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客户要寿司,鱼,快给我扔条鱼或者你切好再给我。”
“稍等,鱼在哪?”
舒又操纵着小人看着屏幕摸不着头脑,柏延眼直勾勾屏幕,手上操作不停嘴也没不停。
“在你左手边,粉色那个。”
舒又看去哦了声,嘀咕了句原来在这。
“舒又姐,锅要糊了,你快把锅拿起来。”
她操作小人刚拿起鱼柏延又喊话让她拿其他东西,一场游戏下来她手忙脚乱。
在对方话还没完几分钟,锅里东西糊掉,火从一格渐渐沿漫至整个煮食区。
整个五十五寸的电视屏幕上,红色占据一半,柏延扭头匆匆撇了一眼,尖叫出声,操作着小人扔下食物,无头苍蝇乱转找灭火器灭火。
屏幕两个小人撞到一起,柏延急吼吼喊着让她让开,舒又操作小人让出空,人却笑着倒在沙发上,柏延还喊着她别笑了,快灭火。
直到屏幕弹跳出失败两个大字,柏延耸肩调整着坐姿冷喝一声,撸起袖子一脸认真,“我可是号称游戏全能高手的人,游戏高手怎么会被一个小小双人游戏难倒,再来!”
舒又见他斗志满满点头,游戏重开一把,奈何她实在不具备游戏天赋,屏幕上不断反复弹跳出失败两字。
十几分钟后,柏延盯着屏幕中失败两字产生怀疑,不过片刻,他放下手柄揉了揉眼睛,扭头扯着嗓子朝厨房喊道:“哥,你电视是不是坏了?”
“应该不会,怎么了?”
柏淮远从厨房走出,舒又正巧扭头看去,两人视线短暂相触,她缓缓移开眼,手无意识乱波在手柄上,电视屏幕中的小人也被操控地乱走。
柏淮远垂眸解着围裙随后朝着两人大步走来。
柏延沉默一瞬,又问:“那这个失败怎么没法换成过关呐?”
“我看看。”
眼前蓦地落黑,头顶光线被人遮挡,淡沉香味飘入鼻息,舒又掀眼看去,男人迎着她目光屈膝坐在她身旁。
她本是自己坐在茶几与沙发中央空隙地毯上,此刻身旁多出一人,男人与她挤在一处空间瞬间逼仄狭小,连带空气都稀薄几分,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舒又目光悄悄瞄了眼两人中间距离,对她来说,两人之间毫无距离有些不妥,不动声色向一旁挪开点距离,哪知刚移开男人又挨上自己。
“别动。”
本该清冽温和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沙哑低沉,还未等她缓过神,后背又被人贴上,热感通过布料传入体内。
下一秒,自己双手被一双干燥温热手一把握住,“这个游戏不难,我教你。”
头后仰却抵在硬物上,声音穿过胸腔带起轻微震动感,她这才惊觉自己被男人半搂在怀里,身后气息抚过发丝脖颈又落耳边,痒痒的,她习惯性歪头在肩膀蹭蹭。
对方小动作被身后男人看的清清楚楚,眼底漾开笑意。
“拿菜按方块键,拿到后按三角键将菜放上去,切菜按方块,切完将菜扔给柏延,让他制作订单。”
“订单在左上角看,你操作的不难,负责切跟扔东西就行,其他剩下交给柏延。”对方操控着她的手拨动手柄,舒又注意力很快被游戏吸引,听着男人的话乖乖嗯声点头,渐渐忘却两人此刻正以非常暧昧的姿势窝在沙发旁。
柏延坐在一旁盯着两人默不作声,心头涌出一种怪异感却又说不上来。
话说,他哥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他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有一个游戏demo下载错误喊他,对方却赏赐了他一记冷眼。
就算他想追求舒又姐,可舒又姐也不单身啊。
......
等等!
事情越想越不对劲,脑海中快速闪烁前几日宴会上的事情,再结合这几日对方反常行为,顿悟豁然。
当他再次看向自己哥哥时有些不敢置信,脸上漏出震惊以及...鄙夷表情。
他好像撞破一桩大事,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
既然如此,那他的柯尼塞格岂不是有着落了,不!不止柯尼塞格,他哥地库中所有的车都属于他了。
柏延越想越美,想起往后幸福日子憋不住乐意给自己逗笑。
舒又正跟着人做实操时,身旁传来窃喜声,她扭头看去,又仰头看向柏淮远,对方摇头。
“柏延?”她出声喊住对方,“你笑什么呢?”
柏延收敛笑声,视线落在自家哥哥身上随后朝着挤眉弄眼,嘴上说着,“没笑什么,刚刷到一个搞笑片段,你要看吗?”
柏淮远触到他目光皱眉警告他别搞事又见对方却躲开他视线不与他触碰。
“不了,”舒又说,“来吧,这个游戏我会了。”
“真的?”
“放心,柏老师已经把我教会了。”
柏延扔下手机摩拳擦掌,一副
柏淮远听着师傅这个称呼稀奇又特别,这算不算对方给自己的爱称?
卡了n次的关卡随着柏淮远细致讲解迎刃而解,柏延盯着屏幕上两颗星星又看向舒又眼底满是欣慰,颇有一种吾姐长成既视感。
舒又也终于体会到玩游戏的乐趣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扭头冲着柏延说着再来几把。
游戏逐渐增加难度,人身体逐渐放松,就连自己靠在柏淮远身上都丝毫未察觉。
柏延趁游戏过剧情间隙偷瞄向自家哥哥一眼,对方显然乐在其中,他收回视线表示没眼看。
*
“盘子,盘子在哪?”
