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五十三分,田舒怡坐在床上咬嘴唇。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昏黄的灯光照进来。
她突然想起来,谢建言的书房里有谢争鸣研究生时期的简历,上面有她的联系方式。
田舒怡立刻站起来打开了灯,在书房翻箱倒柜搞出好大一阵动静。
找到了,那是谢争鸣研究生刚刚毕业时候的简历。
谢争鸣在警局弄完担保书回到家已经两点了,强打起精神把妆给卸了,躺在床上时发现微信联系人那一栏多了一个红点。
验证消息的框里只有三个字:田舒怡。
田舒怡在书房桌子上靠了很久,打算起身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是谢争鸣通过了她的好友验证。
“今天问我魏成武的事情做什么?”
“搞他。”
“?”田舒怡看着聊天框里突兀的两个汉字,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好几下才发出去一句话,“他怎么惹你了?”
谢争鸣看着时间已经跳到凌晨两点半了,躺在软枕上打了好大一个哈欠,“你真的不困吗?”
田舒怡稍微愣了一下,打算实话实说,“不困。”
“如果你想知道他家暴的事,我也可以告诉你。”这句话后面缀了好几张照片,不过都十分模糊了,因为拍的时间距今已经六年了。
没有回复。谢争鸣此刻已经倒扣手机,趴着睡着了。
田舒怡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胸前。谢争鸣居然说什么,搞他?她能搞得过吗?
田舒怡眼神看向玄关,那里的男士拖鞋已经四天没人动过。谢建言去医院拆钢钉了,只是不让田舒怡去陪护,田舒怡唯一一次和他共同出现,还是谢建言第一次进医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清晨,七点的闹钟响起来。谢争鸣皱着眉把闹钟暗灭,把被子往怀里团了团,脖子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落枕了。
于是谢争鸣就顶着僵直得如同木棍一般的颈椎,走到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
微信图标右上角显示99 ,划过置顶的家族群和若干工作群,田舒怡那十几条消息才映入眼帘。谢争鸣没一张张点开来看,她只看了前几张。是充满淤青和淤血的四肢和后背。
她顿了一会儿,才喝了口手里的牛奶,回了两个字“谢谢”。
自己开车去找谢建行的路上,路过几段减速带,谢争鸣感觉脖子里每节骨头都在欢欣鼓舞地跳动。
“于检察长是您大学时的学弟?”
“又打什么算盘呢?”谢建行抬眼看了看谢争鸣藏着些许雀跃的表情,把黑子落到一个位置。
“那于检察长正直吗?刚正不阿吗?”
谢建行摇头笑了笑,他太适应谢争鸣了,工作的时候笑是威胁,在家人面前笑得又看起来单纯。
“吉大包青天。你于叔叔不好靠人情说话。”
“不是人情的事,给于检察长送案子也说不了话?”简直是意料之外,谢争鸣又敛起了笑意,眼里泛起来几点光,暗流涌动。
听到谢争鸣具体要管什么事,谢建行表情还是变了一瞬,随后就着急地问她怎么谁家的事都敢管,也没有什么事非要你付出这么大风险吧?
“不是我太敢管,您不是也说了吗,□□组已经下到安平了,离石门市还远吗?”谢争鸣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恐慌,吃掉了一块西瓜。
谢建行还想着继续唠叨她几句,手里就被塞了一袋什么东西,沉甸甸。
“三伯,我的机械表不走了,换的时候正好给您也捎带了一块。”
谢争鸣又笑眯眯。
谢建行跟她推脱了一下,谢争鸣脖子就又响了一下。
谢争鸣表情痛苦,捂着脖子让谢建行别送了别送了,哐当关上了门。谢建行诶了一声没叫住,手表袋子旁边的棋局却留住了他。白子堵死了黑子所有的去路,谢建行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不简单啊。”
于检察长说可以提起公诉,鉴于魏成武社会地位特殊,可以加急提起公诉,让谢争鸣在两周内准备好材料和证据,越多越好,还在信息最后加了两个抱拳的表情。
谢争鸣把这事告诉陈通了,陈通电话里没一丝犹豫,“你忙你的吧,我找人收集。怎么说我们家陈川上北大也有你的功劳。”
“多狂啊你?”
“你别管了。”
田舒怡的语音电话打过来了。
“喂?”
“你,你光回个谢谢什么也不说,你要哪些材料到底干什么?”
“嗯……其实没什么用,你还有别的事吗?”
田舒怡感觉一小股火在自己头顶起了又灭了,一股烟卡在喉咙里让她也无话可说,她看了看自己打发时间捏出来的满满两盘饺子。
“喂?”谢争鸣还在等她开口。
“哦,哦。饺子捏多了,你拿走点吧。”
谢争鸣回了个行,她还以为是她四伯让她过去的。
谢争鸣进门的时候,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筷子和碗,边上还有青瓷小碟装的醋和腊八蒜。
“四伯又没在家?”
“嗯。你要吃三鲜虾仁的还是芹菜牛肉的?”田舒怡边挽起袖子边问她要吃什么,她可不会坐等谢争鸣问她前夫的烂事的动机,她要亲口问出来。
谢争鸣见她压根没有让她打包生饺子离开的打算,挑了挑眉把外套挂在了门口,端正地坐在餐厅椅子上抬着头玩手机,因为低头脖子会响。
“你手包的?”
“那不然?”
“那我都吃。”
田舒怡见水开了,每个口味都放了半盘下去。其实两个人一个口味半盘就够,但她想给谢建言做些煎饺让司机拿过去。
谢争鸣倒是眼里有活,倚在门框上问她剩下的饺子要不要帮忙冻起来,田舒怡忙着下饺子,嗯了一声,嘱咐她冻在下面第二层。
毕设忙碌中555555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田舒怡的饺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