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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从闫明臣嘴里说出来显得荒唐,容舒月脑子都要宕机了。
她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礼服上,就这样开着门开着灯?很快容舒月恢复理智,啪一下关掉了灯,意正言辞:“不行,浪费。”随手关灯可是传统美德,今天不关这个灯,她一晚上都睡不着!
闫明臣嗯了一声,认可这个说法。再次开口:“那别的还喜欢吗?”
这话很有暗示意味,容舒月忽的想起之前他问她的,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再看看这铺满的礼服,她的前夫好像真的想知道她喜欢什么。
可为什么呢?
“别的、别的不要了。”这个男人不会又要接吻吧,容舒月谨慎地推拒了。
“嗯。”闫明臣没再问,只把容舒月转了个方向,轻拍两下:“睡吧,明天有人来给你做造型。”
…
周六下午,容舒月从小书房工作结束出来,几位造型师已经在客厅里等待,钟叔见她忙完了,把人安排进了客卧。
容舒月第一次体验两个小时起步的妆造,她是那种去景点都不会做特色造型的人,平时化妆都是快手妆,十五分钟搞定,难得跟朋友拍个照,画个复杂的也绝不超过三十分钟。
化妆期间,容舒月能听出这几位妆造老师来自同一个工作室,很会闲聊照顾她的情绪,大概是第一次见面,话题都比较有边界感,就像昨天的那几个人一样,显然都知道闫总,但没有人问她跟闫明臣是什么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的容舒月突然想,她是不是不应该跟他一起参加宴会。
上次申妙仪的归国宴,闫明臣出现就是瞩目的焦点,大家都知道他离婚了,无数的家族想要跟闫家联姻,连申妙仪那样傲慢的人,都在自己的宴会上毫不遮掩自己想要攀上他的心思。而容舒月通过秦臻这个圈子里的朋友,已经明确知道了申家确实有这个想法,甚至闫明臣的父亲也很支持。
他呢?他是怎么想的?
容舒月有些兴致缺缺,看着逐渐完美的妆容跟漂亮的礼服,更觉得不属于自己。
“容小姐皮肤真好,您这身礼服选的太合适了,比女明星还好看,今晚一定艳压群芳。”化妆师恭维道。
一般这种豪门太太都喜欢听这些话,只不过平时恭维多,今天说的真心。虽然这位容小姐还不是闫太太,但跟闫总住在一起,再看看管家佣人的姿态,也知道闫总很喜欢,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是闫太太了。
容舒月勉强地笑了下,不过她本身是情绪很淡的人,化妆师也没察觉到不对劲。
很快闫明臣回来了,客卧的门大敞着,造型师们完成工作都离开了,只剩下坐在梳妆台前的容舒月,盛装打扮后的她有一种平时没有的娇贵,她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浑身的清冷气息也更甚。
闫明臣仔细看了看,见女人还没注意到他,才抬手敲门。
他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西装,丝绸面料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的温莎结熨帖饱满,此刻举手投足都是矜贵的模样,连屈指敲响房门都好看。
容舒月呼吸窒了一瞬,男人已经走了进来,西装裤锋利的褶皱衬得腿又长又直,脚步声步步逼近,男人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接着朝她伸出右手。
这次是在邀请她把手放在手心,不是上次跟她要车钥匙的乌龙。
男人手掌宽大温热,指骨修长有力,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出被这只手紧紧握住是什么感觉。
容舒月攥着掌心,没有第一时间搭上去,她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认真而专注,没有一丝让她觉得自己不受重视的意味,极大地舒缓了她刚才的焦虑思绪。
但紧接着另一种思绪又涌了上来,他的重视是什么意思呢?
“走吧。”闫明臣没有催促,只淡淡开口。
右手举在半空,等待着女人的回应。
“好。”容舒月动作比脑子更快地做了选择,把手搭了上去,被那只等待的大手握紧。
一如既往的温热,掌心跟指腹的薄茧摩擦着她细嫩的手心,酥麻的悸动细微且缓慢地爬上她胸腔,织起细密的网,从内往外地包裹住她。
“怎么了?”闫明臣察觉到容舒月今天的不对劲,停下脚步问。
容舒月眨眨眼,摇头:“没事,在想工作上的事。”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劳斯莱斯停在长月湾楼下,乌家宴会在京郊的一座庄园,车程比较久,上了车,闫明臣在膝上支起笔记本电脑办公,容舒月没带电脑,只能摸出手机来打发时间。
秦臻发来消息:听说闫明臣今晚也去乌家,宝贝你去不去?
