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容舒月一下就听懂了,他口中的那晚是什么时候。一下想起之前峰会休息室,闫明臣也问过她数独的事,那时候她以为是摸鱼被他看见,这人不高兴,可现在看,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你问这个干嘛。”她噘着嘴,有些不高兴。
这是她的**!
“嗯,看看你接吻是不是也会紧张。”闫明臣面不改色地说。
容舒月却瞬间炸毛,这人怎么知道她紧张会玩数独!
“你你你、你别瞎说,我才不紧张。”都上过床了,谁会因为接吻紧张。
“是吗。”闫明臣随口应道,没有追问。他眸光带着旖旎的色彩,抬手覆上容舒月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今晚要接吻吗?”
他站在她面前,
一个男人深夜邀请一个女人接吻,容舒月心跳咚咚咚响起,书房内几乎瞬间弥漫起暧昧的氛围,让人忍不住脸红。
容舒月不敢动,只能感受到脸颊上手掌的温度,炙热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粘在她唇上,顺着鼻腔进入肺腑。让她忍不住抿了下唇,碰到了他的指腹,接着男人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暗了。
见男人似乎来真的,吓了容舒月一跳。
她急忙拿掉他的手,把椅子转回到面向电脑的位置,目不转睛:“我还要工作,你你你出去。”
她对前夫还是有点了解,不会强迫她。她拒绝了,他就不会再纠缠。果然男人退后一步,释放出安全距离,低声道:“早点休息。”
容舒月不知道,闫明臣的视线在电脑屏幕上多停留了几秒钟,才走了出去。
门轻声关上,容舒月把脸埋在掌心,趴在桌面,心跳久久没有平复。一下没了工作的心思,她咸鱼一样瘫在书桌上,觉得闫明臣好像跟过去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那个男人明明一样的冷淡,工作一样忙,吃饭也不说话,两人在长月湾住着的这些天,见面的次数也很少,似乎跟过去差不多,但是容舒月就是觉得他有哪里变了。
大概是嘴上不那么正经了,自从上次峰会不知道抽什么风,这个男人居然把上床接吻这种话挂在嘴上。过去他的嘴只会说些医疗名词,没说过这样露骨的话。
这样想着,容舒月一下冷静下来,余方方的话在脑子里不断地回响——你前夫这是纯觊觎你的□□啊!
她一下坐起身,所有的情绪全部退潮,蹙着眉,下意识咬了几下指甲,满心都是这可能吗?
…
闫明臣从小书房出来,抬手松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才抬腿往主卧走,一边摸出手机,给陶尔拨了个电话:“去找骆仕元在财镜的所有期刊。”
听见那边应声,他挂了电话,慢步走到阳台,夏季的余温依旧闷热,从恒温房走出来,属于京市潮热的空气一下包裹住他,有些喘不上气。
想起刚才容舒月躲避拒绝的模样,眉头微蹙,她不是喜欢吗?为什么拒绝?
想不明白原因,闫明臣很少在这种事上费心神,没结婚的时候,他好像也没什么**,偶尔察觉到一点苗头,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他没有处理这种事的时间跟耐心。
所以在掌控闫氏后,需要一个妻子,他就去找了一个能够跟他各取所需的女人,容舒月。他没有了解过她,也没有让她了解过他自己。结婚只是一个目的,达成了,婚姻之间的其它就不重要了。
包括夫妻生活。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发展成了固定过夫妻生活的关系?
好像是刚结婚的时候,他出差回来,见那个不算熟悉的漂亮女人,毫无防备地睡在他主卧的床上。
婚前他忘了交代钟叔,让他把人安置去客卧,没想到钟叔把人安排进了主卧,还睡在他的床上。黑色丝绸床品映衬着女人洁白无瑕的肌肤,莹润到发光,穿着一条吊带睡裙,薄被盖在腰间,露出有些凌乱的上半身,黑发披散在床单上,甚至枕着属于他的那只枕头……
闫明臣当即回过身,去了书房。
但当晚洗过澡,他靠在床边看书,抬眼就看见女人脸色发红,羞怯不已,换了一套保守的睡衣,从床的另一侧爬上来。他心如止水,正要收回视线,那女人胆大包天地凑上来,跟他说:“你能不能轻一点?”
