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摄影师(cos可约有排期):这是珠颈斑鸠,喂食的是雌鸟,我看雏鸟样子估摸着有小半月,你发现她时是不是已经出壳了?我看样子再有几天雏鸟就该学飞了。
昨日吃麻辣烫今日还吃评论:哟,大师,学识多多啊,这干摄影师还兼职科普吗?
小李摄影师(cos可约有排期):技多不压身,小声小声。
舒又叠起楼层,看着卵生两字,起身朝阳台走去,将窗推开仔细观察一番,确实见到小鸟身下压着碎壳。
顺着对方给的名字上网百度了一番,她才发现这种鸟类是留鸟不是候鸟,自然不会南飞。
至于为什么会临近寒冬筑巢生鸟,完全是物种本能,她百度时还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这种鸟类很忠情,一生只会认定一鸟,就连筑巢时都会挑选一处好地方,认定一鸟除非死亡便再也不会离开。
舒又看见这句话溢出笑,回复对方谢谢,准备退出软件时,对方再次发来信息,以私信形式发来。
小李摄影师(cos可约有排期):你好,家里来鸟筑巢用我们这的老话来说确实是鸟来福至,这种一般情况下都有依据,你视频中那个朋友没说错。
舒又盯着这句话愣住,良久后才缓缓回过神,回过谢谢收起手机,没再管帖子,视线移落在男人身上。
这小房子套内面积不大,但装修时按照自己意愿在房子中多加了个岛台。
此刻,男人坐在白色纹理石岛台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匀称有力的肌肉线条,带着耳机,神色平淡盯着电脑,修长指尖不轻不缓点在台面,时不时嗯声应合。
一副岁月静好模样,舒又不知不觉盯着对方看了许久,脑海忽然间跳出一个想法,想法使她心尖一颤。
她连忙垂眸遮盖眼底翻涌情绪,手机屏幕来信自动亮起,她那条好友申请通过了,对方主动向她发来信息。
她盯着对方信息呼吸遇渐加重,脸上一瞬而过僵硬,缓缓坐直身子,捏了捏手,怀揣忐忑给对方发去信息。
你好甘小姐,回去后我郑重考虑了您提出的事情,很抱歉,我目前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也很感谢您的赏识。
信息发去许久不见对方有所回应,心跳逐渐加快,简直要从胸口跳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指针游走滴答声在耳边愈发清晰,唇瓣被咬的发白。
手机震动几声,对方回复知道了便再无下文,但也足让她紧绷情绪得到解放。
舒又长呼口气,郁结的情绪渐渐消散,身体仿佛卸下重担,此刻只剩轻松。
她摸了摸脸颊,手心带着湿濡感,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出一身汗。
起身上楼刚走离沙发没几步,忽然间想起房间还有一人。
舒又停下脚步转身,目光落在岛台前男人,见对方神情专注盯着电脑,便断了打扰对方的想法,轻手轻脚上了楼。
岛台那幅岁月静好模样一直持续到半晚,窗外夕阳泛着鱼肚,耳机内汇报声喋喋不休。
“柏总,前阵子收购的材料已经在路上了,图纸已经绘制出来,但还需精确一下数字。”
柏淮远鼻息微动,轻轻哼了下,算作答复。
视频会议结束,将电脑合上,思绪从工作中抽出。他摘下眼镜,手肘支在台间,捏了捏鼻梁,闭眼微眯了一会,再睁眼按亮手机屏幕,视线滑落时间上。
六点零四分,临近晚餐时间,腹部传来轻微饥饿感。
他撑着身子站起,倒水间隙温声询问起屋内人。“舒小姐,晚餐想吃些什么?”
