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卧室的门被撞开又关上。
今晚发生的事没一件在沈砚的意料之内。无论是贺瑆的那通电话,还是他这个人的出现,抑或是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不在预料,自然也就没有准备。所以两人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卫生间的门。
贺瑆没想到自己今晚会在沈砚这里洗澡,沈砚也没想到自己今晚会洗两遍澡。
贺瑆偏头躲开了沈砚的吻,用仅存的理智按住了沈砚要打开花洒开关的手。
沈砚停下动作看过去,疑惑的眸光里裹着意乱情迷:“怎么了?”
沈砚的嗓音又低又哑,还夹杂着情难自制的喘息,被这样的声音贴着耳边传进耳朵里,贺瑆的腿瞬间就软了,多亏了身后的墙才没有跌到地上。
他强撑着不让所剩不多的理智崩溃:“先把衣服脱了,不然一会儿沾了水不好脱。”
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只穿了这一套衣服过来。
这时候的沈砚格外好说话,只要不是中途叫停,他都会答应的。
贺瑆现在全身发软,别说脱衣服了,能站住脚不滑落下去就不错了。于是他只好倚靠在墙上等沈砚来帮他。
沈砚没有让贺瑆等太久。
他穿的本来就是睡衣,款式宽松,脱起来也方便。
沈砚身上的睡衣是系扣的。按照他那个一丝不苟的性子,他应该一粒粒把扣子解开,脱下衣服,在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旁。可现在他却一粒扣子都没解,而是像脱T恤那样抓着衣服的下摆往上掀,直接从头上把衣服脱了下来。
接着,他又快速地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裤甩到一边。
两件衣服,他全程只用了不到5秒就全部脱完了。
可轮到贺瑆的时候,他却有些犯难。
贺瑆穿的是衬衫,扣子多,还不像睡衣那样宽松,可以直接兜头脱下。
不过沈砚也只犹豫了一瞬。
下一秒,他就果断地把双手伸向了贺瑆的领口。
贺瑆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沈砚想干什么。
他急忙按住对方要动作的手:“欸,我就这一件衣服。”
然而,沈砚却没有耐心再等了。
“我赔你。”他斩钉截铁道。
最后,贺瑆这件唯一的衣服还是没能保住。
撕完贺瑆的衣服,沈砚立马贴了上去。
肌肤相贴的一瞬间,贺瑆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两人高中那会儿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亲密接触过,但最多也就是互相“帮助”一下,从来没有做到最后。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在贺瑆的计划内,他心里实在有些打鼓。但出于男人的面子,他没有叫停,而是任由沈砚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沈砚也没有给贺瑆反悔的机会,他偏头咬上了贺瑆的脖子,手指也目标明确地往下面探去。
贺瑆本就有些意乱情迷,刚才那一瞬的清明也不过是强撑着,沈砚一动作,他的理智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仰头喘了一下,接着把逐渐往下的沈砚拽了上来,朝着对方的嘴唇回吻了过去。
沈砚一只手在贺瑆身上轻拢慢捻,除去两人身上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另一只手则抬起来去够置物架上的沐浴露。
沈砚先挤了两泵涂在自己和贺瑆的身上。随着热水的浇下,贺瑆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接着,沈砚又伸手挤了几泵沐浴露在掌心,这一次,他把手伸向了贺瑆身后。
因为两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沈砚生怕自己因为经验不足伤了贺瑆,所以推进得格外缓慢,也格外小心。
他一点一点开发着手下这具身体,视线一直停留在贺瑆的脸上,时刻注意着对方的表情。直到贺瑆的眼珠蒙上了一层潮湿的雾气,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唇间也溢出了难耐的轻哼,他的动作才逐渐放肆了起来。
磨砂玻璃上的蒸气刚散去一点,就又凝聚上一层更浓、更稠的水汽。
恍惚中,贺瑆感觉自己被人抱出了卫生间,抱进了卧室,最后纠缠着滚到了床上。
他双手在沈砚颈后交叉,两条腿也紧紧夹着对方劲瘦有力的腰。他脑子一片混乱,却还是死死攀住了身上的人,像是溺水的人牢牢抱着浮木不放手。
突然,他整个人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为了让这股太过刺激的感觉早点结束,他脚跟往下,磕了磕沈砚的腰,说:“行了,可以了,进来吧。”
沈砚也在爆发的边缘,听了这话,原本琥珀色的眸子幽深了不少。可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两人是初次,所以进得万分小心。
贺瑆浑身湿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一向很少出汗的沈砚下巴上也聚集了一滴汗珠。随着他的动作,这滴汗珠晃动了几下之后落在了贺瑆的锁骨上,随后又滑到了他的肩窝,和他身上冒出的汗一起,往下滑落,最后在床单上晕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沈砚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贺瑆的脸。他注意着贺瑆的反应,见对方蹙起的眉慢慢舒展,原本不适的表情也逐渐被难耐之色取代,他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浅入浅出变成了大开大合。
