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only 第3章 第三章 这是谢礼

第三章这是谢礼

简末的月经来得总是很不凑巧，她拉开洗手间的抽屉，发现夜用卫生巾没了。

她走下楼，岑华正在整理琴谱。

“妈，夜用卫生巾没了吗？”

“啊，对，最近太忙了，我忘记买了。”

岑华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手机给简末转了两百，“我现在有点忙，你可以自己去路口的便利店买些先用着吗？”

“好。”

炎夏的夜风带着一股子热意，蚊子还多。

简末走到便利店时，脑门已经冒出了汗。

她只想快点回家，躺在空调房里睡大觉，于是随意从货架上选了一款卫生巾，结账时才发现收银台后站着的是何香凝。

简末小小惊讶了一下，“你晚自习不上，在这儿打工吗？”

何香凝没有多看简末一眼，拿走货品扫码。

“嗯，15.8。”

简末正准备付款，忽然注意到旁边的冰柜里有上新的雪糕。芒果造型的，还挺奇特。

她从里面拿出两支，“这个也要。”

何香凝看了眼简末，“生理期还是不要吃冰的。”

“没事。”

何香凝没再多说什么，接过扫码。

简末付完钱后，推给何香凝一支。

她笑了笑，“请你吃一个，作为今天下午你帮我的谢礼。”

说完提着塑料袋走出了便利店。

何香凝看着手边的雪糕，刚拿出来她还能感觉到丝丝逼近的凉意，心里却是暖暖的。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向她释放善意。

其他人都比她避之不及，只有她是个例外。要是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还会跟自己接触吗？

何香凝自嘲一笑，拆开包装袋。

肯定会像那些人一样吧，还是不要给别人带去问题了。

忽然便利店的自动门又开了，简末去而复返。

“这个也给你吃吧。”她把另一支雪糕也递给何香凝，“明天早上还要晨跑，我还是不赌了。”

说完，简末还来不及等何香凝道谢，人就走出了店门。

＊

何香凝每天在学校有两个时间段不在，第一是每天的早读，第二则是晚自习。

简末猜测她可能是在做兼职。

何香凝在学校的时间也基本没有社交，一直都形单影只的。

中午吃饭，简末先去办公室向老师请教了一道问题，等去食堂位置基本坐满了人。

方晓端着餐盘，视线绕了一圈都没看到有干净空位。

“啊——我真的不想坐别人弄脏的餐桌啊。”

简末往几个角落扫了一眼，在食堂的最西边的角落，她注意到何香凝一个人独占了一整张桌子。

她扯了扯方晓的袖子，“那边有空位。”

方晓顺着简末的视线看过去，动作一滞，“那可是何香凝，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了？”

简末摇头，表示自己没忘。

“但是，谁有她的病例单可以证明她有精神病吗？”

“这还用证明，她妈就有啊。”

“可这种病的遗传并不是百分百。”简末忽然放轻了声音，“方晓，你还记得我被侵犯之后，那些人说我什么吗？”

方晓忽然愣住了，不说话。

“他们说我得了脏病，那时候没人敢靠近我。”简末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他人的遭遇，“如果我今天也孤立了何香凝，那今天的我跟过去的那些人没差。”

“我理解你的顾虑，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去接受，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像从前的我一样被边缘化。”

简末说完，朝方晓微微一笑，拿着餐盘径直向何香凝走过去。

简末在何香凝的对面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盯着她，原本嘈杂的食堂有那么一瞬的寂静，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讨论声。

“那女的这么大胆，真不怕被砍啊？”

“你们不认识那女的？哎，就是有脏病的那个。”

“我去，那难怪……”

有几句不堪入耳的话飘进何香凝耳朵里，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女。

简末像是没听到似的，慢条斯理地挑出碗里的香菜。

一只餐盘“啪”地放在她旁边，方晓拉过椅子坐下，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没位置了。”

说完，不去看简末，低着头夹饭。

简末轻轻笑了一下。

何香凝已经吃完，拿着餐盘，招呼也不打，走了。

方晓咬着筷子，看着她的背影皱眉，“也太冷淡了吧，咱俩可是承受万两压力跟她坐一桌诶。”

简末笑了笑，没接话，余光扫过邻桌那几个刚刚嚼舌根的男生，他们还没走。

方晓吃完，收拾好餐盘起身正要离开，却被简末拉住。

“等等，有点事。”

简末拿过方晓手里的餐盘，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缓缓走近刚刚造谣的男生，然后把两份剩饭全都倒进了男生还没吃完的饭盒里。

猝不及防。

汤汤水水溅了男生一裤子，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响。

“你他妈有病吧？！”

周围的讨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简末把空餐盘往桌上一扔，眼神里带着狠戾:“嘴巴这么脏，给你漱漱口。”

“你敢惹我？”男生又惊又怒，伸手就要去推简末，却被另一个手攥住了手腕。

何香凝的力气大得惊人，男生疼得脸都白了，挣扎了两下却纹丝不动。

何香凝正要走出食堂，刚好看到了简末“不怕死”的举动。

旁边几个男生见状，也慌了，站起来想拉架：“你放手！我们可不是好惹的啊！”

方晓也反应过来，挡在简末面前，对着他们凶道：“怎么？想打架？！”

