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一片旖旎,但两人终究没有进行到最后。
鹿含光觉得如今的自己不应该压他,因为自己不够强,不愿他委屈了,哪怕再爱也不行。就像一个男人不舍得让自己的妻子婚前性行为一样,而是希望许他一个盛大婚礼,一个荣耀体面。
而庄一也没有付诸于任何压制,哪怕他知道鹿含光愿意,但他不舍得让鹿含光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定感和自卑,所以他愿意等。无论最后是谁上谁下,都是爱之所至,情之所钟。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一身水气的走出浴室。
鹿含光和庄一都是嘴唇红肿,脖颈印有专属痕迹。尤其是庄一的耳朵,哪怕变回人类的样子了,还是红扑扑的。
“你要喝点什么?我来弄。”鹿含光穿着一身宽松的棉布家居服走到吧台,一手撑着下巴笑问庄一,“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庄一也恢复了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笑得温暖,“伯爵红茶就好。”
“你自己也来一杯,再多做烧点水弄十一杯薄荷绿茶。”庄一手一翻拿出一本旅游杂志坐在吧台高椅上看了起来。
鹿含光没问为什么,而是动手开始烧水拿茶叶。
“有客人要来了。”庄一还是抬头解释了一下。
“嗯。”鹿含光回首一笑。
深夜的骑士咖啡厅,几盏昏黄的壁灯和吊灯温暖了这一方小天地。不知何时响起的舒缓钢琴曲,配合着沸水的咕噜声定格了此时的美好。
一人泡茶,时而回首低语几句,然后几声轻笑。
一人看书,时而抬头应答几句,然后暖暖微笑。
和谐,快乐,幸福。
“叮铃。”咖啡厅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十一个步履匆忙的人进到店里,除了为首的那个老人,其余十个都是熟人。
“坐。”庄一没有起身,而是继续看着手里的杂志。
鹿含光对老人微微鞠躬点点头:“首长好。”
来人正是华联邦最高行政长官,华雄。
华雄对鹿含光笑道:“嗯,不错,最近可好啊?有空多去看看鹿老,他总惦记着你呢。”然后就势坐在隔着庄一一个座位的吧台高椅上,转头对庄一道:“久仰,嘉兰诺德先生。”
“不敢,首长。”庄一放下杂志,推过一杯薄荷绿茶给他,然后指了指剩余的十杯对华雄身后的华飞华云说:“自便。”
华飞华云见那冒着热气的茶水和自己等人此次前来的人数相同不禁一愣,然后看向华雄。
华雄倒是面色不变,微笑的点点头。
那边的严风等人早已入座,而乔阳仍然在昏迷着,脸色苍白带着灰败,由虎子小心背着,严风则是焦急的看着庄一,却不知如何开口。
华雄叹口气,“此次前来打扰,是想麻烦您帮我们个忙,救治一下这几位为国家和人民战斗负伤的战士。”
“报酬。”
“您想要什么?”华雄也是爽快。
“嗯。。。。。。最近房租有点贵,就这家店吧。”庄一扫视了一下整家咖啡厅。
华雄挑挑眉,没想到庄一居然会提这样的要求,不是太高了,而是太低了。这家店整个买下来也就一千多万的事,而这几个有施法能力的战士随便一个的价值都远远大于这。
这么说或许有点残忍,但如果真让华雄选择,华雄愿意用这条街的房屋和所有人命来换这几个战士的命,这就是上位者。
伤的最轻的就是虎子唐辉几人,被不知名的力量侵蚀肌体导致衰弱。其次是严风,残废了一条手臂,而最重的就是乔阳了,整个背部被侵蚀消融,里面的骨骼和内脏都看得见。如果是普通人早已经死了,但如今也离死不远了,因为目前的医疗科技连严风和虎子几人都没办法,更何况乔阳?
