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一本正经的乱答,江渡沉默了两秒,无语道:“我是问你的名字,不是工号,OK?”
小白毛歪着头,面露疑惑。
“他们,都叫我27号,名字是27号。”
江渡无奈,扶着方向盘,将额头靠上去,看了眼小白毛复又埋头叹气。
这哪里是鬼,谁家鬼这么傻?
这怕不是个傻子。
如此思索纠结几番后,江渡觉得,眼前的小白毛可能、也许、大概就是陈兑他们在找的人。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注意到她的衣服袖子上似乎有血迹。
便伸出手去拉她的袖子,果然右侧小臂有一个瓶盖大小的伤口。
她倒是任人摆弄,也不喊疼。
江渡甫一抬头,只见小白毛又呆呆地看着自己,他被盯得简直发毛。
他试探地命令道:“不许看我!”
小白毛居然真的听他的话乖乖转过头,看向前方。
江渡心情复杂,起先他只以为小白毛是赫菲斯的那些女孩,准备拿点钱打发了,可现在他很难相信小白毛是赫菲斯出来的人,又呆又傻的样子,哪里能应付得来那里的工作。
要不,先带她回家?
至少,上完药再给陈兑她们送回去。
江渡觉得很可行,他可不是冤大头圣母心爆发,他只是给她上点药,之后给陈兑他们送回去就是。
对没错,是个人都会这样做的。
这是一个良好市民应该具备的品德,更何况这小白毛看上去傻呆呆的。
放任不管的话,他良心难安呐。
于是江渡就这么带着小白毛一路回到了他的豪华江景大平层。
到家后,江渡转身去储藏室拿医药箱。
等他来到客厅,只见小白毛正站在落地窗前,呆呆地看向窗外。
两岸的灯光映照在江面,写字楼的外玻璃板层层反射,为夜晚的景色增添光彩。
这个CBD的江景大平层,风景确实很好,当初他就是看上这里的夜景才住到这边。
看了一会儿,江渡才低声道:“过来,上药。”
他的声音很好听。
小白毛回过身,走到江渡面前,乖乖地举起手臂。
等江渡仔细检查她的伤口时才发现,她这伤口可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是硬生生扯掉一块皮,连皮带肉的那种。
温暖的灯光下,江渡发现小白毛的手臂上还有许多黑色的疤痕,大小不一。
这种疤痕江渡再熟悉不过了,他学医八年,一眼认出这是插导管留下的疤。
但问题是,什么人需要这么频繁大量的插导管?
插导管,可是很疼的……
江渡联想到小白毛之前说的话——不要杀她?
谁会杀她呢?
会不会只是她头脑不清醒的胡言乱语?
他还没疯,不至于轻易相信一个陌生女孩的胡言乱语。
江渡一边给小白毛处理伤口,一边状作不经意问道:“你说谁要杀你?”
小白毛这次回答的很快:“他们。”
“他们是谁?”
“34号,26号,1003号,24号,40号,1006号……”
见她像报菜名一样开始报她那些“号”,江渡忙出言制止。
“好好好,停停停。”
看来她不是胡言乱语。
江渡见问不出什么,便问第二个问题:“你认识我吗?为什么……”
江渡突然抬起头,看向她。
“叫我哥哥?”
这次小白毛有些茫然,瘪了瘪嘴,念念咕咕道:“你是哥哥,你是哥哥……”
江渡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在意,或许他对这个词太敏感了,又或许他们真的认识呢……
江渡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哪来的什么妹妹,莫不是老江背着他在外边还有私生女?
越想越有可能,老江单身多年,又有钱,身边肯定不缺女人,说不定他有一堆兄弟姐妹,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等江渡处理完伤口,心情少有的沉重,这小白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太诡异了,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她这样的“怪人”,任谁看了都会吓一跳罢。
该死。
陈兑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虽然公司大了可能什么业务都有,但是应该不牵扯杀人越货吧?……
诶,江渡!你就不能往好了想想,万一这小白毛一身的伤,真是老江为了给她治病弄的呢。
想不明白,江渡索性不想了。
看来他对家里的生意,了解还是太少。
放回医药箱,江渡来到客厅,只见小白毛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见她用沙发上的薄毯盖住脸,江渡心道:她还没蠢到家,知道挡光再睡。
随后江渡把客厅的灯光调暗,神色复杂地看向呼呼大睡的小白毛。
是不是傻人都有傻福,不然,怎么在哪都能睡得着?
这可是陌生男人家……
他默默叹了口气,算了,明天他去公司看看,再考虑要不要把小白毛交给陈兑她们。
想到此,江渡才终于轻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