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pter 4。
副官淡岛世理从走廊尽头走来,眉梢带着淡淡的忧虑,步伐稳健比平时快了几分,她在宗像礼司面前停下,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室长,这个月第五起伤人事件。权外者引发了空间扭曲,两名普通民众被困。现场已经封锁,但我们的队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宗像礼司接过平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现场画面:扭曲的空间像一块被揉皱的纸,将便利店的门面拉扯成诡异的弧形。
“抱歉,室长。我没能帮上忙。”淡岛世理看到宗像礼司眼底的乌青,有些自责,她明明掌握了【力量】,却无法在任务过程中发挥作用,这让淡岛世理有些挫败。
宗像礼司已经连轴转了两个月,即使是王权者,身体也会受不了,奈何他执意行走在第一线,以绝对的武力镇压犯罪事件!
“这没什么。我们都是初学者。”宗像礼司抬手拍了拍淡岛世理的肩膀,语气平淡,不见疲态,“走吧。”
他上任不久,氏族也才初步接受【力量】,团队协作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可惜有些事情容不得慢慢来。
宗像礼司坐在前往现场的车上,阳光悄然划过他的眉眼,未曾留下丝毫暖意,那双眸子里是绝对的理智冷静,手上敲击着键盘,调取资料查看。
失控者是一名登记在册的低阶权外者——山口茂,男,17岁,辍学在便利店打工,空间系权外者,异能发动时自身处于异空间内,无视任何物理攻击,防御型异能,因情绪激动而失控。
现场比监控画面里看起来更糟。
空间扭曲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整条街,空气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拧成麻花,光线在扭曲的边缘处折断,折射出诡异的彩色条纹。
能力被增强了?宗像礼司眸光微暗,这两个月以来的案子太多太杂,所有犯罪者的身份没有共同点,似乎只是凑巧。
但宗像礼司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却找不到头绪。
五个年轻的Scepter 4队员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越来越大的异能范围,神色焦急却无从下手。
“副长!”队员看到淡岛世理,立刻跑过来,然后他们看到了淡岛世理身后的人。
宗像礼司步履从容地走向现场,身姿笔挺,崭新的青组制服纤尘不染,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全场的气氛降至冰点,所有的队员脸上的焦虑褪去,挺直腰板,神情肃穆地维持现场秩序。
宗像礼司看着那片扭曲的空间,“被困者位置?”
“便利店里。”带队的秋山冰社回答,“收银台后面,这个扭曲的强度我们劈不开,只能保护普通民众撤离。”
“你叫什么?”
“秋山冰杜。”
“秋山君,你认为该怎么处理?”
秋山冰社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他只是个刚加入的新人,连权外者的分类都还没背熟,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
宗像礼司等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语气没有责备,甚至带着一点温和,“不知道是正常的,但被困的人等不了你们慢慢学习。”
他抬起手。
青色的光芒从他指尖亮起,那光芒纯净得近乎透明,却又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威严——那是王权者的力量。
“圣域展开。”
无形的力场以宗像礼司为中心向外扩散,与那片扭曲的空间碰撞在一起。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两种力量相互撕咬、挤压,地面的柏油路开始龟裂。
队员们下意识地后退。
只有淡岛世理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宗像礼司消瘦的背影。
“空间扭曲的本质是相位错位。”宗像礼司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课堂讲授,“只要用同频的力量覆盖,就能让错位的相位归位。但覆盖的时机必须精确,否则只会被弹开。”
青色光芒随着宗像礼司挥剑的动作如潮水般涌出,与扭曲的空间融为一体。那团扭曲的光芒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像被熨斗烫平的褶皱一样,缓缓展开,恢复成正常的街道。
便利店的门完好无损,透过玻璃能看到收银台后面蜷缩着两个人影。
“救人。”
权外者的空间被破除,青组成员很快就将其拿下,挎着手被带到宗像礼司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它,我不是故意的…”少年人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双手紧紧抓着秋山冰社的衣角,“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会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副长,以往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处置?”不顾少年人的哭喊,宗像礼司看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淡岛世理。
“室长,权外者未成年,无犯罪前科,因情绪激动造成异能失控,仅造成群众恐慌,无人员伤亡,一般会进行为期半年的收容教育及异能矫正,视情况进行道德规训。”