“鱼肉旁边,等这个锅出来去刷盘子。”
“好,等我切个鱼肉。”
舒又靠在柏淮远怀里,眼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嘴里碎碎念,甚至催促起柏延。
柏眼操作着小人,小人站在加速带上做饭,加速带总在做饭坐到一半时给他传走,他骂了句不亏被称呼分手厨房,刚骂完没几秒便又听到舒又喊他搬锅,应声操作小人帮忙。
电视屏幕中,左上角订单满当当,两小人在厨房忙的团团转,脚下加速带时不时给两人添乱,柏延边骂骂咧咧边操控着小人上菜,哪知刚转身便顺手把菜倒进垃圾桶。
这一幕正巧被舒又目睹,屏幕外两人沉默对视。
直到游戏结束,屏幕上又跳出失败两个刺眼字样,舒又扭过头盯着他幽幽开口。
“菜呢?”
“被顾客吃了,被我吃了,被鱼吃了,反正不是垃圾桶。”
正经不过两秒,柏延被自己回答逗乐,舒又也跟着笑起。
两人正准备再来一把时,耳后响起突兀铃声,身后温热源撤离,窗口对她吹着冷风,激得她打起冷颤,男人弯腰拿起沙发上毯子披对方肩上,又低声向她道歉长腿跨过她朝阳台走去。
“舒又姐,还玩吗?”柏延抱着玩偶凑到她身旁。“这都快十点了。”
舒又将手柄放到桌子上,听到对方话视线落手机上,轻啊了声,应到:“都玩那么久了!我该回去了。”
她刚站起身,指尖传来轻微拉扯感,她低头看去。
柏延手拉着她手指尖,仰脸看她表情一本正经,嘴里却吐出句没头没尾的话,“舒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女孩吗?”
“为什么?”舒又嗅到八卦味重新坐回去,一脸好奇看他。
“她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我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她。”
舒又扯过毯子重新盖在身上,手肘抵膝托腮侧头看他打趣道:“好到让你不敢表白吗?”
“那倒不是。”柏延恢复往日嬉笑,“她说只把我当朋友,好朋友。”
合着这是表白被拒来找她开解了,舒又没说破无声笑着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当朋友吗?”
柏延耸耸肩,无所谓道:“有朋友身份就当朋友呗总比陌生人强,朋友好歹还能陪在她身边。”
“你怎么追的人家女孩。”
“就送送东西啊,跑跑腿啥的。”
“你就这样追啊?”
“那不然呢,不都是这样追的吗?”
舒又盯着他,眼神像看二傻子。
对方话锋一转,反问她:“舒又姐,你有暗恋的人吗?”
她埋头沉默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有跟你表白或者。”柏延顿住,眸光定定看向对方,“暗恋你的吗?”
舒又止了声不再说话。
有吗?没吧。
她也不清楚,从小到大,她鲜少与异性接触更别说谈恋爱了,舒又陷入回忆里。
柏延出声喊她,表情认真对她说道:“舒又姐,你很好很好,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就像雪松姐一样。”
“怎么忽然扯她身上了,”舒又哭笑不得。
柏延挠挠头,不好意思说着,“这不让她有个参与感吗。”
“行行。”舒又连连应声,又看了眼时间,说着“不早了,我真该离开了,你跟你哥哥早点休息。”
说完,视线朝着阳台看去。
“嗯,过年回去,好。”柏淮远依靠在栏杆上应声,手上把玩着戒指,电话那头隐约漏出一个人名。他听到名字手一顿,抬头视线穿过窗户落在屋内女人身上,眸光柔和语调温和,“还没,我尽量。”
“儿子,我们过几天回去,你爷爷跟你说了一门亲事。”
“妈。”柏淮远听到催婚疲惫揉着眉心。
“怎么,又想拒绝?”妈妈苦口婆心劝着,“儿子,妈都替你挨过多少次骂了,你也知道你爷爷那脾气,就当行个好人好事,让妈清静一段时间行不行。”
没等他回话,对方又用一句话将他后路堵死,“你要是敢拒绝我立马给你爷爷打电话,到时候爷爷直接杀家里我看你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替你再拦着他了,还有你说说你,都快三十了,就算不考虑自己也为以后儿媳妇考虑一下啊,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中用,你这都过二十五的一半了,万一哪天儿媳妇因这嚷嚷离婚得不偿失。”
妈妈荤话脱口,他捏着眉心无力感席卷全身,最终在软磨硬泡下无奈答应对方。
挂断电话,收起东西起身准备回房间,却见女人朝玄关走去,他急忙拉开门仰声说着:“舒小姐,我送你。”
舒又站在玄关,愣几秒反应过来指了指门外,拒绝道:“对门,走几步路。”
这次换成对方愣住,柏淮远被自己反应逗笑,但仍礼貌将人送到门口。
舒又站在自家门前转身看他,眉眼带笑,竖起拇指伸去,称赞道:“柏先生厨艺简直媲美大厨,很好吃。”
屋内柔光落在身上,男人穿着灰色毛衣倚着门框抱臂,眼尾微扬带着笑十分柔和,他听着对方赞美一脸受用。“谢谢。”
冷风吹过楼道,舒又搓了搓胳膊赶着对方,“天冷了,柏先生你快回去吧。”
“好,下次见。” 柏淮远喉结滚动溢出笑意,用着别样口吻与对方道晚安。直到对面大门在自己面前关上,他收敛表情回到房间。
坐在沙发上整理东西的柏延见他路过无意问了一嘴,“哥,你喜欢舒又姐啊?”
柏淮远睨他一眼,柏延在一旁酸溜溜又吹起冷风,“可舒又姐都结婚了,你没机会喽。”
他冷嗤一声,看着贱兮兮老弟,还是忍住打他冲动上了楼。
只是结婚而已,又不是不能离,时间问题。
正巧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