等了十几秒,无中无人回声,他放下杯子转过身,屋内除了他空无一人,视线下意识环视四周找人,没看到人,伸手拿过手机打开微信,点进置顶聊天界面拨去电话,手机响了几秒一月被人接起。
那道熟悉声音从听筒传来,“喂柏先生。”
“在哪?”听到对方声音柏淮远眉尾微挑。“没在屋里看到你人影,出去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传出沙沙走路声,紧接着开门声,最后才有声音。
“没有,在家,你抬头。”
柏淮远不明所以听话抬头,人蓦然闯入视线。
人站在二楼,手肘轻抵围栏,几缕卷栗发丝垂落在胸前,对方冲她眨巴眼睛,张了张嘴,电话中声音与人说话声音重叠。
“我在楼上,你上楼。”
话音落,电话被掐断。
柏淮远收起手机朝楼上走,二楼通地铺满了地毯,刚电话里沙沙声便是拖鞋踩地板声音。
舒又给他留了门,他上前缓缓推开那扇半掩半遮地冷衫木门。
映入眼帘的是画,满屋子的画,他放轻脚步走进房间。
舒又正坐在屋中央,侧身对着他。
这间小阁楼窗户被改成了欧式小拱门,窗开了半边,窗外延展台上栽种了几束花,花枯萎垂头掉落花瓣,微风夹杂着花瓣带起浅淡花香落入房间。
舒又坐在布艺椅子上,长腿交叠,身子微前倾,手肘抵在大腿上噘着嘴夹笔,目光一眨不眨盯着画。
瞧了许久,似乎来了灵感,葱白指尖重新提笔,利落在画上涂涂改改。
十五分钟后,手上动作又停下,舒又看着她改的画,眉毛紧皱做一团,半晌发出叹息声。
她将画笔一撂,调色盘插入水桶里涮了涮,起身解围裙间隙才有功夫搭理屋内欣赏画的男人。
“不好意思,中午看你有些忙没跟你说。”
“这都是你画的?”柏淮远随手拿起一副端详起来。
“对。”舒又说,“有的是之前画的,有的是最近画的,还有接的一部分,但大多数都是仿的王贾缘老师。”
柏淮远嗯了声,说了句能看出,瞳孔紧盯着手中这幅。
舒又凑近看了下他手中那副,应声:“这个是我的原创,前阵子随手摸出来的。”
柏淮远手中那副偏向于田园温馨风,上面画了许多向日葵,色调鲜亮饱和,画细节处被人精心处理过,使得整张画偏向于干净,但仅偏向于。
画里,柏淮远发现了有大区域暗色铺底,后又用亮色一点点叠加画层,此处理虽麻烦,但能使画的明暗交界处十分融洽自然,也能呈现出一种自然风景美。
不过画也有缺点,太过大胆用色反而遮住了本该正常色调的部分,也导致图的失真。
观摩完房间画作后,他发现眼前这人性格虽然温吞软和,但对作品用色构图十分大胆,有股很鲜明反差感。
柏淮远将画放置原位,忽然开口,“过阵子王贾缘老师会来海城。”
“什么!”舒又猛扭头看向对方,音调拔高,“真的吗?王贾缘老师真的要回来了?”
王贾缘老师常年居住国外很少回国,即使对方回国她也没人脉能见到对方。
“具体还要看官方,不过他有在海城办画展的想法。”他前阵子跟朋友聊天得知的消息,本意想确定下来再告诉对方。
柏淮远垂眸触到对方兴奋眼眸,又忽然觉得提前说或许更好些,他又说:“可以的话,我托朋友帮你要几张票。”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柏先生,太谢谢你了,认识你真是我最开心的事情。”舒又脸上笑在眼尾炸开,她在原地兴奋的转了几圈,脸上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
“好了好了。”柏淮远看她出声询问,“晚上有想吃的吗?”
“你做嘛!”她有一阵子没吃到对方做的饭,现在竟有些想念。
“嗯,我做。”
“那我想吃烤...,”声音戛然而止,脑海中闪过一道道美食,舒又扭头看向对方,心中纠结万分,盯着对方眨了眨眼,语调带着惋惜,“算了,随意吃点吧。”
对于一个选择困难症来说,让她拿主意不亚于把她扔进钞票池却只允许捞几张,让人难以接受。
“吃火锅怎么样?”
对方提议,舒又眼眸蹭的一下亮了,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
距离上次吃火锅还是在半年前,这一下子提出倒是想的很。
“不过,”舒又说,“家里没配菜。”
言外之意,两人要想吃火锅还需要出门买食材。
“附近有一家超市,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柏淮远盯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过,我需要有人跟我一起。”
“那一起去嘛,今天坐的时间有点长,正好下楼运动运动。”舒又说,“稍等一下,等我回房间换个衣服。”
临出门时,舒又顺手抓了一只口罩塞进口袋。
许是工作日缘故,商场人不算多。
舒又跟在对方身后推着车,手时不时伸上零食货架拿东西放车里。
柏淮远注意力全然在菜上,完全不知身后小车上被堆起一座零食小山。
他盘算着需要买的蔬菜,另一只手背过身后要车。
舒又盯着对方手腰间放置的手,起了心思,眸底掠过一抹狡黠。
她放轻脚步上前,低头看对方掌心,唇角勾起,睫毛轻颤。
呼出一口气,食指轻戳在对方手心。
对方没有反应,她又戳了戳,仍没任何反应。
舒又握拳将手放在对方手心中央,注意到对方手掌要比她大上一圈。
心揣忐忑等了十几秒,对方始终没有反应,刚想收回手,那双安静的手毫无征兆将她的拳头握在手心。
对方动作猝不及防,舒又微微一怔再低头看去,手与手紧握一起不见丝毫空隙,脑海里忽然间冒出一句话。
她好像被接纳了。
忽然间感觉到周边人动作变慢甚至停止,时间也渐渐静止。
她好像能感受到从他手心传来的呼吸,心跳以及流淌的血液。
柏淮远背对着她,额头沁出薄汗,即使如此,他也不想破坏掉着这场由她主动引起的牵手。
两人旁若无人般,牵起手。
“舒老师!”
远处传来一道略微熟悉声音,舒又思绪瞬间被撕扯回来。
“舒老师,是你吗?”
声音越来越近,舒又慌乱想将手挣脱出来,挣脱没能挣脱开有些急眼,伸手拍打对方肩膀,接连喊柏淮远名字好几声。
胳膊猛然撞到小推车把守,车不由自主向前滑了一小段,零食小山受力不均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