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当天的午后,阳光不算毒辣,风卷着还未完全泛黄的银杏叶,在操场边打着旋儿落下。
高二年级的篮球赛场围满了人,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头顶的天空。隔壁班那个以体育见长的体委站在场上,身材高大,眼神带着几分挑衅,扫过他们班队伍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谢清越攥着球衣下摆,手心微微出汗。
他站在沈砚辞身边,看着对方人高马大的阵容,心里有点发怵,小声嘀咕:“他们看着好凶……要不我还是下场当啦啦队得了?”
沈砚辞侧过头,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在。”
简单两个字,莫名就让谢清越安定了不少。他抬眼看向沈砚辞,少年褪去了平日课堂上的清冷,换上运动服后,身姿挺拔,额前碎发被风微微吹起,眼神锐利而沉稳。
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
球被抛向空中,沈砚辞纵身一跃,指尖率先碰到篮球,轻巧一拨,球便落入队友手中。他跑动起来时步伐轻快,身形灵活,防守、传球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谢清越看得眼睛发直。
谣言不攻自破。
可谢清越毕竟不常打球,没一会儿就乱了节奏。对方球员故意往他这边突破,一个冲撞就让他脚步踉跄,球也被截走。
隔壁班体委带球上篮,得分后还故意往谢清越方向瞥了一眼,语气轻佻:“不会打就别占位置。”
谢清越脸瞬间涨红,攥紧拳头,心里又急又恼。
下一个回合,对方再次针对他。谢清越慌忙去挡,却被对方一个假动作晃过,眼看就要再次失分,一道身影骤然拦在他身前。
沈砚辞侧身挡开对方,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把球断下。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周身气场冷冽,眼神扫过那体委时,带着明显的不悦。
“放心,我在。”他侧头对谢清越说,语气坚定。
谢清越心头一热,用力点头。
沈砚辞带球突破,吸引两人防守后,忽然将球往后一抛。
“谢清越,接球!”
谢清越下意识伸手接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跟着沈砚辞的示意往前跑。到了篮下,他迅速起跳,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最终落进网内。
这两周的练习,也终于得到了回应。
两分有效。
“进了!越哥可以啊!”
“砚哥传得好!”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
谢清越落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得分了,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转头就看向沈砚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沈砚辞望着他耀眼的笑容,眸色柔和,朝他微微颔首。
中场休息时,谢清越累得蹲在地上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瓶水递到他面前,是沈砚辞。
“慢点喝。”
谢清越仰头灌了几口,清凉的水流划过喉咙,舒服多了。他看着沈砚辞脖颈处淡淡的汗痕,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连忙移开视线。
虽然练习的时候就早有体会,但是没想到实战如此惊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他小声嘟囔。
沈砚辞蹲在他身边,轻笑一声。
下半场比赛愈发激烈,隔壁班体委急了眼,动作越来越大,在一次争抢中故意用手肘撞向沈砚辞。
沈砚辞侧身避开,谢清越却先炸了。
“你干什么呢!犯规了知不知道!”
他冲上去挡在沈砚辞身前,气势十足地瞪着对方,像只护崽的小兽。
沈砚辞站在他身后,看着少年略显单薄却无比坚定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又悄然发芽。
最终哨声落下,他们班以24:18拿下最终胜利。
全场沸腾,队友们围上来欢呼起哄,拍着沈砚辞和谢清越的肩膀。
谢清越笑得眉眼弯弯,一转头,撞进沈砚辞含笑的眼底。
风再次吹过,银杏叶轻轻晃动,光影落在少年们身上,将满场的喧嚣与心动,都定格在这个热烈的午后。
彩蛋:
赛后谢清越才发现,自己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小块皮,微微泛着红。
沈砚辞不由分说拉着他去医务室,蹲下身给他涂碘伏。
指尖轻轻碰到他的皮肤,微凉又温柔。
谢清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小声嘀咕:“其实不疼的……”
沈砚辞抬眼,语气认真:“不疼也得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