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下午,阳光灿烂,以前看不上的花草在此刻都看的顺眼些。
人群逐渐走散,二人走出校门时人走的也差不多。
“这一周算是熬过头了。”:江念走出校门,回头望了一眼,眼里满是对逃脱地狱的兴奋。
“喂,江念来我家来玩呗。”:宋闽淮快步走到江念身旁,声音中如往常的吊儿郎当。
江念抬脚就走,边走边说:“你是没事干了吗?
你不是练跆拳道的吗周六我信你不去。”:嘲讽意味直逼宋闽淮。
“我妈退掉了。”:宋闽淮语气并无大碍,只是吊儿郎当的意味削弱了几分。
“什么?
你不是学的挺好的吗?
为什么不让学了?”:江念语气凝重,追究的眼神看向宋闽淮。
宋闽淮不语只是与江念的距离越来越近。
“干嘛?
你笑的有些渗人。”:江念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自己的笑容阴森了。
江念随着宋闽淮的靠近腿后退一步,戒备之森严。
宋闽淮噗嗤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再次揉了揉江念头顶:“哟,堂堂年纪第一只怎么成了个怂包啊?亏了仙人了。”
主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江念紧闭的眼睛,在知道宋闽淮只不过是摸摸自己头发而缓缓睁开,嘟哝道:“这不是我说过了吗?这怎么还反复鞭尸呢?”
“走了,你站那是要cos成一根柱子吗?”
宋闽淮走过几步,江念像是背施定了咒术,定定站在原地,只一味的摸着自己的头顶
宋闽淮迈开步子,朝被试下魔咒的江念走去,牵着江念摸着头顶的手腕,步子迈的与江念几乎一致,共同朝夕阳走去。
“你别抓我。”:江念反应过来早已走出十几步了,这要是不反抗就会显得自己太呆傻。
“那你自己走吧。”:宋闽淮松开江念手腕,步伐也随之慢下来。
江念像是没事人一样,朝原定方向走着,步伐的速度与之前别无二样。
宋闽淮慢慢跟随着江念,每次只差一两步就能与她并肩。
江念不知何时发现屁股后跟着一个跟屁虫,步伐随之加快,每次都已为甩掉了,每次却都可以用用余光瞥见,他太不擅长隐藏了,或许说他跟不就不想隐藏,以至于每次用余光撇见的他都是微笑着。
“他不会生气吗?为什么我没见过呢?”:再次拐了几个弯,用余光却还是撇见这位微笑着少年,心里的疑问随之抛出。
“你小心点呐。”:手腕处传来温热的温度,微微穿出的青柠味叫人十分舒心。
“咋了?”:逐渐唤醒的江念不明所以,也不计较宋闽淮抓她的手腕。
宋闽淮不语只是盯着江念。
江念心里被盯着发毛,下意识摸着自己头发:“你别这样看着。”
“唉,你以后别发呆了吧,我现在才发现你发呆真的只是发呆。
其他什么功能都丧失了,只剩下个发呆。”:宋闽淮指着江念的脑子,吐槽缓缓进入江念的脑子。
“哎呀,到底怎么了吗?
再说了,人做事不能三心二意,我这样做也没啥呀?”:江念空闲出的一只手,抓住宋闽淮指着她的胳膊向下压。
“谁家好人在街道上发呆呀?
