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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长月湾?
容舒月怔住了,不太明白闫明臣的意思。
男人像一堵冷硬的墙一样挡在她眼前,逼得容舒月大脑飞快地运转,结合刚才的话,下意识忽略了‘住’这个字,满脑子只剩下‘交易’‘回长月湾’。
容舒月瞪大眼睛:“你你你、你不要脸!”
她就知道闫明臣觊觎她身体,答应她采访,从头到尾都是想要做那种事!
容舒月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瞪着面无表情站在她面前的前夫,抬起手在对方的胸膛上推了一下,没推动。倒是手掌心像烫到一样,快速收回。
“你、你让开,放我走。”容舒月脸颊爬上热意,低声又有些凶地说。
走?
闫明臣轻笑了下,直起身,给了容舒月多一点空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嗓音依旧冷淡:“容小姐答应的交易,采访结束就不认了?”
倒是对刚才前妻评价他不要脸这件事,没有丝毫回应。
这人脸皮竟然这么厚?容舒月觉得前夫的高冷形象坍塌了。容舒月突然不紧张了,差点气笑:“你这是非法交易,潜规则前妻,我要报警抓你!”
说的信誓旦旦,眼神悄悄瞄不远处的休息室大门,想着怎么从这个包围圈里逃跑,她捏紧了包包带子,指骨都用力到发青。
她怕啊!毕竟她一贯冷淡的前夫今天这么疯,要是真做点什么,她怕她抵挡不住。
闫明臣垂眸看着她的小动作,指尖轻轻摩挲,像是在压抑某种冲动。突然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安全距离外。
休息室拉着白色纱帘,遮挡不住正午炙热的阳光,此刻闫明臣挡在容舒月面前,光影沿着他的身形勾勒出一圈光晕,瞧着神圣极了。
就像他说出口的话:“容小姐,钟叔很想你。”
钟叔很想她,容舒月心想她知道啊。自从离婚后第一次回去婚房她就知道了,钟叔对她还是那么好,不管是处于同一屋檐下住了三年的情谊,还是钟叔人特别好,都不重要,对她好是真的。
“钟叔……”容舒月刚想说你别拿钟叔当挡箭牌,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难不成是钟叔经常在家里提起她,把闫明臣说烦了?
钟叔可是看着闫明臣长大的管家,自从闫明臣爷爷去世,从老宅搬出来,钟叔就跟着他一起搬了出来。感情深厚,也不知道他们是协议结婚,所以看着他们没有什么矛盾却离婚了,钟叔操心念叨也合理。
容舒月猛地抬起头看闫明臣,这人脸上一贯的没有表情,但眼里戏谑明显,像是在问她:原来你是这样看我?
容舒月头皮发麻,她误会大了!她怎么敢觉得自己冰块一样的俊美前夫觊觎自己?
她懊恼地垂下脑袋,脚指头都想抓地板,给自己扣一套芭比城堡,只求眼前这个男人把刚才的话都忘了。
可惜,不能。
闫明臣没有再站在她面前当人墙,回到沙发坐下,嘴上却不放过她,语调悠长地说:“潜规则?”
这三个字让容舒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好意思,您这么好听的声音,不该说这种话。
“不不不,我中暑了瞎说的。我先走了,搬家的事我自己看着办,您让我住多久就住多久,一定帮您解决烦恼。”容舒月边后退边说,直到背在身后的手碰到了门把手,一把拉开门,她才讨好地笑了下:“闫总再见。”
快速闪身退了出去,没看见沙发上的男人抬起手松了松领带,眸光落在她的身影上几瞬。
休息室厚重的大门重新合上,容舒月松了口气同时又懊恼,就是懊恼。
提什么交易不好,她房租押一付三,中介费一个月房租,才住了一个月!亏大了!
这时一道清润的嗓音叫了她,“容记者。”容舒月抬头一看,是骆仕元,立马站直了身体,恢复工作状态:“骆总,您吃午餐了吗?”
骆仕元走到她面前,“吃过了。”视线在她背后的门上停顿了一下,接着不动声色地问:“要一起走一走吗?我的新项目你应该感兴趣,想跟你约个专访。”
说到专访,容舒月果然把刚才的事抛在了脑后。她得多挣钱才能弥补她损失了这么多钱的心痛,“我很感兴趣。”
两人走远,陶尔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看了眼时间,进休息室想提醒闫总,还有个线上会议。
推开门,就见闫明臣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一贯整齐的闫总竟然松开了领带,看起来很疲惫。陶尔顿住脚步,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闫总,他还是第一次看闫总白日里这么累。
还没等他决定去推迟会议,就看见闫明臣睁开眼,眼神清明:“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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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闫明臣在会场出现了一下,便提前离开,对他这样的身份,在这里坐了一上午已经十分给面子。下午的流程开始前,主办方带着一些嘉宾把他送到了会场外。
容舒月坐在媒体席没有动,看着空了大半的会场,有些后知后觉地想,闫明臣跺跺脚,整个行业都要地震。
胡思乱想着,口袋里的手机接连震动,容舒月摸出来一看,是主编跟余方方发来的消息,说的差不多是同一件事,但主编是问责,余方方是预警。
余方方:舒月金叙看见直播都要疯了,你小心!!!
