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看到台上即将劈下的大刀,黎月惊慌喊着。周闫水没反应过来,等转头大刀就已经近在咫尺,来不及避开。黎月抽出符咒挡下了刀刃。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回身将对方踹飞,站在周闫水身前,声音隐忍着怒气道:“你们这根本就是在虐杀!”
身后的周闫水看到她腕上的黑线,拉了拉她的袖子,道:“我没事,你不要再用——”
“你闭嘴!”黎月转头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都这样了还没事,是真不要命了。周遭看热闹目光增多,三四个穿着红绿服饰的妖出现在台上,他们先是微微对着黎月鞠了一躬,其中一个长着羊角的上前道:“这位客人,这是君上亲定的场次,中途打断不符合规矩,还请您不要干涉。”
他们是想用慕言丞来压她,可她可不在乎。黎月拿出冰剑,抬手一辉,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寒气逼人的冰剑痕,挡在了他们与她之间。
“你们虐杀在先,若还想继续,就先问过我的剑。”
台上的气氛一时僵持住,果然他们对慕言丞的畏惧还在。在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一道带着烦躁且不耐的声音在楼上响起:“够了。”
随之而来的是慕言丞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了台上,周闫水还强撑着身体站起抬手挡在黎月身前,眼神警惕的看着他。
慕言丞没有理会他,他伸出手看向黎月说:“过来。”
黎月迟疑了一下,她不确定自己离开后周闫水还会不会有危险。在她给出反应前,周闫水率先回应道:“慕言丞,你专横霸道残害我族,今日我就算死也不会再让你伤她。”
黎月立马补充说:“他没有伤我,你都成什么样了,能不能爱惜自己些。”
周闫水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冲动,侧脸一笑:“放心,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
黎月不明所以,余光忽的飘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才猛然意识到他在偷偷蓄力启动空间转移的阵法。这类阵法极其复杂,空间相隔月越远,力量消耗的越大。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是耗尽所有也未必可以将他们二人一同传送出魔域,除非……只传送她一人。
黎月立马抓出了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蓄力。在周闫水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话还没来得及说,接着一道威压精准的压在了他身上,也只压在了他身上。周闫水本就受着重伤,他避免不了的跪倒在地,神情痛苦,身上上刚结痂的伤口因用力抵御而被再次撕裂开。
“快住手!”黎月心中一紧,刚要上前就被一道紫黑的雾气迅速缠住身体拉到了他身前。
“慕言丞!你别动她。”周闫水咬牙喊道。
霎时,他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黎月急忙道:“别伤他,他出事你就完了。”
她说的是实话,真实话。
也不知是怎么刺激到慕言丞了,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盖住他一半瞳孔,声音低沉的像是压抑着什么,说:“他在你心里当真这么重要。”
废话,他要是死了,自己和你也要跟着玩完知道吗!
黎月很想这么说,可她面对这件事只能当吃黄连的哑巴。慕言丞眼中的寒意让她心里不禁有些发毛,斩缚出现,他轻轻抬手一划,熟悉的空间裂缝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周闫水猝然焦急起来,怒喊道:“慕言丞,你要干什么!”
哦,快别说了,没看到他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了吗,在说下去就真成悲剧了。黎月在心里连连叫苦连天,这种提心吊胆活着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真的头都大了。
慕言丞像是气笑了,他一把抓起黎月的胳膊拉近,低头狠狠的在她肩上咬了一口。痛的黎月差点失去表情管理大叫出来,偏偏她还被束缚着动不了。
众妖:“???……?!”
这人是属狗的么,咬的力度仿佛要吃了她一样。再说冤有头债有主他实在气,也不应该咬她啊,去咬周闫水啊。她不知道的是,在妖族不致命的啃咬行为适用于很亲密的关系里,代表与彼此欢好,一般只会发生在比较私密的空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言丞缓缓松开,冷眼撇了周闫水一眼后,接着就打横抱起黎月,进入空间裂缝前他示意道:“把他关进暗牢。”
黎月回到了今早才离开的房间,慕言丞将她放在自己的书桌上坐着,解开了捆着她的黑雾。获得自由的下一秒,高大的身影朝她笼罩过来,他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困在中间。她第一次从他身上确切的感受到这种极富攻击性的压迫感,本能的将上半身往后缩,想逃走,但这次慕言丞没有给她逃走的机会……手刚动,就被他一把攥住,反扣抵在后腰说:“你是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什么意思,是刚才他叫她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反应吗。黎月撇开视线,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慕言丞视线紧盯着她的面容,似是想看出些什么,道:“我现在是妖魔之主,整个魔域都是我的,天下也迟早是我的。只要我想任何人我都可以得到。又何必执着一个不情不愿毫无趣味的人。”
“……嗯。”黎月面色不改,想着只要顺着他,因该就没事了,丝毫没察觉到轻微的不适感在自己心里油然而生。
听到她的回答,慕言丞也不装冷静了,他的手一用力将她推近,突然拉进的距离让黎月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慕言丞带着怨气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就指望我这么说,嗯?”
