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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闫明臣说的论坛不到一周了,容舒月上次在长月湾拿到了一摞新项目的资料,看得头秃,那晚粗略地看了一遍,闫明臣指导了一遍,自己又啃了两天才开始写新的采访稿。
余方方听她说了这个月的两位采访者多么难搞,替她担心:“小申总那怎么办?下周就要交初稿了,等他回来终稿都要定下了。”
电脑屏幕上半篇没写完的稿子,容舒月一边写一边下意识想,三个问题要问什么。大概拿下了闫明臣的采访,她这两天都不太焦虑了,当然也没有时间焦虑。
她拍拍余方方的肩,语气洒脱:“没事,我想好备选了,等下去跟主编说。他这个咖位还没到不可替代的地步。”
社里每一期都有因为各种原因替换掉的采访对象,哪怕是主推,影响了本期杂志进度,该还也得换。
余方方笑了:“说的是,这小申总还没当家呢,就摆上谱了。闫总这种咖位才是不可替换的,还好你拿下了采访,虽说是论坛公开采访,到底也是闫总第一次接受采访,咱们财镜还是备受瞩目。”
容舒月没有把闫明臣承诺她的三个问题告诉别人,万一没有问到,或者被别的记者知道,也去找闫明臣要问题,她的采访就不够独特了。
等稿子交上去再说,比较稳妥。
“不过我听说申家有意跟闫家联姻,你说主编会不会听说了这件事才安排的采访?”余方方小声跟容舒月说自己的怀疑。
容舒月一下想起上次宴会的情景,申家明显有这个意思,但闫明臣怎么想,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刚想说她想多,咱们是财经杂志,报道联姻那也得结婚了才会提一嘴,现在蹭热点的是娱乐杂志。张了张嘴,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申正仪的秘书。
余方方也看见了,催她:“快看,说不定事情有转机了!”
主编要求采访申正仪,虽然换个采访对象不是大事,但对于容舒月这种主编总挑刺的人,能采访她要求的人当然更好。
看清内容,容舒月有些惊讶。
张秘书:容记者,我们申总请您于今晚七点到上次的会所包厢。
不是说半个月才回来?这才几天。
不过这种出差本来就有很多变数,没准是生意谈崩了,那这位小申总现在肯定不高兴,她晚上要态度好一点,别把人问生气了。
容舒月盘算着,礼貌地回了消息,没有冒昧地去问为什么小申总突然回来。
很快她的手机再次震动,容舒月以为是张秘书有什么要嘱咐的事,拿起来一看,是宋才英。
宋才英:容小姐晚上有空吗?想请容小姐吃饭,相亲对象应该经常见面,有助于联络感情。
余方方还当是小申总的秘书发来的工作消息,看容舒月脸色不太好看,乖乖闭嘴工作了,没再拉着她摸鱼。
容舒月脸色没法好看,上次申家宴会,她跟闫明臣走了,这宋才英大概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居然给容宏达打电话告状。不过他不知道闫明臣就是她前夫,容宏达听了他的告状不仅不会生气,还高兴呢。
容宏达那边儿不知道是什么说辞哄住了他。当晚给她打电话,没有像之前一样发脾气骂人,而是语气暧昧地问她跟闫明臣是不是还藕断丝连。
那个语气,容舒月现在想起来还想吐。
她这个父亲,把她当商品一样,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衡量价值,看哪一家愿意给他带来更多的钱,就把她卖给谁。
不过容舒月早就知道他的德行,也有一套自己跟他的相处方式,把人打发了。她本以为这个宋才英生气了,不会再来骚扰她,也算好事一桩,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这人居然还要跟他相亲。
容舒月冷着脸回复:今晚没空。
宋才英很快回复:明天是我生日,你一定要来。
后面发了一个餐厅地址跟时间,大约是上次容舒月嫌弃的过于直接,他这次没说要接她下班。
容舒月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这个人她厌烦了,得有个了结。不管容家跟他有什么交易,她都得要这个人心甘情愿地放弃她,不然就成了甩不掉的牛皮糖。
她就送他一个生日礼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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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五十,容舒月依旧提前十分钟到场。
看着这家店的招牌,这两天忘却的、两千四百块的痛再次袭来,她还没来得及跟申氏公司要个说法,这小申总自己找上来了。
这次要是还放她鸽子,她就能肯定这就是个杀猪盘!
走进门,上次的侍应生见到她笑了笑,容舒月不知道是记得她还是礼貌的笑,也只能礼貌地笑了回去。
希望今晚不用再跟你打交道。
走到上次的包厢门口,侍应生拉开门的瞬间说:“申小姐在等您。”
申小姐?
容舒月脚步顿了一下,包厢门已经在她眼前打开,抬眼她便看见坐在对门位置的女人,申妙仪。
一身红裙,扎眼又妩媚。
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熟人,像是早就认识她一样,让容舒月心里冒出怪异的感觉。
她还站在门口,适应生已经走了。
再回想一下今天张秘书的短信内容,说申总约她,可没说是来采访的,申妙仪也姓申,张秘书说的申总没准儿是指她?
