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后先表明你的年纪排名,还有你是我的什么,为什么来我家,知道了吗?”:江念同宋闽淮乘楼梯,右手握拳,左手为掌,右手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
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过了一场带朋友回家的场景。
“这些你应该知道怎么答吧?”:江念满脸期待的望着他,就差把‘你知道’这几个大字映在脸上。
“去一趟你家怎么像是面试一样,我是玩一会儿又不是住下,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宋闽淮光听到这些要求就烦,现在还要让他按照这个模板做一遍,更是烦中烦。
“没办法,我妈不让我跟差生玩。”:江念摆摆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哎。”:宋闽淮像是知道什么笑话一样又恢复活力,紧接着又道:“我妈也不让,说白了,这不就是歧视吗,最讨厌这种了。”
“什么?你妈也不让?这也能撞到同款,咱俩直接可以当双胞胎了。”:江念原本紧张的神情在宋闽淮的话里得到了缓解。
原本严肃的场合也被他的这一句话变得活跃。
“叮”
二人机会是同时看向电梯外。
“记住,你只要说你是我的什么,排名,为什么来我家说了就算可以了。”:楼道走廊里传来江念弱弱的一句,从楼梯头穿到楼梯尾说完还可以听见点回声。
“记住了,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宋闽淮转过头,说完后调皮wink。
“但愿如此。”:江念呵呵冷笑两声,以前百看不厌其烦的脸在此时都无心欣赏。
满满的不可信。
“你看你,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我也长得挺帅的呀,没必要做出这么拿不出手的表情吧?”:宋闽淮抛了抛一头黑色微棕的头发,虽说着贬低自己颜值的话,却又做出一副没品味的表情,以及对自己颜值的欣赏。
“唉。我也真的不想再说什么了,你这自恋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呀?”:江念举起拳头,捶了一拳宋闽淮的肩膀,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打完后走的比谁都快。
”跆拳道。”:宋闽淮追上时,嘴里说了一遍。
“这人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呀?”:江念看着宋闽淮的表演,只不过这句话宋闽淮只说了一遍。
“记住,我给说的,不要忘记了。”:江念手搭在把手上,侧过头,朝身后的宋闽淮轻声叮嘱道。
宋闽淮比了个‘OK’的手势,点了点头,示意江念抓紧开门。
“卡~噶~”:江念探头,心里祈祷着妈妈今天没有回来。
迈向自己家第一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些愤怒响起:“你今天又去打扫卫生了吗?”
‘嚏哒’声缓缓靠近,直直面前站着一位中年妇女。
“没~有~”:江念的手颤了一下,很快调整好。
朝身后宋闽淮使眼色,双手搅在一起。
“阿姨好,我是江念的同学。”:宋闽淮鞠着躬,在一旁陪笑着。
江念双手随意摇晃着,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妈。
“噢~,是念念的同学呀。进来吧,你右手旁有多余的拖鞋。”:江念的妈妈脸上堆砌假笑,上下打量着宋闽淮,让人浑身难受。
“好的。”:宋闽淮在鞋柜里随意找到一双拖鞋,穿在脚上。
“来吃完饭再走吧。”:看了眼他,见还算是乖巧,点点头朝饭桌走去。
江念随自己妈的移动而动,走去宋闽淮身旁,声线即使压的再低也还是会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不是说你都记住了吗?成绩排名你是一个都不说呀?”
“知道,一个一个说不可以吗?”:宋闽淮低声不赞成道。
“念念,干嘛的呢?不是说了多少遍有客人来了就去照看吗?你现在在发什么脾气?”:厨房里传来一声恼怒的怒吼,静静看着二人在门口当保镖。
“哦好的。”:江念也不在理会宋闽淮,看他到时候怎么说。
“嘿嘿,被骂走了吧。”:他像是还不尽兴,对怒火多的可以养活阎王殿的江念还在开玩笑。
江念抬脚,像后狠狠踩下去,即使这样还不尽心,又在原来基础上捻了捻,这才抬脚离开。
宋闽淮虽吃痛,但自己又不想丢脸,只好默默咽下这口怒气。
“来坐下吧。”:江念的母亲话里藏着无形的威严,笑眼盯着宋闽淮。
“好的,谢谢阿姨。”:被点到的宋闽淮身子随之一僵,他也是体会到江念当时那种窘迫的感觉了,客套了几句,朝饭桌走去。
“妈妈,菜快炒糊了。”:江念瞄了几眼外面,见情况似乎有些不乐观,扯着嗓子说道。
走进厨房,江念自来熟的将手中捏着的锅铲递了上去,像是不是第一次做了。
“你这熊孩子,让你看锅都看不明白,你还能干嘛?”:一把拿过江念手中的锅铲,对自己家的女儿的智商忍不住怀疑。
宋闽淮悄悄跟了过来,趴在门框上,与江念使用眼神交流,但凡二人之间有一个正常人都看不懂对方在做什么。
“这也没糊呀?”:没过几秒钟,江妈翻炒着菜,见一点点糊的样子都没有,疑惑地问道。
不像是在问江念,更像是在反问。
“妈,我们两个就去端饭吧。”:江念转而看见锅台上以盛满饭的碗,上去端了两碗,强颜欢笑道。
“哦,去吧。”:江妈没空理他们两个,只随意说一句,拿起一旁闲置的筷子夹起一块肉品尝着。
宋闽淮拿走江念手中的一个碗,又跑去锅台上在拿一个碗。
被抢了碗的江念静静地看着,在过来时,夸赞了几句:“这么能干,长大了保证是顾家的绝世好男。”
“你还知道自己懒啊,在怎么羡慕也不是你家的。”:宋闽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完江念说的话轻微的点了点头。
“你这人可真犟,一看就是倔驴吃多了。”:都上饭桌了,二人都还能对上,真的是天选对家来的。