容舒月:去,在路上了。
秦臻:!
秦臻:太好了。听说申妙仪也去,她要是敢当众抢你老公,看我打她!
容舒月:……不是老公!你今晚别瞎说。
秦臻:啧,行吧,但申妙仪我看她不爽很久了,打她你可不能拦着我。
容舒月熄了屏,知道秦臻就是嘴上没把门,不再跟她说这个。
“怎么了?”闫明臣问。
容舒月脑子里还都是‘老公’两个字,听见他的声音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闫明臣又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松了口气:“没事,跟秦臻聊天呢。”
他应该还记得秦臻,果然没再追问。
车子越往城外走,车流越少,很快车子驶入一座修建如城堡一般的豪华庄园,内里的停车场停了无数豪车,衣香鬓影熙熙攘攘。容舒月放在开门键上的手指停顿了片刻,才推门下车。
乌家是做传统行业的,底蕴深厚,以往一直很低调,这次的宴会倒是高调的有些不像他们家的作风。容舒月跟着闫明臣往里走,悄悄打量这里。
就在走到主宅入口时,闫明臣停了下来,抬起手臂跟她示意。容舒月盯着西装臂弯的褶皱许久,才垂眸把手挽了上去,一起进了宴会厅。
闫明臣一出现,就被人认了出来,虽然他很少出现在媒体上,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不认识他。乌家现在的家主立马迎了上来,年纪五十多,保养的非常年轻,一口一个:“贤侄你可来了。”再一看他身边的容舒月,用眼神示意。
闫明臣离婚了这件事在圈子里传遍了,要说之前结婚都不一定传遍,离婚时都补上了。
“财镜记者,容舒月。”闫明臣言简意赅地介绍。
有些离得近的人,尤其是上次去了申家宴会的人,此刻都面面相觑。这记者不就是上次被闫总当众带走的那位么,还当众采访他,视频都被各大媒体盘包浆了。
现在带出来是……宣誓主权?
乌文山惊喜地说:“前段时间采访你那个记者对吧。那篇报道我读了好几遍,写得精彩。”最后这句是跟容舒月说的。
很少听见人当面夸奖的容舒月,微微红了脸,礼貌地说:“您客气了。”
众人站在宴会厅入口寒暄了一阵,才往里去。乌文山作为宴会主人也和闫明臣一起进去了,表示后面没有需要他亲自招待的客人了。
越往里越多人过来打招呼,容舒月就安静地跟着闫明臣,直到瞧见秦臻在不远处跟她招手。
容舒月眼睛一亮,戳了下挽着的那只胳膊。闫明臣侧耳过来,她自然地凑上去:“秦臻来了,我去跟她说会儿话。”
温热的吐息散在耳廓,闫明臣脊背僵硬了一下,轻声道:“嗯。去吧。”
瞧着女人拎着裙子朝着一边的甜品台走去,跟一个眼熟的卷发女人牵着手拥抱了一下,才收回视线。
臂弯里的温度还在,但很快就会消散。
这边儿秦臻面上带笑,挤眉弄眼:“嗯?感情不错啊。”
之前没离婚都没见两人这么亲密,怎么离个婚还感情升温了?
容舒月都想伸手捂她的嘴:“别瞎说!”她紧张地看向四周,确认没人听见才放心。
秦臻啧一声:“你小心个什么劲儿,闫明臣都大大方方的。”要说这整个宴会厅里,肯定是认识闫明臣的人比较多,她们这种小角色没必要遮掩。她伸手一指,“你看,你一离开就有别的女人凑上去了。”
容舒月眼皮跳了一下,朝那人看去,只见几个穿着礼服的富家千金端着酒杯围在闫明臣身边,无不是言笑晏晏,温柔羞涩的模样。她们身边还站在几个中年男女,正在跟闫明臣交谈,很是讨好的模样,跟容宏达在闫明臣面前的神情一样。
她视线落在闫明臣身上,男人神色冷淡,手里拿了一杯香槟,却没有喝,面对那些不断跟他说话的人都是一个姿态。容舒月只能想到一个词,高高在上。
他一直这样高高在上。
这时候,闫明臣突然回眸对上她的视线,让容舒月心头一震,眼神里的意思她一眼就看明白了,让她过去。
手指扣了扣掌心的皮肤,容舒月抿唇,她看懂了,但是又怕自己看错了,就像上次车钥匙一样。她迎着男人的目光多看了几眼,拎起裙摆要朝他走去时,余光瞧见闫明臣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容小姐。”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容舒月回头看,是骆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