撞到柱子了还以为撞到人了一样道歉。”:宋闽淮语气严厉,丝毫不留情面。
“总比在大马路上发呆好嘛。”:江念怎能归顺,心里不服输的劲儿使她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宋闽淮也是吃惊了,他都还没有聊到大马路呢,她就自动跳转到大马路上。
丝毫没有对自己行为举止的反省,反倒是理直气壮的偏多。
“你真该改改你的坏毛病了。”:宋闽淮说出自己在心里说的最轻的一句话。
“不想与我交友你就直说,搞得我像是死皮赖脸要你当我朋友的一样。”:江念听宋闽淮这糟糕的语气,明明对自己早已没有了耐心却还是装作对自己十分上心的样子,真让人很倒胃口。
不管不顾的迈出脚,低着头,隐约觉得有一只手拽着自己手腕,被自己大力甩开。
“嘭”
江念的额头与前方竖直立着的电线杆来了个亲密接触,身体猛的退后了几步。
宋闽淮宽而有力的手扶着江念的肩膀,虽说是关心倒不如说是嘲讽:“太厉害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前方有个电线杆了,你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
眼睛不要了就去捐了吧。”
江念本还在气头上,宋闽淮现在说的这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江念瞬间觉得自己倒霉透了,额头上被撞到地方火辣辣的疼,就算是疼死她,她都要怼宋闽淮:“我怎么这么苦呀,你一来我身边就像是中邪了一样,我真的好苦呀。”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点软的,我就不相信有人会软硬不吃。
“哎呀,我也好苦呀!”宋闽淮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将声音放大,引得周围的路人也寻声忘来。
江念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竟然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将二人紧紧锁在一起。
抬脚就打算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宋闽淮看出江念的小九九,紧抓住江念的手腕不放。
江念转过头,宋闽淮自然的走在了她的身旁,露出挑衅一笑。
一旁的宋闽淮还未觉得丢人,声音逐渐拔高:“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考这个年级第二有多努力吗?
虽然说我身旁的就是全年级第一,可你也不可以卷到就连在大马路上都在想今天讲的知识点啊!”
江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才知道这是在变着法子夸她勤劳。
听到甜话的她不在挣扎,而是在一旁拼命地点着头,在一旁当作气氛组。
忍不住时自己也开口夸自己两句:“我一直都是一回家就写作业,我妈妈都夸我。”
只要被捧上天,什么都不管了。
宋闽淮急忙帮腔:“对对,我也是这样的。”
二人快要将自己快上天了,不管实的还是虚的只要说出口那都是实的。
镜头打在二人身上像是打通了新大陆,无数好话夸的自己天花乱坠。
人数逐渐增加,镜头也越来越多,直直怼着二人。
江念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头皮发麻,“嗡嗡”声充斥着大脑。
宋闽淮像是还没有觉察到什么,继续夸大其词。
江念的手晃了晃,紧抓着她手腕的宋闽淮接受到信息,身体微微向下压。
江念眉头蹙着,声音里带着惊慌:“现在咋办啊?人有点多呀。”
不知是应为靠得太近的缘故,还是江念真的太紧张,宋闽淮听出江念颤抖的声线,不放心的低头观看。
嘴里的甜话说个不停:“年级第一虽然难挣,但是她说拿就拿,这可知她的用心良苦。”
江念眼球向外瞥,以往温柔的桃花眼盛满担忧。
手逐渐松开江念的手腕,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为牵着江念的手,速度可以以残影来形容。
手松开时江念满脸不可置信,去看宋闽淮。
再次牵上时,眼里的不可置信消失了,转为一层雾气。
宋闽淮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江念的手,似乎是为了帮她缓解紧张。
丹凤眼笑起来很秀气,眼睛虽好看,但现在最该担心的是自己今晚到底出的去吗?
“好了,我们还是要去学习了,毕竟谁让我们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年级第二。”:说完牵着江念的手从缝隙里钻出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刚逃出没几步宋闽淮略带兴奋道,脑海里不断回味着刚才壮观场景。
“你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还要说,我差点哭了。”:江念回味着刚刚宋闽淮松开手时自己心漏了一跳的感觉。
那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以至于她不想回味,除了苦还是苦。
“你刚刚眼睛被蒙上了一层雾气,我以为你要哭了。
你怎么了?害怕人呀?”:宋闽淮回想着江念眼前蒙上一层雾气,可怜巴巴的像极了一只软萌软萌的兔子。
“你懂什么?我这个人还是挺要面子的,才不是害怕人。”
“对啊,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因为害怕人而哭的呀。”:宋闽淮直击要害。
“知道还说,故意找我的茬的吧?”:江念装模作样对宋闽淮挥着拳头。
宋闽淮也不是等闲之辈,嘴里说着挑衅的话,每次都与江念擦拳而过。