“嗯。”:眼睛朝厨房的方向一顿乱瞟,想要唤醒进入狂暴模式的她闭嘴。
“啊?你承认了。你还知道自己犟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不过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我就大方的原谅你吧。”:江念一点都没发现不对劲,甚至越聊越爽。
“江念,你犯啥病了?”:江妈出口及王炸,打断江念后面更为丢脸的表演。
江念刚张没多大的嘴随着这句话逐渐闭实,用手捂着半张脸,头再低点就可以和桌子来个亲密接触。
“这里不让睡觉。”:看到江念这么狼狈,宋闽淮也没憋好屁,捂着嘴说着。
一瞬间目光又聚集到他的身上,江念奸笑看着宋闽淮,她可不相信宋闽淮有这么好心来帮自己解围,这一看就知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掩耳盗铃。”:江念嘚瑟得说句成语,正是现在宋闽淮的现象。
“好了,别吵了,再吵一会儿我看给我桌子都能掀了。”:江妈放下手中的菜,略显责怪地盯着江念。
江念刚要嘲笑宋闽淮,抬头一看自己的母亲还在盯着自己,心里不禁嘀咕着:“我又咋了嘛,怎么不盯他偏偏要来盯我呀。”
一旁坐的宋闽淮呲着大牙,笑得正乐,笑就算了,还在那里使劲摇晃,让人不注意到也挺困难的。
眼睛刚斜到一半,注意到上空的死亡凝视,手附上眼皮,一脸困意:“妈,坐下吃呀。你看你不动筷,我与我同学都不敢吃了。”
江妈一点情面都不讲,朝江念揉着眼皮的手打下去。
“啊!”
毫无防备的江念被这样一打,捂着手背痛呼一声。
宋闽淮死皮笑脸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弯成弹簧的要直成90度墙了,一副乖学生的样子,丝毫不见刚刚做鬼脸的人。
“妈,你干啥呀?”:江念咬着下嘴唇,眼睛里怒气混和着委屈。
“都说了让你不要没洗手就摸你眼睛,你什么时候听了?”:江妈听见江念还敢回嘴,瞬间怒火中烧。
氛围逐渐紧张,江念眸子里蒙上一层雾气,嘴巴微嘟。
见情况不妙,宋闽淮也不敢装作没看见。
“阿姨,抓紧吃,别上了和气。”:向前几步,扶着她,嘴里说着劝解的话。
江妈也顺势坐下,将二人做比较:“你看一看你,你就不能让人省心一点吗?”
江念随手抓住一双筷子,在臊子面里翻找着,撇撇嘴,丝毫不将她的话放心上。
“阿姨,抓紧吃吧,放冷了就不好吃了。”:随手抓了一双筷子,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江妈对江念止不住叹气,握着筷子的手逐渐收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饭桌上冷淡到冰点,谁都没有开口,有的只是无法诉说的委屈。
“阿姨,我先走了。”:宋闽淮背上在沙发上遗落的书包,朝厨房大声唤一句。
在这句话落定时,厨房伸出头来,回应道:“江念!出来送一下。”
“走吧。”:江念快步到宋闽淮身旁,反手捏住他的手腕,直至走出自家屋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刚刚我和我妈吵架时你是不是快要石化了?”
“你的精神还正常吗?”:这诡异的一幕,她不说,他还以为她被鬼附身了。
谁家好人刚刚还是一副委屈要哭的表情下一秒在这里分享自己那一幕呀。
“唉,”江念手搭在宋闽淮肩上,语重心长叹口气:“你迟早会明白的。”
“我好像记得我比你大吧。”
“哎呀,谁会注意到这个呢,你也太较真了。”
江念装模做样捶打他的胳膊,谁还会相信她刚刚还在那里悄悄哭呢。
“你刚刚真没事?”:宋闽淮语气放柔,生怕她情绪上涨。
“哎呀,没事。”:江念挥着手,一手捂着肚子,要不是宋闽淮见到她刚被泪水打湿的眼球与微粉的眼角或许真的会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相信。
“没事就好,我以为你会哭。”:宋闽淮假装不在意,眼尾上挑。
“走了走了。”:她常常觉得被道明心意应该会觉得感动,但当她真正的被一位人说中内心想法时竟有一种无语言表的紧迫感。
或许人真的没必要熟到光是一个动作就可以猜出对方要干什么。
她推着宋闽淮往电梯里钻,嘴里还在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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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咱俩去公园玩吧。”:宋闽淮提出要求,害怕江念不同意,故意做着卖萌表情。
“好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那就说好了,明天上午九点不见不散。”:宋闽淮挥着手,逐渐向后退去。
“不见不散。”:江念望着宋闽淮的背影,嘴里咀嚼着宋闽淮刚说过的一句话,一辆班车进入视野,在等离去时宋闽淮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送完了?”
听见门开合的响声,厨房里传来中年妇女的疑问。
“嗯,我去写作业去了。”
回答完问题,江念径直朝自己卧室走去。
提起笔时,眼前题目逐渐组合成宋闽淮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江念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陷入美色诱惑的自己正常一点。
“美色误人呐!美色误人!”:摇着头,想要将侵蚀大脑的照片摇出大脑。
“不过话说我是不是太明显了,他怎么知道我快哭了?”:江念放下笔,撒着拖鞋,一头扎进铺好的被子里面。
“他要是真的这么细心的话,那就好了。”:江念在床上翻滚着,脑海里单图循环播放宋闽淮那张帅脸,脑海里已自动配好了音。
只可惜,江念从不觉得宋闽淮会对自己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