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亮灯的同时伴随着铃声充斥着整栋宿舍楼,一个又一个的叫骂声洗漱打扫卫生。
白喻刷完牙发现付一随还躺在床上便拍了拍床,但这点震动不足以吵醒一个正在深睡的人。这也不怪付一随,实在是他们最晚聊天聊到太晚了,他们倒还好有前面两周的时间调理作息虽然被那一周的时间也消磨得差不多了但对比起付一随这个完玩了两个月的人来说还是好上太多。
白喻本想自己一个人先走的,但为了合群他会让自己慢下来迎合另外四人的节奏,这下多了个人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白喻一只脚踩在爬梯上,一手扶栏杆另一手拍还没起床的付一随:“付一随!起床!”白喻用叫白欲雪和白云泉的方式叫付一随,付一随动了,但他是朝墙边考,远离白喻的骚扰。他失算了,这种方法只对小孩有用,放在高中生面前还是太小儿科了。他收回前面没什么大不了的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余光瞟见身边的异样,回头一看就看见其余四人见装相互对视一眼都到他们那边,在床前站成一排,白喻有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四个能和起床铃声堪比的声音,中气十足:“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爸爸的双手轻轻摇着手……”
要是白喻没记错的话他们不应该是把人给叫起来吗?搁这唱安眠歌是生怕人一下就被叫醒了。白喻表面沉默的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场面,心里在想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他们宿舍声音大的引来了其他路过同学的好奇,在门上的窗户看他们在搞古什么。白喻正面对着门口,和那几双好奇探讨的眼睛对视上,他尴尬的移开,浑身上下都僵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起床铃声停了转变为了宿管的哨声,这时“睡美人”付一随终于有起的动向了。白喻刷的一下从爬梯上下来,唱歌的四人也散开准备走人。付一随后看他们一个个装模作样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边叠被子边和在穿鞋的白喻说:“同桌你知道吗,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到教室再说,你在不起来就要迟到了。”付一随在磨蹭下去他们真的要迟到了:“到时候别管你做什么梦里,直接就能面对老师迟到慰问的噩梦。”
说完后的白喻:“……”不对,这话他能这么说出来吗?应该说的委婉一点才对,他刚那样说不会被针对吧?
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了怎么办。白喻心一横装作那话不是自己说的一样自顾自的叠被子,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找些事来掩饰。
付一随:“……?”这是我同桌?他不是内向吗?这一看也不像啊,他们不会在骗我吧?
付一随朝还没走的四人投去异样的眼神,正准备等他们一起走包括付一随口中的他们的四人:“……”你别用这眼神看我们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也就才比付一随先认识个两周而已又不是两年,话都没说过几句。
但真的没想到有些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一语惊人。
付一随穿好鞋就往阳台用手捧着水往脸上泼在胡乱的揉搓几下就准备和他们一起离开。
“你不刷牙那些吗?”顾宴安在一旁看得一脸震惊,虽然他洗漱也是象征性的弄几下,但他那行为放在付一随面前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大王见小王了。
“吃完饭去厕所刷,再说我同桌的催我快点到教室和他说话了我怎么好意思让他久等?”
“……我没有催你,只是在提醒你要迟到了。”白喻毫不留情面对戳穿他的话,他只是让付一随抓紧时间并没有催他也没有说过到教室说话,是付一随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你说这话我可就要说你了,不是你说到教室再说吗?!还不是因为你好奇所以我才这样的吗!这能怪我吗!”付一随来劲了,白喻不想和他在路上争口角。因为这个时候付一随说话声音变大了,在说几句周围的人就全都要看过来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嗯嗯。”白喻第一次敷衍人的说:“全都是我的错。”说完就快步走到几人的前面,脚步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似的逃生,而他只是不想迟到被抓去罚。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付一随:“……”他心想算了,本来就是自己没事找事乱说的,看白喻那样子是不想和自己说话了。付一随在心里大喊完了,刚开学就和同桌闹矛盾,以后的日子会很苦了。
段岳拍了拍他的肩:“你看你闹的,他本来就不爱说话,好不容易能和我们多说几句就这么被你弄跑了,有损我们的宿舍情谊啊!”
付一随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因为他想到一件事……
他问:“你刚扔垃圾洗手没?”
段岳摆摆手,很无辜的说:“这路上又没有洗手池,你说呢?”不是我不想洗是没地方让我洗,你自己要往我这凑的所以我把你当擦手布可就不能怪我了。
察觉到他是故意的付一随:“……”他先是淡定的把段岳刚拍他的地方拍了又拍,然后用力的给段岳一拳后,也走了。
和白喻离开时一样,大步向前,只不过他去的地点是厕所。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狂笑,身为舍长的林宁亦语重心长的对段岳说:“要是之后你在宿舍被霸凌了别求救,那是你该的。”
段岳捂着心口,脸上立马染上悲痛:“以真心换绝情!”
