咬着牙关往后倒,女生们也不可小觑,各各埋着脑袋往后用力拉,中间的红绳慢慢的向一班移动。
“我去你的戴豪,真去对面啊?”十九班有男生说。
戴豪咬着牙,感觉在缓缓向前移,他说:“我不去!没办法啊、他们像牛一样!”
一班齐心协力快要把红线拉过来了,忽然十九班松力,导致后面很多人没站稳,十九班再突然发力把红线拉回去。
“我靠!你来阴的?”霍白彻感觉脚要插地里了,脸都通红。
顺至他们很快调整好把绳拉着,红线偏向十九班。
戴豪笑着:“阴招也是招,弟兄们该发力了!使出吃奶的劲!”
“不、可、能!”霍白彻在第一个还负责嘴炮攻击,他咬牙切齿的说,“看那有UFO!”
十九班被无语笑了,谁笑着说:“我们虽然成绩不名列前茅,但也不是智障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班就趁他们笑的时候立马发力,红线又偏回来。十九班一看立马不笑了,变脸堪比川剧。
“你来这招!”戴豪说。
“滚犊子。笑点低不怪我啊。”霍白彻恨不得用嘴叼着了。
裁判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其它有的班级都分出胜负了,就他们还在比。
“我看可以给你们置办两个话筒去说相声,”裁判笑着,“加油,快分出胜负了!”
“乾坤未定,我们才是黑马!”不知道十九班哪个中二男生喊的。
霍白彻没忍住笑:“行呗,你们是黑马,我们是牛马,牛拉马!”
舒雅怡喊了句:“霍白彻你别逗自己人也笑啊!这句不在台本里!”
裁判被他们逗不行了,把旁边的裁判也拉来看戏,还猜哪班会赢。
宋娇姳说:“姑娘们拿出得第一的气魄!快了!”
一班集体一鼓作,全部像是要把自己往后面倒下去似的,最终拿下了红绳!
大家都累的不行,坐在地上喘气。得了第一让大家信心满满。
女生团体跳绳跟6班比,女生们互相加油打气。
开始被6班稳居上风,大家有些慌张想追赶,可越是这样着急越容易出错。
马落诵说:“我们不急,调整状态集中注意力,不要被干扰。”
苗煜说:“嗯,大家加油!”
渐渐的要追平她们,但时间不等人,流逝得很快,十分钟时间到,一班看着计分牌,就差了那么几个。
宋娇姳有些失落,程柚孀立马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大家尽全力就好。”
柴静笑着安慰大家:“我们跳的很好啦。虽败犹荣嘛。”
“对不起大家,”廖梦米说,“我跳绳不好给大家拖后腿了。”
马落诵和苗煜立马否认:“没有的事。”
楚霈卿说:“对,别这么想,你可是排球第一呀!我们也不差!”
舒雅怡把身边的胡彬允和喻鹃亍拉过来搭上肩膀,“来来来大家,互相靠靠,下次再战!你们都是最好的姑娘。”
女生们互相抱成一个圈,从失落中缓好一起给6班送上欢呼。
6班班长也说:“差点就被你们打乱节奏了,吓得我心跳狂跳。”
“你们很厉害。”
大家聊了会儿天后回到各班场地上,一班男生们立马欢呼:“哎呦女神们跳得那叫个优雅美丽漂亮动人!”
女生们被逗笑,马落诵说:“没拿下第一,等会绑腿跑你们加油!”
“比赛成绩哪有这么重要啊,只要你们努力跳开心了就好。”肖库礼说的话传入颜齐取耳里就意有所指,他暗自冷笑没看前面的人。
“你们做的很棒,在我心里你们都是Number one!”霍白彻说,“等着我们赢回来吧。”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请团体项目男子绑腿赛跑参赛班级来签到处签到!”
