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北城 第192章 有用就行

《归处》进入后期制作最紧张的阶段。

苏落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二点回来。

文初宁也好不到哪去。

新戏在城郊拍，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化妆，晚上收工经常九十点。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从每天变成隔天，从隔天变成一周两三次。

视频倒是天天打。

但经常是打着打着，一个人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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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文初宁收工早。

八点半。

她坐在回市区的车上，给苏落发消息。

「收工没？」

过了五分钟，苏落回：

「还在机房。」

「吃饭了吗？」

「吃了。」

文初宁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

「吃的什么？」

这次回得快。

「难吃的。」

文初宁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她忽然有点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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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经九点半。

屋里黑着。

她开了灯，换了衣服，窝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

随便放了个什么。

声音开得很低。

等着。

快十一点的时候，门响了。

苏落推门进来。

看见她，愣了一下。

“不是让你先睡？”

文初宁笑了。

“不困。”

苏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靠在她肩上。

文初宁闻到她身上有股味道。

不是香水。

是机房的味道。

空调、电子设备、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

“累吗？”

苏落点点头。

“嗯。”

文初宁伸手，给她捏肩膀。

苏落没说话。

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

电视里放着什么，谁也没看。

过了很久，苏落忽然开口。

“今天剪到宁昭入宫那场戏了。”

文初宁的手顿了一下。

“哪场？”

“就是她第一次进宫，站在门口，回头看的那场。”

文初宁想了想。

“嗯。”

苏落说。

“那个镜头，我看了十几遍。”

文初宁看着她。

“怎么了？”

苏落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

清清冷冷的。

但眼睛里有东西。

文初宁忽然明白她在想什么。

“想我了？”

苏落点点头。

“嗯。”

文初宁笑了。

把她抱紧。

“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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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初宁四点就起了。

苏落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

临走前，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苏落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柔和很多。

眉头舒展着，呼吸很轻。

文初宁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了。”

苏落没醒。

只是翻了个身。

文初宁笑了。

转身走了。

到了片场，化妆师已经在等了。

文初宁坐下，闭上眼睛，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苏落发的。

「醒了。」

她回：

「嗯。吃早饭。」

过了几秒，苏落回：

「吃了。」

文初宁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化妆师在旁边问。

“文老师笑什么？”

文初宁摇摇头。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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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拍的是场大夜戏。

收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文初宁坐在车上，看着窗外。

路灯昏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给苏落发消息。

「收工了。」

等了一会儿，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睡了吗？」

还是没回。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推开门，屋里黑着。

她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往卧室走。

推开门。

苏落躺在床上，睡着了。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

屏幕还亮着。

文初宁走过去，低头看。

是她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睡了吗？」

显示未读。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上面还有一条。

苏落发的。

时间显示，两个小时前。

「等你。」

就两个字。

文初宁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把手机放好，给苏落盖好被子。

自己去洗漱。

洗完回来，钻进被窝。

从身后抱住苏落。

苏落动了一下。

迷迷糊糊地转过来。

“回来了？”

文初宁点点头。

“嗯。”

苏落往她怀里缩了缩。

“睡吧。”

文初宁把她抱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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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文初宁难得休息。

苏落要去机房。

“今天能早点回来吗？”文初宁问。

苏落想了想。

“尽量。”

文初宁点点头。

“那我做饭。”

苏落看着她。

“做什么？”

文初宁笑了。

“不告诉你～”

苏落出门后，文初宁钻进厨房。

自从和苏落在一起，她越来越喜欢研究吃的。

以前在港城就会一点，但现在不一样了。

中式的，西式的，还有那些精致的小甜点——

没事就翻菜谱，看视频，琢磨怎么做好吃。

冰箱里永远备着各种食材。

黄油、淡奶油、低筋面粉、各种香料——

柜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模具。

苏落有一次打开柜子，愣了半天。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文初宁理直气壮。

“做饭用的。”

苏落看着她。

“你会用吗？”

文初宁眨眨眼。

“正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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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打算做几道新学的菜。

糖醋排骨——上次做得有点黑，这次要控好火候。

清蒸鲈鱼——鱼要新鲜，葱姜要切细丝。

蒜蓉西兰花——这个简单，不会翻车。

还有一个奶油蘑菇汤。

苏落上次说好喝，她记着呢。

厨房里很快就乱成一团。

排骨下锅，滋滋响。

鱼上锅蒸，定时。

蘑菇在案板上切成片。

奶油、黄油、面粉，按比例备好。

她系着围裙，头发用发夹别起来，脸上沾了一点面粉。

忙得不亦乐乎。

快七点的时候，门响了。

苏落推门进来。

看见厨房里的样子，愣了一下。

油烟机开着，锅里咕嘟咕嘟响，台面上摆着切好的菜、用过的碗、拆开的包装。

文初宁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盯着锅里的排骨。

听见声音，她回过头。

“回来了？”

苏落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她。

看着她系着围裙的样子。

看着她脸上那点面粉。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心里软的不行。

“做了什么？”

文初宁笑了。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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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菜出锅。

文初宁端着盘子，放到桌上。

糖醋排骨，颜色刚好，酱汁亮晶晶的。

清蒸鲈鱼，葱姜丝铺在上面，浇了热油，滋滋响。

蒜蓉西兰花，绿油油的，清爽好看。

奶油蘑菇汤，盛在白瓷碗里，浓香扑鼻。

苏落看着这一桌。

又看着文初宁。

“都是你做的？”

文初宁点点头。

“嗯。”

“尝尝。”

苏落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排骨。

放进嘴里。

嚼了嚼。

文初宁盯着她。

“怎么样？”

苏落看着她。

“比上次好。”

文初宁笑了。

“真的？”

苏落点点头。

“嗯。不黑了。”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你记得上次黑的？”

苏落看着她。

“记得。”

“那你说好吃。”

苏落又夹了一筷子鱼。

“好吃的东西，记得。”

“你做的，更记得。”

文初宁

“你……”

苏落没说话。

继续吃。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

看着她明明在吃菜，嘴角却有一点弧度。

忽然觉得。

什么都不如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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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文初宁洗碗。

苏落站在旁边，擦碗。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不尴尬。

是舒服的。

洗到一半，文初宁忽然开口。

“落落。”

“嗯。”

“你说我做饭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苏落看着她。

“嗯。”

“以后想做什么？”

文初宁想了想。

“好多。”

“中式的，西式的，甜点。”

苏落点点头。

“那我负责吃。”

文初宁笑了。

“那当然。”

“你负责吃，我负责做。”

“完美分工。”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嘴角弯了一下。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文初宁靠在苏落肩上。

苏落揽着她。

电视里放着什么，谁也没看。

文初宁忽然开口。

“落落。”

“嗯。”

“下周我要去横店。”

苏落低头看她。

“多久？”

“半个月”

苏落的手顿了一下。

苏落看着她。

眼睛大大的

“这么久？”

文初宁愣了一下。

苏落就那么看着她。

眼睛亮亮的。

软软的。

像一只不想让主人出门的小狗。

文初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半个月而已。”

苏落没说话。

还是那样看着她。

文初宁被她看得受不了。

捧住她的脸。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苏落看着她。

“每天？”

“每天。”

苏落想了想。

“视频？”

“视频。”

苏落点点头。

“好。”

文初宁笑了。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眼神的？”

苏落看着她。

“什么眼神？”

文初宁想了想。

“就是……让人不想走的那种。”

苏落看着她。

“有用吗？”

文初宁点点头。

“有用。”

苏落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行。”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着。

十二楼，很安静。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明天又要各自忙了。

但今晚在一起。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