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昭雪,州府行文回县,王家彻底败落,田产入官,亲眷四散,再无翻身之力。奶娘全家赶来,要接墨菊回家奉养,她婉言谢绝。
李捕快为她请得清白文书,又在县城帮她寻了一间小屋,些许薄产,足够安稳度日。县尊念她仗义敢言,让人教她识字记账,日后可做些小买卖营生。
墨菊不再是破庙孤女,有屋住,有衣穿,有饭吃,夜里灯下,也能写上几个字。
有人问她,当初不怕死吗。
她说:“怕,可有些话,不说出口,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春日再至,她屋前栽了几株野菊,风一吹,轻轻摇晃。
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冤、熬过的夜、拼过的命,都化作了脚下的路。
世间寒凉虽多,可只要有人敢说一句真话,敢守一点本心,公道便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墨菊站在阳光下,望着远方,轻轻一笑。
尘埃落尽,光终于照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