惯例重复三遍,女生们给他们加油打气,坐在座位上看他们比赛。
肖库礼上场前故意跟颜齐取站在最远的距离,奈何裁判过来宣布了个奇葩的规则:“由刚刚各班级签到的排序来站。”
此时颜齐取还不知道班长是按照名字长短写的,特别随意。所以排序是这样的:杨帆、章航、顺至、池溪故、颜齐取、肖库礼、霍白彻、石沫兴、柳桓林、刘禹浩。
大家按照这个排序重新站好,颜齐取脸色冷淡,低头先绑跟池溪故的脚腕上的绷带。
肖库礼也是不理,两人中间隔着道缝隙,等磨蹭好了,他们同时直起身子,对视没几秒就移开眼,谁也不开口说话。
顺至在心里想,让他们闹别扭的时候站中间,那才是真正的我行我素,互相不惯。
他在内心叹气,池溪故转头跟他说:“我感觉到强烈的冷气息。”
裁判过来看到肖库礼和颜齐取互相冷着脸,不情愿的模样眼睛眯起来,走到他们面前说:“你们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呢?”
他好心的给他们绑好腿,还绑得非常紧,他站起身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希望大家都赛出风采好嘛。”
大家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颜齐取迟疑几秒钟,用余光瞄到肖库礼丝毫没有那个想法。他冷哼,本来还想先放下其它个人情绪,专心比赛,去他的友谊第一。
裁判吹哨的瞬间别班都默契的跳脚踏出步子,颜齐取跟肖库礼仿佛还在对抗似的,由于绑太紧,颜齐取的步子迈得大又快了些导致肖库礼半跪倒在地上,他抬头看颜齐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池溪故想去劝又不知从何下嘴。因为第二步又迈了起来。
霍白彻不知者无畏的说:“咋了啊肖肖,你颜哥的步子都跟不上了吗?”
本是句开玩笑的话,肖库礼却故意说:“对啊,谁跟得上他,我又没他厉害。”
颜齐取忍着想弃赛的念头,对自己说不用管,这关乎到团体荣誉。不要因为个人的情绪影响比赛。
肖库礼感觉的后面他都要抱在池溪故怀里了,刻意的呢,他心一不顺,俩人步伐出现差异,又是在中心位置,颜齐取被绊倒,大家都纷纷站不稳倒下去。
“你赌什么气?走这么快干什么。”颜齐取跟池溪故从地上撑起来,转头压低声音说。
“是我走得快吗?还不是你先这样。”
眼看被别班拉开距离,颜齐取心里也很怒。
“我不想现在跟你吵,现在在比赛你能不能认真点。”
肖库礼没回答他,霍白彻也感觉到两人不对,立马说:“没事没事啊,我们重新来过还有机会反超。”
池溪故拍拍颜齐取肩膀:“不要想太多,跑完就好。”
颜齐取说:“嗯。”
看着肖库礼的沉默和颜齐取的冷脸,顺至心里那叫一个崩溃,他这次咋把俩人哄好啊?
冲过终点的是15班,一班倒数第五。
颜齐取立马解开跟肖库礼的绷带,然后把脚撤开远离他。
肖库礼也不愿意挨着他,他们就这样沉默的,他板着脸,颜齐取冷着脸的离开。
“你什么意思?”到了人少的地方颜齐取停下脚步回头对身后的人说,“刚刚故意的吧。”
“什么意思。”肖库礼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觉得我没认真?那您有想认真比赛拿第一的想法吗?”