一旁的三人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对我们没有真心,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可别赖我们。”
段岳:“呵。“
他们后面几个可以说是掐着点进的教室,免逃一死结,比他们后面来的被罚在外面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才被放回来。
除了几个刚被体罚过的人,早自习每个班上的人都昏昏欲睡,被老师叫起来读书也没什么精神,没张脸上几乎的写着“命很苦”,但仍有几个精力充沛的人,其中一个就包含付一随。
前不久还烦恼破坏同桌情的他早已不在,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白喻,因为班上静的可怕,付一随说话也是用气音和白喻说:“同桌你在干嘛?”
可能是声音太小白喻没有听到声音没有理他,付一随加了点音量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拍了下白喻的手臂。白喻一个激灵,左看右看发现旁边没老师,想到今时不同往日他有同桌了,把自己叫回神的不再是悄无声息的老师。
“怎么了?”白喻没看到老师就知道付一随拍自己肯定是和自己说了什么他没理才这样,但他不知道付一随和自己说了什么只好再问一遍当事人。
“我问你在干嘛,你怎么都没反应?傻掉了?”付一随说话时皱着眉看着白喻,像是在思考自己说的话的可能性有多大。
白喻很无奈,他这个同桌就按他这个性格来说真的很难适应。
“没傻你放心,我在发呆。”白喻说。
付一随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发呆在想什么?”
白喻:“……”没看出来付一随还是个好奇宝宝,想知道什么就问光这一点就足够让白喻学个几年了。
“不知道,我忘了。”
“这么巧,我也忘了!”因为兴奋所以没收住音,在班上就显得很突兀。离得他们两人近的只能断断续续写听他们讲话,离得远的根本就没听到两人的声音,付一随这嗓把偷听的人吓一激灵,把不明所以的视线一一往他们这边瞟。
白喻:“……”他在想现在和老师说换同桌的可能性有多大,他有点后悔了。
付一随也发现自己说话太大声,对周围的人说抱歉打扰到他们读书了,说他后面会小声点不会打扰他们的。
离得近偷听的同学:“……?”
离得远被声音赶走瞌睡的同学:“……”
付一随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在读书?哪只耳朵听到读书的声音了?难道是他们变聋变瞎了?全班出付一随这个正常人外全都“残疾”了?
不对,他还要和白喻说话,那就是除他和白喻外其他人全变“残疾”,付一随就这样以一己之力孤立他们,这样一点都不关爱他们这一群“残疾人”,他们不想读书,也喜欢被打扰,他们想吃瓜。
但付一随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而经过这一小插曲班上也传出了读书声,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忽然想起好几首没背。
付一随低着头和旁边的白喻小声的说话,白喻现在不是很想听他说。因为这会付一随离自己很近,说话时呼出的气就吹在自己耳边,有点痒。
“同桌,我们还真有缘分,你看你忘了你发什么呆我忘了我昨晚做了什么梦。”付一随感慨的说,他不会内耗自己一下就把这事放边去要和白喻说其他的事就见白喻拿着书嘴巴一张一合的能听到小声的朗读声。
付一随:“?”白喻什么时候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开始背书了?他们刚不是还在聊天吗?白喻形态转换这么快的吗?付一随不明所以的想。
每个学期班级里的人员都会产生变动,成绩好保持不变的要么留在原班级要么就去更好的班级,成绩退步的自然就收拾东西到后面的班级去。而他们所在的班级是中等班,位于车头车尾中间的车厢。
学校也是个小型的社会,在步入社会前他们不仅在这学到知识还有以后的人际交往。
付一随不打扰人背书,他闲无聊的翻了翻语文书。昨晚仔细他找人帮自己把要背的课文打勾,自己则在补笔记,这会他才第一次打开书就看到只有几篇外没打勾的外其余都是要背的。
付一随有一瞬的失神,有几片是很知名的,他有印象,不过是对文章长的印象。没印象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文言文在怎么短那有五言七律短?反正目前为止他是没遇见过,唯一好背点的就只有《琵琶行》了,听多跟着唱就背下来了。
付一随左顾右盼了会,想找不在忙的人问问是不是真的,他们真的没整自己这个新来的?高一要背的都没这么多……付一随沉默了。他高一的时候也没怎么背书,他当时放出“累的半死那八分还不一定能拿到,既然如此不要也罢”的豪言。
本来他高二是想好好学习来着,毕竟还是受到白喻的影响,搞得他不认真学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而且他不能在偏科下去了,在偏下去他下学期都不知道该去哪个班了,他还挺喜欢白喻这个同桌的。
于是白喻就听到安静没一会的付一随也开始读书,而且一听就知道是老师喜欢的类型,呢声音大的估计隔壁班都听得到。班上也因为他读书声也大起来了,一班带动另一班的人,几个班隔着墙在相互较劲看谁的声音大。
一栋楼放而听去全是少年们朝气蓬勃的生机,在办公室悠闲的几个老师感慨一句:“这一届的学生活力满满啊,好久没听到这么大的声了。”
有老师搭话道:“是啊,一个班那么多人读书声还没我一个人讲话声音大。我们老师一来声大的吓我一跳,我们一走世界重新回归宁静。”
“是啊,上一次发出这声还是高三扫楼那会儿。”
缘分多么美好的词,让一群十六七岁少年聚集在一起,他们一起疯闹,一起欢笑,一起奔赴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