掌下的身躯热得发烫,房间里旖旎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
直到夹在沈砚腰侧的两条腿因为汗液打了一下滑,无力地垂了下来,贺瑆才在一片迷蒙中勉强找回了一丝神志。
他强撑着伸手摸了一下沈砚汗湿光滑的额头,喘息着笑了一下,道:“原来你也会出汗啊。高中的时候看你整天清清冷冷、干干净净的,还以为你不会出汗呢。”
这是贺瑆今晚说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不久之后,他便在陡然加快的挺动里被撞碎了声音,连喘息声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老……新房子着火,这注定是疯狂又迷乱的一夜。
沈砚之前拿给贺瑆的那套睡衣最终还是成了摆设,直到天空泛白他都没有穿上。
贺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连一向雷打不动早起、从不睡懒觉的沈砚都罕见地搂着人赖在床上。
沈砚感觉,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睡过的最好、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然而,这场难得的睡眠最终还是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
铃声响起的时候贺瑆还深陷在睡梦中,听到音乐的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翻身钻进某个温热的怀抱里,然后反手拿起身后的枕头捂住耳朵。
下一秒,意识到“噪音”的真身是来电铃声的贺瑆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枕头,认命地摸向了声音的来源。他眼睛都没睁开,只伸出一只手在床上胡乱摸了一通。
睡得迷迷糊糊的贺瑆忘了他现在不是在他租的那间房子里,床头柜也不是他熟悉的位置,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这时,在手机响的第一声就睁开了眼睛的沈砚一只手握上贺瑆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红痕的手腕,把他光裸的小臂塞进了被窝,一只手拿过手机放在身上人的手里。
贺瑆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凭感觉按下了接听键。
脸侧光滑的触感让贺瑆有些舍不得把手机放在耳边。于是他果断打开了扬声器,接着又支起手机壳后面自带的支架,最后随手把手机往枕边一放,就把手缩回了被窝里。
沈砚的床虽然不算大,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双人床。可他们却偏要紧紧地挨在一起,两个人只占了一半的位置。
被子下贺瑆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沈砚块垒分明的腹肌,却并没有急着收回,反而流连忘返地摸了起来。
人都是他的了,摸摸怎么了。
同时懒懒地和电话那头的人通话:“喂。”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贺瑆被吓了一跳。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还有沈砚和通话那头的人。
一直在他身下充当枕头的沈砚听见这声,睡衣都没顾着穿,**着上半身就下床去了客厅。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水。
贺瑆刚就着沈砚的手喝了半杯水,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问:“儿子,你怎么了?嗓子这么哑,感冒了?”
贺瑆推开嘴边的水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沈砚上来,头也不回地顺着贺明宇的话回道:“嗯,有点。”
沈砚依言上床继续充当贺瑆的人肉枕头,静静地搂着贺瑆听他和贺明宇打电话。
心里惦记着儿子的身体,贺明宇在文件上签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他迅速写完名字的最后一笔,合上文件,然后看向手机屏幕。
“咚”的一声,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签字笔掉到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出了好远。
“星星!”看见贺瑆的那一刻贺明宇眼里写满了震惊。屏幕里的男生还没起床,即使是盖着被子,也能看到他上身是**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痕迹,有青的、红的,还有紫的,看起来颇为可怖,“你——”
都是男人,贺明宇也清楚这些痕迹是如何造成的、意味着什么。
从颜色的深浅不难看出
在心理学中,有一个术语叫做“脱敏”。
就像站在狂风暴雨中,起初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割,冰雹砸在身上像是被高空抛物砸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开始感受到风声雨声的节奏,甚至渐渐地和它们融为一体。
也许是前几年受到过更强烈的刺激,所以这一次贺明宇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他深吸一口气,问:“你在沈砚那?”
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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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