颜齐取微微蹙眉:“我已经很克制的没有跟你吵了,刚刚你赌气迈那么快导致大家都摔倒,先不说给别人时机超过……我后面没有参杂个人情绪。”
肖库礼打断他:“那意思是前面有了?我们速度不一致还不是你根本不看我的节奏,站中间的空个缝隙是等着裁判一起加入吗。”
“你……”颜齐取气的深呼吸平复情绪,但显然没用,“是!我就是不想挨着你怎么了?我也很想赢,这个排序我能有什么办法,第一步谁知道你分心没跟上我,你的意思是我先开的头你还回来的是吗!反正现在比赛结束了,倒数第五板上钉钉,我跟你扯这么多也没用、对,早知道我就不该停下来跟你说这么多。”
俩人要吵起来的架势,大家回去正好碰见,顺至连忙过去插在中间说:“又咋了我的两位大少爷,后面还有项目可以赢,不要生气嘛。”
大家也都连忙过去活跃气氛,颜齐取见大家都瞧见他们的争执也懒得装出他们没事的样子,直接不看肖库礼走了。
“好了大家,我们回去吧等待下个项目。”柳桓林说。
池溪故过去跟颜齐取说话,留下肖库礼摇着顺至肩膀说:“顺至你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凭啥又吼我啊,我还生气呢,这次我坚决不低头。除非你让他来哄我。”
顺至听着主持人把话说完才说:“你们都是祖宗,哄完你哄他,齐二生气你都没办法我怎么可能有办法啊,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我……记不得了。”肖库礼耍赖似的要顺至背他走回去,“我觉得我要被气晕了,你送我去医务室。”
“去去去,下午三千米签到要哥背你吗?只要你不嫌目光多。”
肖库礼苦着脸过去,“等着吧,积分必须第一。”
下项比赛是老师之间的较量,毛毛虫咕蛹者。
各班都围在栏杆外跟班主任加油。
“老班今天你是老王!毛毛虫之王!加油啊!”
绿色毛毛虫是各班的班主任,蓝色的是方仁江主任类的老师,如果绿虫赢个班各加五分,有机会内部再赛一轮赢的班总共加八分,若蓝虫赢获得特产礼包,没有加赛权利。
“老王加油啊老王!”
眼瞅着蓝毛毛虫要过终点,大家都恨铁不成钢,有的班说:“老师下次做操您也要锻炼了!”
“老刘不要搞人情世故那套!”
方仁江听到了笑说:“跑不过就跑不过,别赖人情世故那套啊。”
蓝虫获得胜利。这意味着肖库礼下午跟顺至的项目必须要第一,否则班级积分无法第一。
上午比完大家都去提前十分钟去吃午饭,中午休息时间到两点。
中午颜齐取回到教室发现肖库礼已经在位置上坐着休息,他转头就打算去操场上的位置坐着。
顺至想开口被颜齐取一个眼神瞪回去。
他在下面看着跑道发呆,池溪故进校园正好看见他,给顺至发了个信息:【我跟颜齐取就在下面打游戏了。】
池溪故坐到颜齐取身旁的位置上说:“来吧,我们好久没排位了,打不打?”
颜齐取说:“手机没电了。”
“那就,随便聊聊吧。”池溪故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不想再当舞蹈社社长了,”颜齐取突然说,“你应该好奇过我为什么进舞蹈社,是吗?”
池溪故点头:“因为你热爱?”
“不是,”颜齐取笑笑,“里面包含很多舞种,我看到肖库礼跳hip hop时真心的热爱,我跳舞没有那份激情,我才发现其实我并没有真正的热爱跳舞,反而是我习惯了中国舞融入我的生活里,然后以为是热爱吧。”
“我意识到,昨天连曾经跳过的跳高成绩都过不了时,我知道我腰伤犯了。也不算很严重,就是比以前状态更差。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热爱舞蹈,我就是觉得有点累了。”
池溪故听着他说的话,颜齐取眼底闪过一丝无措与迷茫。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对跳舞没什么细胞,但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跳舞的时候你可能自己察觉不到那份独一无二的气质。刚刚你的质问不就说明你无法肯定自己是不热爱的,有时候没有答案就是答案。累了就休息休息,趁不严重好好修养,这是潜意识在为你自己着想。”
颜齐取看着池溪故说:“谢谢你。忽然觉得你要是没来华中,我就无法认识你那真是可惜。”
“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池溪故说,“其实在七中的我没有现在自在,我迟早都会转的。来到这里是缘分,也是我人生中最浓烈的一彩。”
颜齐取看着天空长舒口气:“说了这么多,你不会是来劝我跟肖库礼不冷战的吧。”
池溪故淡淡笑着:“不是,这个我恐怕劝不动吧。”
·
下午比赛开始,广播播报声把肖库礼吵醒,他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准备下去。后桌的人还趴着,他推醒顺至。
两卧龙凤雏下午还得比赛,此刻睡的头发都立起来别具一格。
“他们人呢?”