他疑惑地看过去,就见女人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模样,手指头扣着被面,不敢看他,嘴上却大胆的很,“我、我准备好了。”
闫明臣第一次感觉到莫名其妙,但是身体里那种从未有过的冲动也来的莫名其妙。
之后三年,他们夫妻生活和谐,但并没有感情,离婚也顺理成章。
离婚后的闫明臣又恢复到了过去的生活,一个月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好似那三年都没有出现过在他的生命里。直到那天收到了前妻的消息,约他晚上见。
他误会了。
给容舒月采访,也算是夫妻三年的情分,他本想就这样结束,却在峰会演讲时,注意到她害怕他这件事。
怕他?他本意并不希望她怕他。
想安抚一下她,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直到那晚他才从回忆里翻找出来些许踪迹,她应当喜欢接吻。
可为什么今晚不要?
…
次日一早,容舒月绷着脸走下楼,看见餐桌前比她还准时的闫明臣,第一次无视了他。
“钟叔我要一晚鸡肉粥就行。”只跟钟叔说话。
钟叔应声,一边等厨房的粥,一边看着两个年轻人似乎又闹了什么别扭。
容舒月不说话,闫明臣也不是主动说话的性子,餐桌气氛一时间冷了几分。等她的粥上了桌,更是埋头吃饭,连手机都不看了。
闫明臣带着蓝牙耳机在听汇报,慢条斯理地吃东西,偶尔说一句,视线缓慢地落在对面的容舒月身上,细细打量。
被打量的容舒月硬着头皮加速吃完了,起身准备拿东西出门,急不可耐地想要摆脱男人投来的视线时,玄关传来动静,是陶尔,见到她笑了笑:“容小姐早。”
“早上好。”
看着陶尔抱着两本财镜进门,容舒月的步伐慢了些,想仔细看看是哪一期,瞧着是以前的期刊,闫明臣一大早要的这么着急,不会是上面刊登了什么现在才有价值的内容吧。
她盯着被陶尔紧紧抱在怀里的杂志,看不出是哪一期,一早上都没开口说话,她现在也不好意思直接问,纠结的眉毛都皱起来。这时候听见闫明臣主动开口:“今天要做什么?”
嗯?容舒月想了想,就是工作嘛,随口说:“写稿子,还跟采访嘉宾约了见面。”
“见谁?”闫明臣问了句,然后指了指手表,示意她来不及了。容舒月见状果然不再纠结杂志了,匆匆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见骆总。”
门砰一声关上,陶尔呼吸都要停了。
恨不得闭眼假装自己不在。他只是来送杂志,不是来戳闫总的心口。
不过闫明臣跟没听见似的,根本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伸手:“给我。”
“哎。”陶尔还在杂志里加了书签,方便一下就能翻到那一页。他看闫总直接翻到那一页,上面还印着骆仕元的照片,白衬衫运动手表,笑容很大,露出牙齿,看着就很好相处的样子。
陶尔站在一旁看着,再看看他们闫总,黑发黑瞳,万年不变的黑色衬衫,腕表都是奢牌定时送来的新款,整个搭配毫不费力,人看着比万年老寒冰还冷。在闫总身边有时候他都发憷,更别说容小姐了。
闫明臣快速扫过这篇访谈内容,不管是主笔还是编辑甚至实习生,署名都不是容舒月,文字风格跟剖析问题的角度也不是她惯常的,看来确实不是她写的稿子。
合上杂志,闫明臣起身:“走吧。”
陶尔:“好的。”他看了看从昨晚电话到今早都气压很低的闫总,想到了一件事,“闫总,周末乌家举办慈善晚宴,需要携伴出席。”
以往这种需要携伴的活动,他们闫总都是无视,毕竟没人会因为闫明臣没有带女伴,就把他拒之门外。但现在,陶尔觉得,闫总可能需要。
果然,他刚说完,闫明臣的眼神就过来了,陶尔站直身体:“抱歉闫总,我多嘴……”
“去问问。”闫明臣打断他,接着大步往外走。
陶尔怔了下,面上不显,心里嘿嘿笑了两声,“好的闫总。”
当天容舒月收到陶尔的消息,自从搬回长月湾,就没再通过陶尔联系,收到消息还有些意外。
他说闫明臣有一个晚会需要带女伴才能出席,当晚还有一个慈善拍卖,筹到的善款全部捐赠给山区女童。看清内容,容舒月心想难怪要携女伴出席,陶尔问到她这里,肯定是闫明臣授意。
她琢磨自己白吃白喝住在长月湾,也该帮闫明臣一些忙吧。
正准备答应,坐在对面的骆仕元突然开口:“容小姐,周末有一个慈善晚会,能拜托你做我的女伴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