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可爱小鲸鱼卧室少女感氛围灯。
等看清楚林小染手里的东西之后,之前商家宣传的字眼在苏沅枝脑海里反复播放。
热量不受控制从耳后颈侧烧起来,脑袋“嗡”地一声宕机。
苏沅枝手撑着玄关鞋柜喃喃:“我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带出去了。”
惊讶过后,林小染拿着小玩具瞧了瞧,问:“好用吗。”
“还没用过。”苏沅枝换完鞋挨着林小染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她说:“应该是我之前出来消毒,消完毒随手放包里了。”
她摸摸还在发烫的耳垂,怎么总是在江槐面前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
苏沅枝有些生无可恋地开口:“小染,你觉得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林小染看她脸颊染上粉红色,继续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不过知道了又怎么样,他给你的时候他都不尴尬,那你就更不用尴尬了,男的还用飞机杯呢。”
得到安慰,脸上热度渐消,苏沅枝点点头:“也是哦。”
林小染拿着不放手:“既然是新的,你送我试试。”
苏沅枝笑了:“拿去,不过用之前记得消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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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班,苏沅枝跟张茵茵汇报了一下采访对象王建平不加微信、也不跟她联系的事情,张茵茵表示了解,让她等着群里的艾特就是。
国庆前的这个周,趁着上班时间没什么工作,苏沅枝修改了一下自己的毕业论文,暑假的时候已经打好了初稿雏形,她准备国庆收假后就把初稿发给老师过目。
下班时间就跟林小染在盐城城区的各个网红景点转了转,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国庆节到了。
江槐家在隔壁俞城,坐高铁四十多分钟到达。刚到家,妈妈就告诉他2号要去参加表舅公的家宴,说表婶要再婚了。
表舅公是爷爷的表弟,表舅公只有一个儿子,表叔在23岁那年结婚,跟表婶从小就是同学,青梅竹马,本来是让人艳羡的一对,可惜老天不公,表叔次年因公殉职,表婶当时才24岁。
表婶今年32,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表婶再婚,这个关系跟江槐他们一家八杆子也打不着。
但巧就巧在,表婶是孤儿,表叔走后,表婶尽心尽力照顾表舅公和表舅奶奶两人,他们早就把她当亲生女儿了,现在表婶再婚,理所应当作为她的娘家人出面。
而表舅公那辈还在世的、最亲的就是江槐爷爷一家了,表舅奶奶于前年去世,表舅公觉得自己一个老头子老眼昏花,万一识人不清,怕害了表婶。再一个觉得人多势众,所以邀请江槐全家去吃酒,帮忙审视一下表婶准备结婚的对象如何,顺便聚一聚。
江槐坐在车上理了半天关系,才明白过来。
林絮坐在车上又叮嘱儿子,到了酒店别叫错了,不要叫表婶,得叫表姑,江槐说知道了。
外面下着雨,天空罩着一层烟灰色雾蒙蒙的纱。
下车,江槐拿出一直放在身边的伞撑着。
林絮这才注意到儿子手上这把、跟身形不太匹配过分小巧的蓝色太阳伞,问他:“谈恋爱了?”
江槐面不改色地回答:“没有。”
林絮还想问什么,酒楼的服务员上前引路,她只好把还想说的话收回肚子里。
表姑叫张妍,自从表叔过世后就没找过对象,也没想找过对象,表舅公说她,让她放宽心,年纪轻轻的,要为自己考虑,可表姑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
表姑帮忙经营着表舅公的会计事务所,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在投行工作的陈九戈,也就是现在准备结婚的对象。
在表舅奶奶去世前,陈九戈就跟表姑表过白,表姑没同意,不过看样子不是因为不喜欢,两个老人劝她都无果。
直到表舅奶奶过世,表舅公找她谈话,说如果她是自愿单身,他剩下这小辈子就陪她好好过,但如果她是为了去世的表叔单身,他和表舅奶奶以后去了下面也不会安心的。
表姑这才答应了陈九戈的表白。
这些信息都是江槐在饭桌上听长辈们聊天琢磨出来的。
表姑看起来是个内敛人,带了个无边镜框,细柔的头发剪到锁骨,皮肤白皙,眉毛细细弯弯的,连说话都轻声细语,不紧不慢,透着一种成熟坚韧的魅力。