宗像礼司垂眸,镜片折射出冷光,声音平稳,却不带温度,“异能不稳定,无自主管控能力,存在自发性暴走风险。”
秋山冰社忍不住上前,压低声音,“室长,他只是个孩子,不存在蓄意伤害,现场也无人员伤亡,能否…”
“秋山君。”宗像礼司打断秋山冰社的求情,语调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次过错轻微只是侥幸,今日无伤放过,明日可能酿成无法转圜的灾祸。风险不可逆,秩序从不依赖侥幸维系。”
秋山冰社瞳孔微缩,认识到这位青王的判断标准不是基于既定事实,而是基于未来所有潜在风险。
“裁定:山口茂归于高危不稳定权外者,即刻转交特别异能监控所,执行为期三年的异能矫正,三年后视异能控制情况决定释放与否。”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无他,这样的裁决公正合规,却远超事件本身的严重程度。
似乎知道自己无转圜余地,少年低着头泪如雨下,发出轻微的泣音。
围观者有人于心不忍,青组成员也觉得这份处置太过不近人情,却完全符合秩序准则,宗像礼司的做法无可挑剔。
宗像礼司环顾现场,目光掠过哭泣的少年,不忍的群众,为难的成员,眸光坚定,“青组的职责并非宽宥过错,是根除隐患,杜绝事件再次发生。”
“温柔的姑息换不来安稳的未来,只会滋生更大的混乱。”
“吾等大义,不容阴霾!”
“是!”
淡岛世理看着那道挺拔优雅的身影,心底明了。
宗像礼司的大义,是不容置喙的,毫无阴霾的;他的青组,是秩序的守护者,规矩的执行者,不容私情,不容侥幸。
清冷,规整,无偏颇,无温柔,却是最公正,最严苛的规矩!
回到总部,宗像礼司传唤了今日在场的成员们。
秋山冰社,日高晓,楠原刚,布施大辉,道明寺安迪站成一排,神情紧张。
这位青之王和他们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理性睿智,冷静强大,不可否认的是,当宗像礼司出现时,他们心里涌现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但现在,在他们面对现场束手无策,要青王解围,还试图阻拦王的裁决的现在,存在的只有紧张感和心虚。
宗像礼司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夕阳正在下沉,天空被染成橙红色。
良久才开口,却不是问责,而是简单地询问,“你们今天学到了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脑子里疯狂运转。
思维敏捷的道明寺安迪率先开口,“空间系权外者的能力概念虽大,力量却不足,有一定缺陷。”
“还有呢?”
“现场配合太差,没能及时安抚并转移群众。”
“嗯,还有吗?”宗像礼司点头,像是在课堂里循循善诱的、等着学生发表意见的老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楠原刚突然抬头直视宗像礼司,“我们,太弱了。”
宗像礼司对上了少年黯淡的眸子,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了。
“楠原君,你说对了,但只说对了一半。”宗像礼司站直身体,走到几人面前,“你们确实弱。但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刚加入青组,没经验,训练不足,看到那种场面会不知所措是正常的。”
他在他们面前停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你们弱,而是你们不知道怎么变强。站在那里等别人来救,永远只会是弱者。”
“光掌握【力量】还不够,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们剑术、权外者分类、现场处置流程,你们需要学的东西很多,慢慢来。”
几人交换眼神,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雀跃,还是秋山冰社按着几人的脑袋对着宗像礼司鞠躬,“谢谢室长!”
“去休息吧。”
几个人鱼贯而出。
宗像礼司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
他拿起那支笔,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纸张上写着什么。
那天晚上,淡岛世理路过宗像礼司的办公室,发现门缝里透出灯光。
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推开门,看到宗像礼司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桌上摊着一叠纸——是他手写的训练计划,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从基础体能到高阶剑术,从权外者分类到圣域展开的原理,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页。
淡岛世理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找了条毛毯轻轻盖在宗像礼司背上,关灯退出了房间。
————
御柱塔。
银白色长发的青年执伞立于门外,仰头看着这以守护之心伫立于世的高塔,眸光流转,带着怀念与释然。
守塔的侍从未见过此人,却能从他古典优雅的穿着和不怒自威的气势认出他的不凡,上前躬身行礼,“您有什么事?”
“我来拜访中…御前,烦请通报。”来人语调特殊,用词古典,有股学者般的气质。
逐级上报后,是黄金氏族的第一队队长国常路亲自迎接,“欢迎您的到来,御前在院里等您。”
“多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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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青王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