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真仙 第11章 冰冷的记忆，复杂的情绪

不远处一道哒哒声传来，由远及近，忽地，一只雪白的兔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在看清这只兔子的真正面容后，容珏大惊失色，这不正是自己先前在灵修谷遇见的那只活兽，容珏惊讶之意未来得及表现于色，左臂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感，且越发强烈。

“什么东西！”容珏心觉不妙，转身拉住石以己的手腕便要往后走，可终究还是来不及，容珏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即使此刻他的意识十分清醒，但是什么也做不了。

进入到身体里的东西，开始肆无忌惮在容珏体内乱窜，酥麻与割裂皮肉的痛觉双重叠加，与此同时，他的头部好似被当头一棒，即刻容珏便晕了过去。

“嘀嗒嘀嗒——”，水声嘀嗒不绝，没有停歇，晕乎之际，容珏醒来，他面前的景象并不清晰，肢体的冰冷与僵硬从身体四处传来，容珏想要起身之际，周围事物晃动地剧烈，头部传来地阵阵刺痛使得他不由得紧绷了神经。

待到他缓过后，眼前的物体终于定格，虽然容珏还是觉得有些发晕。

手心处寒冰似的凉意侵入体内，容珏垂眸望去，发现自己的手脚边竟黑蛇丛生，容珏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进了蛇地。

无数蛇身与冰冷的地面摩擦，不断地蠕动，有的甚至叠交在一起。

容珏看着这一切，他不明白现在自己身处怎样的境地，周遭的环境凄寒无比，狭窄，湿冷，粘糊，寂静，单一又重复的细碎声，在容珏地耳边响起声音，一次、一次……反复没有止境。

这些蛇虽然遍地都是，有的角落因为太过密集，不得不堆积了起来，往远了看，像一个漆黑的小鼓包，容珏黑眸飘忽转动，发觉自己这处，四周独独隔绝开来。

容珏不经意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伸出左手的五指，向一处蛇堆伸去，“嘶——”容珏被咬疼的刺痛发声，他看着手上细小但醒目的伤口，没想到那些蛇居然真的咬了自己。

这……要怎么办？

经过这一出，容珏刚才的想法已然推翻，左思右虑之下，也不好贸然有动作。

同那堆蛇僵持许久的容珏感觉有些疲惫，原先的伤口还是发痛，一下下加重，直到他吃痛地发出了声音，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指示着自己。

“右边。”

容珏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可在这静如死地的蛇洞，声音在耳边清楚无比，他不敢想，直觉告诉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有了前例与先前的经验，容珏没有去细究，他装作像是习惯似的向右边看去，在与一双目对上了视线时，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种感觉像是自己与什么东西交缠在一起，酥麻入骨。

那条小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蛇堆处爬来，蠕动的蛇身在空出的地方十分扎眼，容珏看着它慢慢爬向自己，又想起了过去的记忆，但不等容珏继续深入回忆，如针刺般冰冷的触感，直戳他每一处皮肤，容珏的身脊不禁直挺了起来。

那蛇撩过衣料，从空隙中窜入容珏衣袍里头，滑过手臂、肩膀、锁骨，直下胸膛，到腹部，容珏的身体止不住颤栗，他感觉好痛苦。

衣袍里的蛇在他的身体四处移动，里面的东西像是累了似的停下来时，趁着其休息的间隙，容珏才终于可以喘气，平静之际，他思索着办法，却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生怕再次惊扰了里头的蛇。

刚才那蛇每滑动一下，他的身体也不禁颤栗，痛苦万分。

彼时容珏又是低头又是抬头，左摆头右摆头，却唯独不敢乱动身体。

现在这是……？容珏疑惑。

“喂！你干嘛呢！咋死的不动了？赶紧的啊！”

又是刚才的声音，容珏这次非常确信是自己脑海处的声音。

难道是那把剑？容珏不确定，他还不敢出声。

而被那道声音一声喝令下，瘫痪似的不动的那蛇开始不情不愿地蠕动。

“催什么催，这不是累了嘛，休息一下……”

容珏难以置信自己听见那蛇在说话。

“你别给爷放屁，信你才有鬼。”又是他脑海处的声音。

“哎哟，你可真是，你知不知道……”

“别废话，赶紧的！”

“……”

那蛇噤了声，容珏只觉莫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彼时容珏不明白现在是发生了什么。

耳朵里那两道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一来一回，容珏知道有一道是身上那蛇的声音，可另一道声音是谁传来的？

容珏皱起眉头，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意识还是很混乱，难道是他的脑袋已经出现幻觉了？

容珏的头越发疼得厉害，再是一番吃痛下，容珏惊的发现自己又被咬了。

再反应过来，才醒过来不久的容珏又晕厥倒地。

“容师兄！容……不对，师傅，师傅！”

伴随着身旁石以己的叫喊，晕倒许久的容珏缓缓睁眼醒来。

石以己急得焦头烂额的模样，容珏迷迷糊糊的视野里看清个大概，他这是回来了？

此刻容珏想起方才发生的事，仿佛一切是做梦，但真实深刻的触感又不像是假的，容珏不相信刚才一切只是一场梦，不过当时他的意识不算清醒，真真假假或许自己也分不清。

“师傅，你还好吗？”

这时容珏才回过神来，刚想说自己并无碍，结果发现石以己居然跪在一旁，神情满是担忧。

容珏顺下眼眸，看向了石以己握住自己的手，容珏只停留了一瞬，便立刻抽出了手指，他站起身，对还跪地不起的人冷冷道：“此处不宜久留，起来。”

说罢，容珏动身离去。

“……好，师傅。”拍掉衣摆处的灰尘，石以己面色不可掩饰的低落。

虽然不知方才为何会有兔子出现在他们前面，但他醒来时睁开眼，便看见在自己不远处躺着的容珏。

当时石以己看见地上的人一直没有醒来时，差点以为容珏死了，他赶忙地去探容师兄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时，石以己这才放下心来。

在容珏没醒的间隙，石以己一直在他身旁候着，等他醒来，可不过片刻，在看见地上的容珏面露挣扎，石以己心中一紧，连忙将他叫醒。

即使醒过来后的容珏并未给他好脸色，言语间也尽是与自己的疏离，可石以己心中并未有想象中的难过。

在容珏晕去的时候，他坐在一旁想了很多，过往与容珏相处的记忆逐渐清晰浮现，他意识到，记忆里的容师兄，好像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以前他当自己师兄是不好接近，同人疏远的性格，可经这些日子的相处，石以己发现并非如此，容师兄好像是只对他刻意疏远，难道，他在容师兄心里是特别的？

石以己不敢在往下想，现在容师兄是他的师傅，他是徒弟，自己理应尊重师长，身份有别。

师傅，师傅......

念叨间，石以己抬起了头，前面不远处，是一道背影，那道背影他非常清楚，是不可触碰的。容师兄背脊直挺，身下的衣带系于腰际处，因而勒出了褶皱，在那处明显弧线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夺目。

不知道为什么，当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处，石以己忽然心口有些微微的收紧。

这是……什么感觉？

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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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冰冷的记忆，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