“你怎么还跑呀?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耍赖的人。”:江念追着,每次都像是故意与她保持着说远不远但就是碰不到的距离,身法灵活的如一条矫捷的泥鳅,每次都只差一点点。
“你当我傻啊?我不跑你一定会打我的。
还有你也没说我不可以跑呀。”:宋闽淮慢跑着,还不忘回头嘲讽几句。
“那好,我现在让你别跑。”:江念伸手要够宋闽淮的衣角,却抓住满手的空气。
“想得美,回去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宋闽淮闪身一躲,嘴里嘲讽的话如水一般顺滑地流出。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江念步伐逐渐缓慢,直到停止。
“我这人就这样,看不惯我要么捐身体里的器官要么就受着。
你想选哪一种?”:宋闽淮察觉身后江念的脚步停止,自己带着嬉笑表情凑了过来。
江念双手扶着膝盖,腿半蹲着,头发随着江念的低头而落下,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倒在地上。
即使是这样,嘴里威胁的话还是说得不停:“兔崽子你最好现在就把你的腿捐了,否则我现在就将你的腿卸了。”
“能不能追上都还是个问题,大话不要说得这么早,小心打脸。”:宋闽淮走向前,原本还有一段只要一伸胳膊就可以抓住的距离也没了。
“累了?没事吧?我扶一下你吧。”:宋闽淮低头,这次总算是没有嘲讽了。
江念什么也没有说,空气停滞,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手覆上江念的胳膊,还未说些什么,身旁传来一阵阵诡异的笑声,让人的后背一阵冰凉。
“抓住你了!”:江念反客为主抓住宋闽淮的肩膀,声音止不住的骄傲。
宋闽淮在刚刚的惊吓里还未反应过来,被江念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套路他。
“没想到吧?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弱鸡呢,你可真是小瞧我了。”:江念推着宋闽淮向前前进,嘴里满是对自己刚刚表现得满意。
桃花眼亮得可以当灯泡了,嘴角快咧到耳朵里,两个小虎牙此时衬得她格外可爱。
“不过你这样你是真不害怕我溜呀?
这……么信任我?”:宋闽淮指着江念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眼睛像群星璀璨,等待着江念的回答。
“果然还是丹凤眼好看,等我长大了我也割一个。”:江念的注意力完全被宋闽淮的眼睛抢走,嘴里啥话都敢往外蹦。
“啊?你再说什么?”:江念嘴里的胡言乱语让宋闽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里闪烁的群星没了,转为惊恐与不可置信。
江念遗憾,恋恋不舍盯着他的眼睛:“你就不会使用这么漂亮的眼睛,真是的这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一定是你呀?如果你打算换眼睛记得第一个联系我。别人都不爱你的眼睛唯有我是真心相爱。”似乎是遗憾这双眼睛的归属不是自己。
“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我的眼睛。”:宋闽淮不但没感到奇怪,甚至有些兴奋。
“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多笑笑,别浪费。”:江念自顾自的说着,对宋闽淮眼睛满满的可惜。
“放心吧,你不管看多少遍你还是得不到。”:见江念对着自己眼睛看的如此入迷,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能不能把你的嘴巴闭住,我想听你说话。”:江念微瞪宋闽淮,脸颊两旁鼓鼓的。
鬼使神差下宋闽淮伸出恶魔般的手捏了捏(形容手的那一句纯抽象),江念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睛直直盯着宋闽淮,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江念就这么让宋闽占了便宜。
“你在干什么?”:说话时带着怒气,脸颊两侧缓缓攀上粉红,瞳孔微微睁大。
“我……我是在看你的脸上落灰了。”:宋闽淮支支吾吾,脑子里冒出什么就说什么。
“我脸上落灰了?不可能啊?我也没蹭到什么东西。”:江念的手擦拭着宋闽淮刚刚触碰的地方,眼神瞟向天空,看样子是陷入了怀疑。
宋闽淮的嘴角轻翘,“那我脸上还有灰吗?”:江念凑近,指着自己的脸,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遇到这种情况再不要脸的人也都会要些脸,所以宋闽淮的手再次攀上江念另边的脸颊,大拇指尖摇摆着,将手指尖丝丝凉意传导给江念。
“这里也有。”:慵懒的声线包裹着有些魅惑的声音攻打江念的耳朵。
“奇怪耳朵怎么痒痒的?”:口水吞咽声在二人之间多次响起,那一抹粉红像是藤条一样逐渐爬向耳朵尖。
“哦对了,学业要紧,所以就退了。”:宋闽淮虽与江念的位置不是很近,但那抹粉红还是有些刺眼,以至于声线都带上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的是哪个?”:江念沉思了一会儿,郑重的点了几下头,让人觉得她一定是听懂了,但她就是那个独特的变数。
要是实在是顶不过宋闽淮那一副信任的眼神,她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走吧,站在原地真的很像是一根柱子。”:宋闽淮叹了口气,似乎早已猜到是这种结果,一点意外都没有表现出。
“哦来了。”:江念慢跑更上宋闽淮的步伐,马尾辫随着她的走动而左右摇晃着,步伐一垫一垫的,嘴里还在鼓鼓囊囊的说着:“好了,到底是啥啊?”