食堂里的人越围越多，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

男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周围的目光，又看看被攥住的手腕，色厉内荏地喊：“我又没说什么！你放开我！”

“没说？”何香凝嗤笑一声，余光扫过他身后的同伴，“你们刚刚在这儿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加重了语气，“还是说，你们不仅嘴脏，记性也不好？”

男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又挣不开她的手，只能狼狈地喊：“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你放开我！”

何香凝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松开手。男生踉跄着后退一步，捂着自己的手腕，又气又怕。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乱嚼舌根，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说完，她没看那些人一眼，径直走出了食堂。

“靠！果然是神经病！”男生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低骂道了一句，还想再放两句狠话，却被简末一个眼神吓得住了嘴。

走出食堂大门，热浪一吹，方晓才反应过来，抓着简末的胳膊激动地说：“我靠！你不怕他们找你麻烦吗？”

简末目光落在前面何香凝的背影上，轻声说:“怕什么，他们能有多大本事？”

“也是。”方晓顺着简末的视线看过去，“没想到何香凝会帮咱们，她人也没那么冷嘛。说起来，她力气怎么那么大……”

＊

回到教室，教室里闹哄哄的，原来是上周的数学周测试卷发了下来。

“142分！你还是人吗？”

“我服了，我71分，差一分就及格了啊！”

“早知道这道题就不改了，我原本是对的！”

简末看了眼自己的分数，卷子上一个醒目的数字——27。

意料之中，简末闭上眼，开始思考一个十分有深度的问题:我真是人类吗？兴许是只边牧呢？

那很萌了。

她偷偷瞥了眼何香凝的分数，145……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数学课代表送完成绩单回来，站在讲台上大喊道:“这次数学不及格的，中午去数学老师办公室，带上笔和纸，还有你们的卷子。”

简末叹了口气，认栽了。

这次不及格的总共就三人。

数学李老师是刚被挖过来的资深老教师，高高瘦瘦的，见三人进来，头都没抬，仍在跟办公室的另外一位年轻老师讨论题目:“你们先找个位置坐下，改一下自己的错题。”

简末找了个角落的办公桌坐下，不停地翻看试卷上的错题，脑子里知识点都模模糊糊的，根本找不到正确的解题思路。

“你这个问题很严重啊，同学。”一道苍老的声音幽幽地在简末耳边响起，李老师扶了扶眼镜，一脸凝重。

简末:“……”

“你这个地方，不对。这里怎么能用勾股定理呢？你不要觉得它看起来像直角三角形，就觉得是。”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说道最后李老师叹了口气，在看到简末的分数时又释怀了。

“同学，你这个基础也太差了。”他拿走简末的试卷不停地翻看，最后得出结论并下达命令，“你今天下午再来我办公室。”

简末感觉脸有些发烫。她数学确实一直不怎么好，当年属于是还看得过去的程度，而现如今十年没学，已经变成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谁能想到，毕业几年后，还能再回到高中时代啊，还是最要命的高三。

痛！痛！！痛！！！

上完下午的两节课，简末没有耽搁，收拾好东西立马跑去了李老师的办公室。

剩下的两节自习，李老师都十分有耐心地在帮助简末回顾基础。

两节课下来，简末感觉自己脑子清晰了不少，写题也更有思路了。

李老师的举动简直让简末哭死，这完全就是人民的好教师。

如果可以，简末愿意代表个人为李老师颁发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年度奖。

简末回到教室时，已经打了放学铃很久，平常就在教室里自习的同学这时候也都去吃饭了。

只留何香凝一个人还坐在后排，趴在桌上补觉。

跟何香凝坐了得有半个多月的同桌，她注意到何香凝好像从来不吃晚饭。

简末蹑手蹑脚地过去放好东西，拿了些零钱。

学校超市的物品种类不少，尤其是零食。

简末随意挑了两款面包，又拿了两瓶牛奶去结账，注意到收银台上正好放了些巧克力，她又买了两颗。

回到教室时，人已经来了不少。

课代表在收今天的课堂作业，简末从一堆书里抽出空白的作业本，暗道不妙。

今天一个下午都献给了数学，压根没时间写。

眼看课代表已经收到了第二大组，马上就到第三大组，简末的手忽然被作业本的尖角戳了一下。

何香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把自己的作业推给简末，没有多说一句话，但明摆着让她抄。

“谢谢！”简末不管了，拿过来就是一顿猛抄，幸好在课代表来之前抄完了。

恰巧上课铃也响了，每当这个时候，何香凝就会收拾书包悄然从后门溜出去。

然而，今天何香凝的速度却比平常慢了点。

她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然后放在简末的桌上，“刚才的两道题，自己再做一遍。”

“啊？哦，好。”简末看着草稿纸上的字，苍劲有力。

何香凝起身正准备走，忽然被简末拉住手腕。

后者从桌洞里掏出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

“给你的，谢礼。”

何香凝皱眉，“一点小事而已，用不着谢，而且课代表也不记名。”

“不是，是中午那件事。”简末执意要把东西塞进何香凝手里，“而且，这些天你确实帮了我挺多的。”

这几天，简末死皮赖脸请教了何香凝不少问题。

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对简末问的这些基础题感到不耐烦了。

况且，从一开始帮她取下够不到的书，再到后来在食堂替她出头。

都不算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