唯一的希望,就是如今坐在吧台那的金发男子。
“好,成交。”华雄挥挥手,华飞便出去和门外的一个类似书记官的人交谈几句然后回来。
华雄爽快,庄一也不含糊,对鹿含光道:“含光,你戒指里有一堆各色药剂,其中小瓶的红色药剂和淡蓝药剂,各拿一瓶出来。”
鹿含光手往那枚戒指一抹,就凭空多了两支药剂在手中。
无论看几次,华飞华云等人都是各种惊羡,而华雄早有耳闻,但第一次见到还是眉头耸动,却也没说什么。
红色的那支里仿佛装着满满的红钻,会流动,会闪耀,暖暖的。蓝色的那支则有点点蓝光流淌,忽隐忽现。
“这两支是初级治愈药剂和净化药剂。”庄一对鹿含光道,“各倒一半给乔阳喝下。其余的均分给他们,严风的多一点,剂量你来控制好。”这是给鹿含光练习熟悉药剂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鹿含光手里的药剂,而鹿含光也有些微诧异。
“怎么?你还不知道你戒指里那些东西的功用么?”庄一笑道。
鹿含光有点委屈道:“这才多久,且东西那么多,哪有时间去一一看过。”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此时鹿含光已经千疮百孔了,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福?简直连嫉妒都不能了。
鹿含光小心将药剂倒入几个杯子中,然后由华飞和华云给几人送过去。
严风立马迎上前拿起乔阳的那杯,然后含了一口,以嘴给乔阳渡过去,再含一口,再渡过去,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老。。。。。。老。。。。。。老。。。。。。。大”虎子都结巴了,受了严重惊吓,就连华雄都有些微意外。
才半杯下肚,就听见“滋滋滋”声,一阵阵淡淡的黑雾从乔阳的身体里冒出,严风转至后面,轻柔不失速度解开乔阳身上那件医用防护衣,那血淋淋的大面积创伤如今也不断的冒着黑烟,严风回头看向庄一。
“无事,那是在净化。”
话音刚落,黑烟就已经不冒了,众人就这么看着那深见内脏的伤口开始蠕动,然后长出新肉,在一片死寂中致死的伤口就这么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
“唔。。。。。。”乔阳幽幽转醒,却抵不住疲惫又昏睡过去。
“能量消耗巨大,需要休息两天,到时候就能活蹦乱跳了,记得补充营养就好。”庄一解释。
所有人松了口气,然后喝下参了药剂的薄荷绿茶。
就连乔阳都能治好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伤,严风手臂一好就接过乔阳抱在怀里,对庄一深深鞠躬,“谢谢。”
简单两个字,但谁都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不轻。其余人等也都鞠躬道谢,敬畏莫名。
华雄一直看着这仿佛神迹的一幕,原本以为会是庄一或则鹿含光动用魔法,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这些是药剂,可以携带的,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了。还有之前那句话里的“一堆”,“各色”,“初级”都很能说明问题。
量多,功能多,还有效果更好的也有。
“呵呵呵。谢谢塞缪尔你的慷慨。”华雄愉悦的笑道,“你和小鹿同辈又是好友,我这么称呼你没事吧?”
“老奸巨猾。”庄一的心声,这关系拉的,简直不要太快。
庄一那副从容,“当然。”
“有传闻你是行走人间的神明,你怎么看?”华雄开始试探。
“夸张了。”不接招的庄一。
“我也觉得不是。”华雄笑道,“我没见过神明,但神明应该不会爱上凡人。”说着还看了下鹿含光,一脸我都懂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而庄一和鹿含光关系确定后也没想过遮掩,因为不再想像上辈子那样,更因为不想委屈了他,“说吧,什么目的,能付出什么代价。”庄一不想和政客打机锋,自己不是那块料。
华雄也不再绕圈子,“帮助我们,我们提供我们所能给予的而你想要的。”虽然没有证实,也没有证据表明,但华雄觉得庄一一定不是人类,强大得不可理喻。只能拉拢,不能交恶,否则人类没有出路,这是一个政客的眼光和直觉。
“我要的已经有了。”庄一握着鹿含光的手,“但如果这个世界遭到破坏我也会很烦恼的。”
“交给我如何?”鹿含光拍拍庄一的肩膀。
庄一没所谓的耸耸肩,“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就好。。。。。。”期待见证人类历史性时刻的几人石化当场,说好的历史性会晤呢?说好的人类奋起的转折点呢?裤子都脱了就让我们听这一句秀我们一脸的“你开心就好?”