余方方:你要不下午别回社里了,在会场避避风头吧。瑟瑟发抖.jpg
金叙:容舒月你公开采访为什么不跟社里报备!现在本该专属财镜的专访直播出去,又被各大媒体刊登了一遍,你要财镜这一期写什么!
金叙:这一期主推换成季总,你转一线的事延后。
金叙:闫明臣的稿子这周四交上来。
一条条看完,容舒月先给余方方发了条消息:没事,别担心。
然后才回复了金叙:好的主编。
原本的初稿截止日期是在下周一,现在金叙突然说要提前交稿,容舒月勾唇轻笑,并不在意。
很快骆仕元上台演讲,他站在医疗跟互联网两个专业领域,有许多别人看不见的新视角,媒体们对他的好奇程度仅次于闫明臣。耳边快门声震天,容舒月慢吞吞收起手机,拿出笔记本整理思路。
整个黑乎乎的媒体区里,只有她这一抹浅色身影,吸引着台上的人不断地把目光投去。
骆仕元演讲风格跟闫明臣完全相反,他很擅长在正经的内容里加一些小幽默,作为下午场的开场嘉宾,一下叫醒了下午昏昏欲睡的人们。
气氛正热,演讲结束,蠢蠢欲动的媒体区正摩拳擦掌,骆仕元笑起来:“我有朋友在媒体区,可以让她先提问吗?”
低着脑袋的容舒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会场响起激烈的起哄声。接着台上人叫了她的名字:“容记者,该你提问了。”
…
“抱歉,容小姐,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骆仕元面带歉意地看着容舒月。
他刚从台上下来,往后看了一眼就看见容舒月正拎着包准备溜走,他绕了一圈追了上来,放慢步伐走在容舒月身边。
“骆总不用道歉,我应该谢谢您,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群访,担心说不上话呢。”容舒月微微一笑。
他们中午聊了很久,这个骆仕元是个自来熟的性格,上午还叫容记者,下午就变成了容小姐。
她挂着职业微笑:“骆总还要回公司吧,我也要回社里,先走一步。”说着就要摆手离开。“等一下。”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他叫住。
回过头看,用眼神询问对方还有什么事。
骆仕元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我回公司路过财镜,我送你吧,路上还想跟容小姐沟通一下具体的采访时间。”
骆仕元并不强势,年轻帅气,穿着白衬衫气质温润如玉。该说就说,该笑就笑,么有一点架子。容舒月不好拒绝这样的理由,点了点头:“麻烦骆总了。”
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去,这人不像别的老板开宾利或者迈巴赫这种一看就是老板的车,也不带司机,自己开了一辆灰色大G,倒是跟他本人的气质十分不符。
骆仕元并不了解杂志社出版流程,路上问了一些他们的工作,倒是像为了不冷场找话题。得知这个月的杂志没有多的版面了,倒也没有遗憾,“医疗领域我还是新人,况且没几天时间了,我就不给容小姐增加工作量了。下个月我都在京市,容小姐随时跟我的秘书约时间。”说着趁着红灯,把秘书的微信推给了容舒月。
容舒月摸出手机,直接添加了秘书的微信,才意识到,骆仕元说在车上跟她沟通时间是随口一说,是特意送她。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瞬,很快车子停在了财镜不远的地方,并没有直接停在大门口。容舒月客气地道谢,骆仕元随和地挥了挥手,没有刻意挽留,也没有说别的话,倒像是真顺路。
看着车开远了,容舒月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个骆仕元没有架子,就像她在台上让她先问问题一样,觉得他们挺熟才这样。
楼下容舒月才迈进财镜大门,就有人去了金叙办公室,“主编,我刚才看见舒月回来了,开车送她的人是骆仕元。”
社里不少人都在关注峰会直播,自然也知道了骆仕元点容舒月采访的事。
金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来跟她打小报告的何梓柔,并没有接茬:“季总的稿子写好了?这么闲,总编到时候要亲自审,别打回去让你重写。”
何梓柔撇撇嘴:“知道了主编,我这就去写。”
等人走了,金叙才嗤笑一声,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容舒月搭上了骆仕元,看来是看不上你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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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峰会直播已经关闭,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陶尔五分钟前正好进来送文件,正好听见直播里骆仕元在台上说的那句:“我有朋友在媒体区,可以让她先提问吗?”
接着就是容小姐的声音传来,音质略有压缩,跟平时说话的声音有些出入,更为严肃正经,陶尔心说还好。一抬头,闫总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他赶紧低头,心想完了这下真得挖坑了。
“闫总,容小姐的问题真是犀利啊哈哈,在财镜工作三年多了,居然才转一线,真是埋没了容小姐。”他绷着脸出声,想缓和一下气氛。
下一秒,用来看直播的平板被他老板合上,啪的一声扣在桌面,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照在他身上,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整间办公室空气凝结成冰。
闫明臣带了无边框眼镜,遮住了他的眸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理了理袖口:“让钟叔带人把客卧仔细打扫一遍,告诉他,容小姐近期会搬回去。”
“哎,好的闫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