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的铃声刚落,教室里便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窗外的银杏树叶被风掀得轻晃,投下斑驳的影,恰好落在谢清越摊开的数学卷子上。
他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皱紧了眉,明媚的眼尾微微耷拉下来,指尖把笔杆转得飞快,草稿纸上写满了杂乱的公式,却始终摸不着头绪。
谢清越烦躁地轻啧一声,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沈砚辞坐得端正,脊背挺直,侧脸线条清隽冷冽,垂着眼做题时长睫落下浅影,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雅疏离。他的卷子早已写得满满当当,步骤清晰工整。
谢清越抿了抿唇。他用余光偷瞟了沈砚辞。沈砚辞抬眼,谢清越立即装作认真看题的样子,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上浅红。
沈砚辞唇角微微勾起,从刚才谢清越开始烦躁起,他就默默留意着,只是没点破。此刻感受到少年频频投来的目光,他缓缓放下笔,侧过头,清冷的嗓音压得很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不会?”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谢清越瞬间僵硬,他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谁不会了,我就是……还没想好步骤。”
沈砚辞没拆穿他,只是轻轻将自己的草稿纸往中间推了推,他指尖轻点,语气平淡却又透着耐心:“从这里入手,辅助线画错了。”
指尖不经意擦过谢清越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谢清越像被轻电了一下,指尖微缩,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低头看着纸上清隽的字迹,原本晦涩的难题瞬间通透,可他偏偏不肯服软,小声嘟囔:“我本来就快想到了。”
沈砚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笔,却没再做题,而是状似随意地将自己的课本往谢清越那边挪了挪,恰好挡住窗外斜射进来的刺眼阳光。
谢清越低头算着题,余光却瞥见那本替他遮光的课本,眼睛微微睁大,心口涌上一股不明的情绪。
他悄悄抬眼,看了眼沈砚辞平静的侧脸,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翘了一下。
这个同桌,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课桌之间的缝隙极窄,两人的胳膊偶尔会不经意相碰,布料摩擦的细微触感,在安静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一冷一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藏在书本之后的是无人知晓的少年心事。
谢清越咬着笔杆,假装专注,思绪却早已经飘远。
而沈砚辞垂在桌下的手,指节轻轻蜷起。他埋藏心底十几年的执念,近在咫尺。他有的是耐心,等这束耀眼的光,彻底落进他的世界。
班主任扶了把眼镜,“最近将开展篮球比赛,感兴趣的同学下课可以找班长报名。 ”
班主任宣布完消息便继续讲课,本来因为消息有些躁动的班级,也慢慢安静下来。
“砚哥,砍哥,加我一个”
“你还打篮球啊?小矮子。”
“要你管!”
“砚哥…”
沈砚辞桌前挤满了人,有参加报名的也有纯看热闹的,沈砚辞皱了皱眉,很快恢复,几乎没人查觉。
可谢清越就是看见了,挑丁下眉,原来沈砚辞不是活死人啊,居然也会生气,他还以为沈砚辞本只会摆死人脸呢。
(这段好像有点诡异,不管了)
“隔壁班体委会参加吗?要是参加我们都退赛吧,听说他……”
“这么丧干嘛了我们班不还有砚哥吗?”
“也是…”
“是个屁,沈砚辞也就学习好了,体育估计差的要死。”
“你这么说…”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我真服了你们这群无脑迷妹,沈砚辞要体育好的活,体育项目他肯定报名啊,你看他之前哪期报了。”
班上静了一瞬,目光都落在沈砚辞身上。
“关你屁事!”谢清越猛的起立,瞪着说话的人,正要再说,上课铃响起,事情不了了之。
沈砚辞的那句“谢谢。”也在谢清越的脑子里刻上印记。
体育老师是个严的,解散时,谢清越感觉自己骨头都碎了。
再回头看沈砚辞,依旧是那副样子,好似方才什么也未发生。
他体育差?!不等他多想,手被人牵住。
沈砚辞把他带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阳光落在沈砚辞脸上,一切都很不真切,却那样美好,世界就在此刻定格吧,谢清越想。
“你觉得我怎么样?”沈砚辞突然问,这个问题实在问的没头没脑。
“你好高啊”谢清越直愣愣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谢清越没在回答沈砚辞,可问题又好像已经被回答了。
两人都愣了会。
沈砚辞先反应过来,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孤度,连服底都带一股笑意,两人就那样对上视线。
谢清越感觉心脏有一瞬的颤栗,不太明白这种感觉从和而来,于是自动好结于尴尬,越想越合理化。
谢清越:确实啊,两个男生之间聊这些也太尴尬了吧?
于是啊,在正想着该怎么让气氛缓和一点的谢清越还没反应过来时。
沈砚辞半蹲下来,眸底的笑意,化不开,散不去,直直钻进谢清越心底。
“现在你比我高了。”
心跳声震耳欲聋,声音却依旧清晰的通过耳廓收集声波,声波沿着外耳道传递,最终撞击鼓膜,使鼓膜产生振动,3块听小骨将振动传递到内耳的卵圆窗,使耳蜗内液体产生波动,毛细胞将其转换为电信号,产生的电信号通过听神经传递到大脑的听觉中枢……
彩蛋:
谢清越洗漱完躺在床上还一直想着这件事,谢清越咬着下唇,脸肤微微鼓起,头上掉下三根黑线,好尴尬!
沈砚辞打激素了吧,他快1米8了,沈砚辞还快高他半个头。
〈其实只1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