鹿含光好笑的拿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铭文笔,刷刷的写起来。
一时整个咖啡厅又安静了下来,气氛有点紧张。有怕谈崩的,有怕鹿含光狮子大开口的,各种或大或小的担忧都有。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庄一却又坐在那看起了书,这次不是杂志了,是一本《看图识字》。众人又是一阵凌乱,而华雄则彻底放下心,“果然如此。”
好一会儿,茶快凉了鹿含光才停下笔,将羊皮纸递给庄一,庄一粗略看了一眼,点点头又接过鹿含光的笔加了一句话,然后递给华雄。
华雄张开一看,面露喜色。能让这一资深政客都动容的事可见是天大的好事,“你确定?”
华雄有点不确定了。
庄一还是点点头,“嗯。”
华雄也就不再说什么,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递过还给庄一,庄一也签上了名字然后收拢羊皮纸。
突然金光流转,大小魔法阵互相扣套,层层叠加,像华丽的积木堆积出一个华丽的宫殿一般,威严又美轮美奂。
金光散去,羊皮纸还是那羊皮纸,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那是契约成立了,冥冥中一种感悟。
“可以了,稍后会做安排的。”庄一又将羊皮卷交给华雄,华雄小心收好。
“无妨,神圣契约魔怪碰不得,没人偷得到,更损毁不了。”除了我,最后这句庄一没说,因为这契约是可以解除的,但方法只有自己知道。
这下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下来了,虽然都不知道契约内容,但一定是好事。这份契约在许多年后终于曝光,史称“神圣盟约”。
“那么就不再打扰你了,随后会有专员联系的。”华雄起身,准备告辞。
“嗯,可以。”
众人行礼离开时庄一又开口了,“你不需遮掩,只要你还有人类的心。”
这次来人有华雄,华飞,华云,严风,乔阳,虎子,唐辉,洪涛,方洁和方纯十个人,而那第十一个从始至终都没开口,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人正是当初在海市酒店与徐云一起死亡的另一个明星——白茉莉。
除了华雄,十人都紧张的看向庄一,生怕庄一发怒。
但庄一却没有,只是说了句:“人有好坏,魔怪一样。”
华雄在进门时看到那十一杯茶水就知道白茉莉的的身份早就被知道,所以并不如何紧张。
白茉莉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就出门离开,虎子不由轻声解释:“这次如果没有她,我们都会死在海市,谢谢。”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对庄一道谢,但虎子还是道谢了。
其实在几人踏入皇后街时庄一在地图上就已经知道了所有人身份,而因为“圣光领土”的原因,所有具有敌意的魔怪都无法进入的,所以这个白茉莉至少没有敌意。
庄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几人离开后,鹿含光心情很好的攀着庄一的脖子,问道:“你后来加了什么条款?”
“没什么。”庄一耳朵微红。
“快说。”鹿含光一口咬在庄一颈侧。
庄一立马呼吸不稳,“我若成神,你必为王。”
车内,严风问华雄,“就这草率的签了真的好么?”
“哎,等不了啦。”华雄道,“绝对力量,无需阴谋。”
严风点点头,的确。庄一那横扫一切,起死回生的能力简直就是移动核武器,比核武器还恐怖。没必要在契约上做什么手脚,而且在身上真的一点都看不到野心,有的只是那历经沧桑的平淡,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总之他是安全的,也只能是安全的。”华雄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赶在所有人之前先和庄一签订条约,“说说你们这次去海市的情况吧,刚刚赶得急没有时间问,如今说说吧。”
说到海市,严风不禁搂紧了怀里的乔阳,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有后怕,有愤怒,也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看到一条关于美国某同志酒吧被袭击的新闻,一天都心情难过。不仅仅是因为那些遇难的人,更是因为下面一条条的评论就像一把把锐利的尖刀,简直意欲杀人。不知道我们这个群体究竟做错了什么还是伤害了谁,为何要得到如此多的谩骂,诅咒,嘲笑,侮辱和伤害?究竟是我们伤害了他们还是他们伤害了我们?难道就因为不同,所以有罪么?生活中极力掩藏,生怕行差踏错,即使遇到心动的人也不敢表达,不能像那些所谓的正常人一样得到祝福和掌声,有的只会是厌恶和指责。太多的枷锁与负累,使之不堪前行,而哪怕躲至地狱九幽,也会有熊熊烈火。不求原谅理解和包容,只愿彼此陌路不识,冷漠和无视已是最大奢望。愿同志安好,愿我道不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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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神圣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