顺至知道他问的是池溪故和颜齐取,他回答:“在下面呢。”
肖库礼见他还想趴下继续睡立马拦着,“他们没回来休息吗?”
顺至点头:“颜齐取回来过,你睡得太认真了他又不好叫你。”
“哼,”肖库礼说,“我看他是懒得跟我说话吧。”
顺至真的无奈:“到底怎么哄你们才好?”
“我还不好说话吗,他自己不愿意说句好话的,反正我不会———呜呜呜!”
顺至连忙捂着他的嘴,“好好好,你好说话,你们都好哄,我们下去啊,别赌气了肖库库。”
肖库礼拉开他的手说:“我没赌气,我在生气。”
颜齐取坐在前面的位置,肖库礼见状立马走到最后去坐。
明明不想理他,但余光却忍不住往他那里跑。
顺至去引体向上处签到。
限时两分钟,顺至站在杆下活动身子,周围围了许多女生,他眼皮跳了跳。
裁判让他们先热身试试。顺至轻轻跳起来双手握住栏杆,这个动作引来许多欢呼声。
池溪故被吓得看过去,到底为什么这么激动?
只见顺至做了几个引体向上,注意力在他露出来的腹肌上,少年刚好的薄肌配上白嫩的皮肤,似乎旁边还有颗浅痣。
顺至不好意思的跳下去把衣摆扎进裤子里。显得他的身材更好了。
“好帅!好帅!”
“顺至!顺校草加油!”
裁判见顺至害羞无措的样子没忍住说:“小伙子有肌肉就该秀一秀,咋还不好意思。”
顺至淡淡笑起来,眼神移过人群看向站得板直的池溪故单手搭着他的外套,不知自己耳尖染上薄红。
“我怕感冒,”顺至说,“男生更要自守自爱嘛。”
裁判站到中间吹哨:“比赛开始!”
顺至轻轻松松的做着引体向上,他的眼睛始终垂着,周围的欢呼声让他觉得被包围得呼吸都不循环了。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正是这样淡然的表情让女生们疯狂举起手机拍照,顺至安静的样子少见,基本都是无所谓带着笑又吊儿郎当的调皮。
此时的冷脸顺至就像个吉祥物被人观看调笑。
顺至在内心给自己数着数,两分钟到,正好40个。
他跟17班和11班都是第一。
“顺至你要喝水吗,我这里有没开的。”
有好几只手递来矿泉水,顺至为难的思考怎么拒绝,池溪故就走过去把外套给他说:“水放你位置上的。”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位置上有水。”顺至立马跟在池溪故的身后走出人群。
“有纸吗?”顺至问,手把扎在裤子里的衣摆拉出来,有些热得拉着衣摆煽风。
池溪故在包里摸索出来纸巾递给他,“我还以为你不会害羞。”
顺至擦着额头上的汗,把头发往后撩成背头说:“我寻思自己也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吧,怎么,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
“不是,我以为你会大方的展示你的八块腹肌。”
顺至眉一挑:“哦,你想看?”
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作势要拉衣服,“你直说呗,肖库礼都是上来撩开看的。”
池溪故闭了闭眼,把他的衣角拉下去说:“大庭广众你这样冲我撩衣服不好吧。再说我又没那个意思。”
顺至笑了出来,又不是骚扰,他脑子又在转圈圈,“那我有你这个意思,我看看你的?”