“师姐,他到底哪里好了,让你一次次为了他,连命也顾不上了?”
他抬高了声音,像是被逼到绝路的人,质问着:“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意识到……在我心里你很重要。他需要你,外面的人需要你,那我呢?我难道就不需要了吗。”
“怎么多年,见不到你,每次听到你和他的事,我还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都是谣言,绝不会是他们说的那样。可一想到你每天会和他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每次只能暗中看着他与你并肩,我就嫉妒的快要疯掉了。”
黎月:“你……你冷静……”
“你明知道自己……还那样护着他叫我怎么冷静!明明……最开始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和你经历日常的是我,可为什么现在我坚持的反倒成了笑话。”
“……就因为,我是魔吗。”
说到后面,他的情绪已然失控,声音又急又沉。他心里是真的怕,怕仪式举行前,连救的机会都没有了。良久,他指尖轻蹭着她的脸庞,继续说:“是你先选择我的,想放生,问过我的意见了吗?还是你真觉得,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腰上的手力道越来越重,黎月身子只能不断向后倒,他也跟着压下来,退无可退她单手推他的肩,道:“你别玩笑了。”
慕言丞眸光灼灼,嘴角含笑道:“我是不是在说笑,师姐要试试吗?”
他将唇瓣凑到她耳边,像极了恶魔般低语说:“师姐,他配不上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唔——唔嗯?!”黎月刚想反驳,剩下的言语却被一个强硬的吻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慕言丞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任她如何挣扎也拉不开半分距离。
一个几乎毫无章法只知道横冲乱撞的吻,几乎要夺走她的全部氧气,瓦解她的理智。没有温存的啃咬,却又不见血。两个人呼吸紊乱,上半身紧密相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四肢逐渐发麻,大脑死机,基本是靠本能反抗着,偏偏他的力气又出奇的大。
“你放开唔……慕言……慕言丞!我*你&……¥@放肆%%#……%……&@#”
说实话后面她说了些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反抗都见效甚微。桌上的笔砚和书本一发不可收拾的散落一地,正考虑要不要给他一击,将他打开时。一直在他胸口前乱抓乱打的手猛地触碰到一片湿热,这一异常让她成功拽回了些理智,轻微的血腥味钻入了她的鼻腔。
他受伤了?
产生这一念头,黎月脑中闪过那个他失去理智被魔化的画面,手上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慕言丞仍旧不知餍足亲吻着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半吻般啄的分开些距离,抬眼看到黎月微湿的眼角,轻笑一声,眼底的狠厉丝毫未减,目光下垂停留在她略显红肿的唇瓣,道:“我们只会属于彼此,逃不掉的。”
“……你受伤了。”黎月轻声一问,让慕言丞的喘息停了一瞬。眼底的侵略感如退潮般消失,眼圈染上薄红。
“你……你别哭啊。”许是想到了那晚的梦境,黎月抬手在捧上他脸一瞬又顿住,不是她在安慰个什么,她不理解,就像是身体下意识的做出的举动,有些匪夷所思。慕言丞看她的反应也怔了一下,随机目光委屈,眼含泪光的将脸颊轻蹭着她的掌心,道:“嗯,很疼。”
黎月避开伤口将他推开,仔细盯着他,之前因为他墨紫色的衣服,导致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受伤。许是以前留下的习惯,她见不得他流血。只得从手镯里拿出治疗药品,没好气道:“把衣服脱了。”
慕言丞看出她认真,反倒倒乖巧起来,将衣服解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刀口出现在黎月眼前,伤口的面积不大干净利落却很深,位于心口上方,而这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伤的,到是像自己划的。一想到这,黎月心里莫名感到有火气在往上窜,她将药瓶塞到他手里后,说:“你自己擦吧。”
慕言丞看了看药瓶,打开随意倒在伤口上就说:“好了。”
黎月眉心微抽,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就在他将衣服在合上时还是忍不住制止了他,慕言丞浅笑着看着她,道:“师姐可是舍不得。”
这个坏心眼的流氓,黎月瞪了他一眼,用指尖轻轻将零散的药膏涂抹开。再抬眼时撞进一个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目光里,一种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黎月装作不经意的撇开视线,刚收回手,下一秒就被一双温热的臂膀紧紧环抱。慕言丞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道:“我好高兴。”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面对他这副样子,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