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声明】严正声明:本作品为虚构小说,背景设定服务于剧情需要,不代表任何现实立场。请读者理性阅读,切勿将虚构情节带入现实讨论。
【特别说明】特别说明:本文背景设定为架空现代,涉及家族与权谋元素仅为推动剧情发展,非现实写照。文中所有情节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政治、社会环境挂钩。
谢争鸣出门蹲在花坛牙子上点了根南京,仰着头露出顿悟世间一切的表情,让烟气在身体里游荡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仿佛吐出了灵魂的污浊。
谢争鸣正在涤荡灵魂,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田舒怡穿了一件浅色的旗袍,边走边缓慢伸出手理顺淡紫色的羊毛披肩。谢争鸣把剩了一半的烟蒂按灭扔进垃圾桶,缓步绕到田舒怡面前。
田舒怡低着头走,看着眼前的一双脚总是挡自己的路,眉梢跳了跳,“您好……” 刚要说点什么,谢争鸣笑了笑。
“你怎么了?我四伯叫你出来干嘛?”
田舒怡又摸了摸披肩,把包好好挂在臂弯。“叫我买菜。”
谢争鸣撇了撇嘴,“我送你吧。”
田舒怡跟她待在一辆车上还是会有一些不自在,坐在副驾不玩手机,看向窗外一颗颗略过的杨树。
短短的几分钟让田舒怡脖子有点不舒服。
“你去哪儿买啊?”
田舒怡上车起就未发一言,谢争鸣把导航目的地改成了盒马。
“不是出来买菜的,”田舒怡把视线转到前挡风玻璃上,了无生气地说了句话,“你把我放到先天下就行了。”
谢争鸣说原来你被赶出来了,把车上音乐的声音调的大了一点,舒缓的伤感情歌很不合时宜,田舒怡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谢争鸣关了导航往学府桥方向开,一路上车越来越少,田舒怡睁开眼观察了一下,警惕地坐正了,“你往哪里开呢?”她可不记得这个方向开了什么卖奢侈品的地方。
有电话进来,谢争鸣没有回应田舒怡的话。
“你在哪呢?”陈通的声音带上焦急。
“没回石门市呢,怎么了?”
陈通低声骂了一句,“我弟那狗崽子,在学校惹事,现在被人拘到院里审了。”
谢争鸣没当回事,跟陈通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说等明天她回了石门市再说。陈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行,等你。
电话一断,田舒怡立刻握紧了安全带,瞪着眼睛问她,“你要开去哪里?”
“你怕吗?”谢争鸣平静地看着前方,“我不是歹徒。”
田舒怡仍然握着安全带,语气强烈地质问,“难道谢局心里没盘算着怎么侮辱我?”
谢争鸣愣了一会儿,左边嘴角抬起来嗤了一声,“让你上车你也没拒绝,我本来没想那么做。”原来田舒怡还记得她穷凶极恶,甚至知道她的职位。
“是你上赶着。”
田舒怡松了安全带,颓然地靠在靠背上看着车外正徐徐展开的宽大湖面。
“嗯,都是我上赶着。”
“所以没办法后悔。”
汽车在正定新区美术馆负一层停下,谢争鸣站在副驾驶门边想给她开门,险些被田舒怡用车门撞个大跟头,给她气乐了。
眼前的作品叫《缚》,一颗银色心形锁锈迹斑斑,一根细长湿润的红线绕了几圈,缠得紧,心下是粘稠暗红的液体。《缚》的周围没有价签,谢争鸣按了一下它前面的平板,一串灰色字体映入眼帘。
许南意(2004—2026)
谢争鸣心脏狠狠跳了一下,胸膛里似乎填进去一团黑棉花,呼吸起来浑身发冷。
站在原地缓了缓,余光看到田舒怡伸手触碰一幅作品下方黑色的价签。
画布上是画得写实的漂亮女人,脸型流畅皮肤白皙,明眸皓齿长发如瀑。价签挂了四个零,又被红色墨水抹掉最后一个零。
谢争鸣不知道田舒怡在这里看了多久,在侧面看着她蹙起的眉毛慢慢平下去。怀里被塞了一个包,田舒怡说她要去卫生间。
卫生间外,长长的走廊尽头是宽阔的整块玻璃,太阳遮掩了一半挂在湖面,倒影在水面摇晃。
田舒怡站在她身后看水边随风摇晃的垂柳,“送我回去吧,你四伯还要吃饭。”
“你说他们会旧情复燃吗?”谢争鸣没回头。
田舒怡走到她身边,轻声夸她,“你视力真好。”
谢争鸣无言地扶了扶眼镜,听到田舒怡转身前的最后一句话,“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工具了。”
“你看的这么透彻,还要活成这样,你有苦衷吗?”
谢争鸣说这句话时眉头略微蹙起,怎么会有人明知自己追求的不是被无视被欺侮,还要如此忍受?谢争鸣在家受宠爱,想说什么就说,很少考虑听她说完话的人的死活。
“争鸣估计没受过委屈吧,想要什么跟伯伯们说一说就有了。”田舒怡此刻倒是最像长辈,那样的笑容让谢争鸣仿佛又身临官场。田舒怡回过头,表示理解地宛然一笑,“那你知不知道,评价他人的选择也算一种轻蔑。”
“原来小伯母这么有文化。”
光线在两人身后躲藏成细长的黑影子,田舒怡的脸庞一半被笼罩在谢争鸣的影子下,她不抬眼都知道谢争鸣脸上挂的表情有多具备嘲笑和讽刺的意味。
田舒怡眉头仍然舒展,轻轻走到谢争鸣身前,伸手抚平她黑色大衣的衣领。“有文化的不只有争鸣一个人,这么自负,在三十岁之前是会被翻下马的。”
要是年轻五岁,谢争鸣绝对能把田舒怡手腕捏的咯吱响,然后再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没有“要是”一说。
谢争鸣轻轻握住她佩戴着浅紫色玉镯的手腕,从她眼神里感知到一丝温吞的流连。田舒怡在恶心我吗?不知道。谢争鸣笑了笑,手指在她手腕的皮肤上轻轻揉了揉,“我等着有人翻我下马,你能吗?”
田舒怡在她**的眼神下嫌恶地咬了咬嘴唇,挣开谢争鸣的手急急忙忙往前走。
谢争鸣呆站着看着她拐进了电梯间,阳光在她站立的身躯前是一条黑色的绸缎。她伸手轻轻嗅了嗅食指,田舒怡留下一抹花果香和奶油气味混合的味道,不算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