池溪故闪开他要伸过来的魔爪说:“无聊。我没同意。”
顺至哈哈笑着,发现逗池溪故挺有意思还好玩。
“请男子三千米参赛者前来签到处签到。”
肖库礼戴好发带站起来,他从位置边的楼梯下走下去,跟前排的颜齐取在空气中暂短的眼神交接,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看你来不来给我加油。
颜齐取望着肖库礼移开目光,看着他插着兜走路的背影,感觉写着“就不搭理你”的意思。
去还是不去。
颜齐取在心里纠结,如果去他不就太好说话了?他还在不爽团体赛的事情,可不去……颜齐取在心里骂:“去你个头!”
他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选择把帽子拉上眼睛闭上不管了!就当他睡着了吧!
肖库礼穿着明黄色的背心,号码是7。他下意识扫着周围的人群看看有没有颜齐取。
他站在跑道1,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肖库礼咬紧牙齿,更生气了。
比赛开始,热闹的呼声传到位置上,颜齐取根本无法静心起来。
他还是睁开眼睛远远的望着那道显眼的身影,肖库礼专注的看着眼前,内心只有一圈、两圈的声音。
总共七圈半。跑到第七圈的时候肖库礼觉得脚腕的疼痛更让他思绪混乱,此时身边的3号加速拐弯不小心撞到了他,肖库礼没忍住摔倒在跑道上。
膝盖和手掌一阵疼痛,他快速站起来继续跑,咬着牙,不能输,不能输!
肖库礼心里就只有这三个字。
伴随着大家惊呼声的同时颜齐取猛的站了起来,看着跑道上的摔倒后站起来跑的肖库礼,他皱着眉头快步跑过去。
冲过终点线,肖库礼倒在地上,疼痛涌上来,他跑时感觉不到现在停下来才发现这么痛,手掌磕破皮了,不知道膝盖是不是,脚腕也痛。
顺至过去把他扶起来,看着他咬着嘴唇,眉头紧锁。
“上来,背你走。”顺至蹲在他身前,肖库礼抬头去看人群。
颜齐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立马背过身子,肖库礼爬上顺至的背,低着头不语。
“这下好了吧,真让我背你去医务室了。”顺至问他:“痛得说不出话吗?是把脚崴了吗,骨折?”
肖库礼吸了吸鼻子:“应该是又崴了。”
“痛哭了?别把鼻涕流我身上啊。”
“我才没有。我能忍。”
顺至说:“你忍着干什么,不知道放弃吗,万一是骨折……”
肖库礼打断他:“管他什么万一,我就知道我要是不拿第一就没希望了,所以我要赢,我得赢。”
顺至冷哼:“你倒是跟颜齐取这点很像,但也要量力而行,伤自己不可取。第一又不是只有第一,下次再来争不好吗。”
肖库礼愣了愣,忽然出声:“不好。”
“倔。”
顺至把他放下来,校医周止看着顺至,好奇的说:“你是生活委员吗?挺会照顾同学的哦。”
“差不多吧?”
周止让肖库礼把膝盖露出来,果然破了皮,还在往外面渗血。
周止先给他的手掌和膝盖上药处理包扎好,她说:“脚崴伤了还是去医院看看。”
“哦。”顺至点头,“走吧,我陪你去医院看。”
肖库礼非要说回去等领完奖再去。顺至劝不住他,周止看他表情像是得了倒数似的伤心,安慰他:“没事的小帅哥,人生总有起起落落,这次得不到第一只要努力总会可以的。先去医院吧。”
肖库礼说:“我拼赢了,我要看着第一落在我手里。”
“行嘛,但不要乱动脚。”周止也劝不动他,她打趣顺至说,“你班里的同学都不太听你的话啊。”
顺至笑:“可能威严度不行,我定好好管教。”
他又背着肖库礼回去,路上他说:“你就是折腾我这个苦命竹马,脚好好养。”
“他背我的时候都没说我。你嫌弃我!”