陈九戈看起来完全不同,浓眉大眼,人到这个岁数了,还能看出身上张扬不羁的气质。
江槐的奶奶问他:“多大了啊,小陈。”
陈九戈回道:“二十九了。”
“女大三抱金砖,小伙子可以的。”奶奶笑着点点头。
桌上的长辈们都笑笑,继续说着些有的没的。
江槐闷头吃饭,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他身上。
江爷爷指指江槐:“这我孙子,今年刚上大学,现在的学生读书都辛苦,不像你们十年前了。”
陈九戈说:“是,我那个时候读书轻松得多,念大学通宵打游戏逃课出去玩都是常有的事……”
张妍拿手轻轻捏了一下陈九戈的大腿。
他咳嗽了一下转了话头:“现在小孩确实幸苦,从小学就开始补课了。”陈九戈想了想又说:“我也有个侄女在宜城上大学。”
江爷爷说江槐在盐城念书,上的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农业大学。
陈九戈真心实意地夸了他好几句,然后说他侄女上的大学也厉害,是985,不过年龄比江槐稍微大点儿,说要介绍他们认识,他自己又说现在的年轻人男女之间都聊不到一块儿,还是算了。
张妍又在桌子底下拧了陈九戈大腿一下,这次下手重,陈九戈闭嘴了。
江槐竖着一个耳朵听,不过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只是突然想起一片晃动的流苏和女生脸上带着梨涡的笑。
他轻轻眨了下眼睛,垂下的眼眸晦涩难辨。
吃完中饭,三个长辈加上江槐的爸爸江峰青凑了一桌打牌,林絮拉着张妍说话。
他和陈九戈在酒楼沙发上坐着。
江槐对陈九戈的印象不差,人积极,动作勤快,这是从酒桌上看出来的。
人长得也不丑。
但他总觉得陈九戈有点眼熟。
想了下没想出来,大概是跟某个明星像。
江槐没理他,拿着手机回外公的消息。自从外婆去世后,每年国庆外公都要来俞城小住一段时间,2号是以前定好聚餐的日子,今天没人陪,老人发消息过来骚扰他。
雨过天晴:「吃过饭没。」
雨过天晴:「要不要外公开车过来接你(笑脸)。」
雨过天晴:「快回消息。」
雨过天晴:「我那不孝顺的外孙。」
雨过天晴:「我会让我女儿教训你的。」
江槐打字。
「吃过了,看样子要在这吃晚饭,明天就去陪您。」
雨过天晴回了一个OK的手势。
看起来不情不愿的。
江槐摁熄手机,察觉到旁边有人看着自己,对上陈书与的目光,他脑子里想起林絮叮嘱自己的话,叫了一声:“表姑父。”
陈书与乐了,没想到这看起来冷冰冰的寸头小子是最先表态认可他的人。
他问:“上大学感觉怎么样。”
“还行。”江槐看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明显是不想继续搭话的样子。
陈书与琢磨,是不是自己刚刚那句话太带着长辈的范儿了,让人家觉得疏离。
他找了个亲和的话题,问:“你平时打游戏吗。”
“不打。”
“打蓝球吗。”
“不打。”
“踢足球吗。”
“不踢。”
“看电视剧吗。”
“不看。”
陈九戈纳闷了,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干了吗,看来他要多跟侄女交流一下了,免得跟现在的年轻人产生代沟。
他止不住话:“那你无聊的时候做什么。”
“学习。”
江槐眼也不抬,淡淡吐出两个字终于堵住了陈九戈的嘴。
不过江槐下午还是跟着陈九戈去了网吧,等上手打游戏那一刻,陈九戈终于意识到这小子之前是在敷衍他。
晚上还是在这家酒楼吃饭,下午大概是各自交流了一下信息,都对陈九戈挺满意的,饭桌上自然而然聊到结婚的事。
江奶奶问两个人什么时候办婚礼。
陈九戈还没开口,张妍就笑着说没有这个打算。
“年纪都大了,办婚礼算怎么一回事。”张研笑笑,垂下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情绪,在镜片反光下更是看不清。
表舅公不同意,说年纪算什么,现在都有黄昏恋了,多晚结婚都可以办啊,更何况小陈还是头婚呢。
桌上的长辈都说是。
陈九戈看起来不是不想办婚礼的人,只是明显他做不了主。
最后陈九戈打哈哈,把这件事情扯过去了。
大概是女人心细,林絮饭后拉着张妍的手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情愿的地方。
张妍摇摇头。
林絮说:“什么事情都不要勉强自己,喜欢不喜欢都是自己做主的,不要有压力,慢慢来,今天我们来也不过是为了大家能聚一聚。”
张妍还是摇头,说她不勉强,陈九戈对她很好,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林絮帮她理了理头发,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