容舒月一下明白了,上一次她被放鸽子,大概是这位申小姐有意为之。
又被耍了。
容舒月冷静地问:“申小姐认识我?这样大费周章请我来,不会是申家继承人换成你了,要我来采访你吧?”
申妙仪没想到,这个看着软弱的女人,居然一开口就带刺,笑容淡了点,抬手指了下一边的座椅:“坐下聊聊。”
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口吻,容舒月很不喜欢。
“抱歉,我是来工作的,您既然不继承家业,上不了我们杂志。”容舒月也冷下了脸,轻描淡写地说完便要离开。
申妙仪自然不会让人这样走了,声音高了些:“闫明臣的父亲很中意我,要我跟闫明臣结婚,你这个前妻知道吗?”
圈子里没有几个人知道闫明臣的前妻是谁,申家是个例外。
果然,容舒月的没有走出去,申妙仪的笑容加大了,她自然不会像上次耍容舒月那样,什么都不点干坐着,桌上已经放了整套的茶具,她慢吞吞泡着茶,清冽的茶汤顺着盖碗边缘流淌下来,茶香四溢。
“我在国外的几年一直都知道你,知道你跟闫明臣结婚离婚,你们没有感情,他也不喜欢你。”她说的笃定,目光从茶水中抬起看向门边的女人,看她拇指指甲无意识掐着食指指腹上,压得用力。心里得意,看来她猜对了。
她就说,闫明臣娶她肯定是看她小门小户好拿捏,他要真喜欢也不会离婚。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她再次开口。
申妙仪觉得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这种挑衅,她要她生气,吃醋,发疯。好好感受她这三年的感受。
申妙仪得意地笑了下,却没想到女人转过身,问了她另一个问题:“张秘书是你的人?”
“什么?”
容舒月肯定地说:“你哥哥身边最得力的秘书,居然被妹妹买通了,你说他知道会怎么想?”
申家兄妹的关系如何外界没有特别的说法,但如果关系好,上次申妙仪的归国宴,申正仪不可能不出席。
容舒月猜,申正仪不知道这件事。
果然,申妙仪脸色变了,眼里的得意瞬间消失。
申妙仪握着茶具的手指紧了些,唇边的笑容淡了。
她跟申正仪争夺继承权的事,没多少人知道,大概是她这些年都在国外的原因,圈子里甚至没人知道他们关系不好,甚至很差。都是因为她爸爸偏心申正仪,她出国辛苦的读书也是为了让爸爸刮目相看!
三年前闫明臣结婚,她差点就要放弃学业回国,好在好友劝住了她。
现在她毕业了,闫明臣也离婚了。
人就该是她的。
她也会证明,她比申正仪更适合做继承人。
容舒月冷眼看着申妙仪脸色变化,又用力整理表情。不给她咄咄逼人的机会,她对申家内斗不感兴趣。这次她进了门,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发票,放在申妙仪面前,然后打开手机收款二维码,递过去:“这是上次申小姐任性的费用,麻烦付一下责任。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让我的前夫了解一下申小姐的任性。”
手机屏幕上二维码的光直直打在申妙仪眼底,她抿着唇,要不是上了粉底,此刻脸都要气红了。
上次她眼睁睁看着闫明臣追着这个女人走了,现在只要一来到这个会所,她就会想起来被闫明臣扔在这里的感觉!
闫明臣对他前妻还有感情。
这件事让她背后发冷,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些事,他会生气的,她知道他的脾气。
申妙仪看着会所发票,像是打她的脸,咬牙说:“秘书的事你不许说出去。”
抬头跟站在她身边的容舒月对上视线,光线打在头顶,明明她站着,却显得她高高在上在命令她。她看明白了容舒月眼里的意思,她没资格谈条件。
也是,两千多块怎么可能买到封口费。申妙仪拿起手机,在后面多加了两个零,她想两千多都心痛的女人,二十多万够了吧?
刚打算按下转账键,就听见头顶传来容舒月不紧不慢的声音:“申小姐别手抖,我只要发票上的数字。”
意思是不想隐瞒?
申妙仪恶狠狠地看向容舒月,可惜容舒月是个性子淡的人,没有任何神色表情变化,直直盯着她。申妙仪毫不怀疑,她要是多转二十万,这个女人会直接把钱还到申正仪那!
手指紧紧捏着手机的申妙仪,深吸一口气,用力删掉了后面的两个零,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申妙仪狠狠地盯着容舒月往外走的背影,撕掉了桌面的收据。
还是不甘心,一个用力,扫落桌面的茶盏,清脆的声响从敞开的门内传出来,侍应生们面面相觑。
会所经理擦了擦汗,见容舒月离开,态度恭敬地拨了个电话出去:“陶秘,容小姐离开了两人在包厢里起了争执,现在申小姐摔碎了茶具,容小姐没有受伤,应该是占上风……明白,陶秘再见。”
容舒月:忙得要命还挑衅我,别怪我不客气(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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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明臣:上次说了我的钱也是钱,不能替别的女人给钱。
陶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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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