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 第10章 第一次心动

———到天上去，去一个没有诅咒的地方。

这是月见从小的梦想。

按照童话里的说法，那是没有战火，也没有人类争端的乌托邦的世界。而在宗教传说中，则将它描绘成天堂或是极乐世界那样的圣地。

对月见而言，理想的世界遥不可及。离它最近的，也只有高悬在夜空中皎洁的月亮。

而即便是肉眼可见的银环，也是她触碰不到的存在，更别说那个虚无缥缈的美好世界，简直连想象的边界也望尘莫及。

然而，有个人能做到这件事。

是五条悟。

他是月见所接触过的人里面最让她感到羡慕之人。

他肆意，豁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她倾尽全力也完成不了的事，仿佛踮踮脚就能摘到月亮，强大到不可思议。

然而，这位本可以飞在天上、逃离这片充满诅咒之地的年轻人，却选择收起自己的羽翼，留在这片混沌不堪的土地上。

拥有毁灭性力量的他并不是企图摧毁一切，然后在废墟中重建秩序，成为令人仰望的神明。而是想要以更加温和的方式，让花开满地，给这个看似已经停滞不前、恍如一潭死水的咒术界重新注入生机与活力。

他说，会让咒术界变得更加美好。也要让像她这样，因为没有天赋被迫联姻去巩固家族势力的女孩子，按照自己的心意过上自由的生活。

然而……真的做得到吗？

一所由咒术协会牢牢掌控的学校，一位没有丝毫教学经验的天才老师，再加上像她这样一个因缺乏天赋而无法运用好不容易觉醒的术式、甚至对掌握术式本身都没有多少执念的成年学生。

仅仅靠这些看起来如此不成熟的条件，真的能够成为这场看似荒谬却宏大的改革起点吗？

月见几乎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能够不用再目睹咒术师们徒劳地接连赴死，真心实意的笑容也能浮现在他们的脸上。然而，从五条悟带着绝对信心的眼神里，她有些自恋地读出了好像她的加入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的表达。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到……”月见的声音微弱，怀疑的对象从那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微妙地转向了自我。

“但……我可以试试看。”

如果这一生中，至少有一次能全心全意地去相信某件事的可能性，那么她愿意将这次的信念寄托在这份看似遥不可及的愿景上。

而在内心深处，月见不禁嘲笑自己的不争气。明明知道要达成这个目标难如登天，却因为面对的是五条悟，而让这一切变得难以拒绝。

“可以试试……我们一起的话。”她的脸颊染上了红晕，勇敢地迎向那因谈及梦想而变得格外明亮的眼神。

鬼使神差地就这样答应了。

五条悟似乎也认为劝服她回心转意这件事办得出人意料地轻松，注视她的眼里又添了几分好笑与惊奇。

“怎么这样看我……”

“我以为女孩子会超难哄诶。月见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就会被人骗走吧。的确是要平时多留心的类型。”

“……是对五条先生刚才那番认真言论做出的回应，换作别人也不大能骗到我。”月见微笑起来：“谢谢你。替我解决了禅院家的麻烦。”

“感谢的话早就收到啦，信里写了一大堆，看得我头超痛。”五条悟语气稍显慎重：“我希望是月见同学自己的意愿。回溯时间的能力，怎么想都可能会派上大用场啊。好好发挥的话，除了陨石坠落之外的灾难应该都能够轻易避免吧。”

这简直就像是给世界加上了最后一道防线。事实上只要有五条悟在，这道防线就永远不可能被启用。

然而，五条悟并不知晓，眼前这个含蓄内敛的女孩未来有一天真的会为了拯救世界而启动她的术式。他更不会预料到，回溯术式的发动将会带来何等沉重的代价。

诅咒一旦触发，几乎无可挽回。

终有一日，他会因为这句话无比自责。

而眼下两个说说笑笑的年轻男女，根本想不到这些。

“月见自己选一部吧。”五条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叠在一起的电影票，“歌姬给我的，不限时观影券。”

“看电影？”

“她出的主意。说这样比较好哄女生。”五条悟耸了耸肩，很轻松的样子：“虽然现在显然派不上什么用场。如果月见同学感兴趣的话，可以陪你去看一场。”

“现在吗？”月见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意外这个提议。尽管影院有午夜场，但此刻的天空却突然像是决了堤，雨水倾盆而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没有带伞，等打到车再……”

“没几步路，走走就到了。打车反倒更麻烦。”顺着五条悟示意的方向，月见看见了某个大型商场。那里的电影院，距离这里差不多也有几百米的路程。

他的意思，难道是要两个人冲进雨里跑过去？

在月见准备提出疑问的时候，五条悟洞察到了她的顾虑。他伸出手来，轻轻拉住了她的腕部。紧接着，被称为“无下限”的术式如同无形的披风一般，覆盖了两人的身体。

随着术式的展开，从车站外面随风飘来的雨丝，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优雅地在他们身边弯曲，绕道而行。

月见的心跳在胸腔内猛然加速，手腕传来的热度灼人地滚烫。她抬头望向五条悟，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样就可以了吧。走啦。”

肌肤触碰的时间极为短暂，刚刚拉上的手就被五条悟放开了。他多半觉得这样的举动不大礼貌，转而提议让她拉着他的袖口。她照做了，跟着五条悟一起步入雨幕之中。由于“无下限”的保护，她也置身于一个无形的屏障之内。尽管外界雨势渐大，却连一滴水珠都无法触及他们的衣角。

又多了一次不可思议的体验，有点高兴。

或许，不止一点点。

走慢一点也不错。

脚步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节奏，月见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他。雨水避开了他的发梢，只在他周围绕成一道道细流，反而衬得他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更加鲜明帅气。两人并肩走在湿润的街道上，显著的身高差距给她带来了舒心备至的安全感。

再走慢一点……

一种难以言喻的模糊情感在她的心底悄然萌芽，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受，但她几乎希望眼前这条百米路的街道能够永远走不到尽头。

完全失去了雨中漫步的实感，他们好像步入了另一个朦胧的世界里一样。

“……我们看什么？”

月见后知后觉地问了句。

“月见对电影的题材有特别的要求吗？”五条悟侧头询问：“有一部新上映的动作片，评分是里面最高的。”

“跟题材没关系，什么都可以。”月见抬眼看向他，补充道：“只要不是悲剧，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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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最后这句话，其实暗示了未来的她会为了得到一个好的结局而发动回溯了。

虽然这里是第一次心动，但月见可能在东京咒术高专校看到五条悟那一刻就有点动心了。

不难看出来，月见其实很慕强，她因为自己的经历，会羡慕能力强大的人，因为他们能够有资格和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除了五条悟提到的珍贵的梦想以及对她退婚的帮助外，月见在这个阶段喜欢的还是“踮踮脚就能碰到月亮”的“最强”，对“不可思议又帅气的最强术师”崇拜和欣赏的懵懂情愫更多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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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一次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