“你刚刚说过的,想起来了没?”:宋闽淮依旧是什么重要信息都没说,都这样了,还在指望着江念可以想到。
江念依旧是重重点了几下头,伴随着她经典的语气和经典台词“昂~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要是宋闽淮知道她的哪些得行早就相信她表现得这副聪明的假象。
不过俗话说做戏就要做全套,宋闽淮也是听劝眼睛里全是赞赏,“哇~哇~”两声将原本有些底气不足的江念以一己之力将她由地狱吹上了天堂,江念的心虚也成吨成吨的增加。
就这样了江念还是不想说出自己的真面目,反倒是给她演上劲了,看了一会儿戏后,见江念的精力是越来越兴奋了,脸皮厚的程度与他自己不分高下,还有要继续演下去的劲头毫不犹豫拆台道:“所以你是真了解了还是没了解呀?”
“我当然是”:一听这当然,宋闽淮就觉查没有这么简单,果然江念隔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没有啊。”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江念也是学会了厚着脸皮陪笑,露出熟悉的配方。
“你这记性实在是太好了。”:宋闽淮竖着两个大拇指头,看似夸奖实则嘲讽。
“你说的就像是你的记性很好的一样,我看呀,咱俩半斤八两,不分高低。”:江念看不惯宋闽淮这德行,同样笑着,手却伸向宋闽淮的方向,摸上手推倒回身侧。
“确实,咱俩都脑瘫,巡天入地就没见过像咱俩这样相似的人了。”:宋闽淮一副领悟的表情,说出的话简直不能入耳。
“唉,跟你说话比给猪开智还要难。”:江念叹口气,看样子是被宋闽淮拿捏了。
“到我家了,你再走一会儿可以坐我家沙发了。”:江念与宋闽淮一同站在台阶上,用余光看宋闽淮还有想往里进的架势,忍不住温馨提示道。
还真让江念说对了,宋闽淮抬起脚正准备再迈一步,听到这句话收回了一个步伐。
“啊?我知道,那我就先走了。”:宋闽淮摇晃着双手,为减缓尴尬。
江念注视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一步三回头,看样子像是把她家当作他家了。
“怎么还没挽留我?快点说让我在家里坐一会儿呀。”:就这走路速度速度可以与乌龟比一比了,带着心是事恋恋不舍的回头,希望江念可以挽留他。
江念双手环熊,偏着头,静静地看着他的精彩表演,像极了作业没写完却要上学的苦命牛马的速度。
“你要不要进来坐……”:看了眼表,向上斜视还在那里cos乌龟速度的宋闽淮,心里不禁有些烦躁,本是为了让他走快点才随口一说,谁知他竟不要脸到连随口一说的话都当真。
“好呀,刚好我也想去你家里坐一会儿。”:宋闽淮嗖的一声还没看清他的残影就跑到江念身边,自来熟的牵起江念的手腕。
江念像是一根柱子,站在那里,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走啦,你手中拿的钥匙,怎么了?”:宋闽淮晃晃她的手腕,声音不见之前的喜色,有些闷里面加夹着委屈,头都低了几分。
“唉,自己惹得祸自己背。”:江念极其不情愿的拿出钥匙,恨自己的嘴还是太闲了。
“这里要刷脸。”:宋闽淮跳出,指着前面的刷脸机。
“我知道,说着就像是你家一样。”:直直朝刷脸机走去。
“这不都一样吗,不要分的这么清楚好吗?这样很伤感情的。”:宋闽淮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刚失落没几秒,下一秒又龇着大牙一颠一颠的跟在江念的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