“那你去找齐二背你呗,”顺至说,“我哪敢嫌弃你啊,我感叹都不行啊?”
肖库礼不嘻嘻的说:“不去!不行!”
“得,你说的不去不行啊。”
顺至把他背到颜齐取眼前,肖库礼立马埋着头装睡。
颜齐取恢复平静的语气问:“他怎么样?”
“伤口处理了,脚伤等会去医院看。”顺至说,“刚刚路上都疼哭———”
肖库礼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顺至心想这招怎么这么熟悉。
“哭?自己逞强活该。”颜齐取说着还是盯着肖库礼的头顶看。
池溪故见两人还不肯破冰的样子,他说:“你摔倒时颜齐取马上就跑去看你,我都没反应过来。”
肖库礼抬起头看着颜齐取的表情,依旧冷冰冰,他给的背影,肖库礼没看出来有多担心。
“看我笑话吧。”
顺至说:“你别又乱说话啊。”
肖库礼被扶着坐在位置上,他依旧跟颜齐取较着劲。
等待颁奖,班级积分第一的是1班和17班!
1班选了吃喝卷,17班选的玩乐。
运动会就此结束,各班回到班上等待放学。肖库礼被顺至搀扶着去医院,池溪故见颜齐取明显担心人家但又装作若无其事。
“要不要熟悉过流程的人陪你去更快?”池溪故说,“你觉得呢?”
顺至立马赞同:“我替他觉得可以。”
肖库礼偏过头淡淡的说:“不劳烦他了。”
“我还巴不得你别麻烦我。”颜齐取头也不回的走了。肖库礼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顺至早就看透的说:“让你说胡话,你就继续反话正说呗,别想和好了。”
池溪故无奈的说:“你们去看吧,我去找颜齐取。”
“好。”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浓,肖库礼包好脚腕坐在外面的靠椅上等待顺至去拿药。
“叮。”电梯门打开,他以为是顺至结果看到了颜齐取跟池溪故的身影。
他有些意外,觉得可能是来看他的,可看到颜齐取手上拿的单子,他疑惑。
池溪故说:“正好拿完药,碰到顺至说你在上面,就等你一起走。”
“哦,”肖库礼挣扎几番还是选择问出口:“你们,谁受伤了吗?”
颜齐取平静的把单子塞入兜里,池溪故要说话时被电话铃声打断。
“我妈的电话,”颜齐取说,“家里人来接我回去,我先下去了。”
“那你回家记得涂药。”池溪故把袋子给他。
颜齐取点头:“嗯,不严重。不用担心。”
“别都给他说。”他说的很小声,肖库礼竖着耳朵也听不清。
等他走后才问池溪故:“他是不是腰的问题。”
“嗯。”池溪故如实说,“不是很严重,养两个月就好了。但这段时间不能过度用腰,尤其是跳舞。”
顺至回来就见肖库礼耷拉着脑袋,他刚在下面就知道颜齐取的事,他跟池溪故扶着肖库礼走。
“我忽然就不生气了。”因为他懂了,懂了颜齐取为什么那么想要赢。
肖库礼心里复杂,脑海里都是颜齐取平静的把单子放回兜里。
他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这是什么鬼情绪,“腰伤应该跟我一样痛吧。”
“应该是。”池溪故说,“要不是在学校发现他暗自揉腰,可能还会拖着不来医院。”
顺至说:“是啊,你真觉得齐二不担心你啊,不然他上来干什么?嘲讽你吗。”
“不是嘲讽。”肖库礼垂眸思考着。
“两个幼稚鬼。”顺至评价,“看看我和池好的沉稳,学学。”
池溪故笑笑,肖库礼反驳:“我们这个年纪就该这样,你说大话别拉上正青春的池好行不行。”
“我就要。”
听着这两卧龙凤雏的对话,池溪故懂了颜齐取有时候打不过就加入的心情。
实在是说不过他们的嘴上功夫。
三更(*^3^)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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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运动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