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慷慨地洒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金色浸染了每一块石头。西里斯站在城堡大门外的台阶上,手插在口袋里,望着眼前这座待了七年的建筑。阳光从塔楼间穿过,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詹姆站在他左边,卢平在右边,彼得挤在旁边,四个人并肩而立,像七年来无数次站在一起那样。只是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
“七年。”詹姆轻声说,“真快。”
西里斯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那些熟悉的塔楼——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他曾经无数次趴在那里看月亮;还有礼堂的方向,那扇门后,有他们七年来所有的欢笑和争吵。
“我记得第一天走进礼堂的时候。”卢平开口,声音温和,“我紧张得要命,生怕分院帽会喊出什么不该喊的。”
“结果它喊了格兰芬多。”詹姆笑着接话,“然后你就被我们捡到了。”
“捡到?”卢平挑眉,“我是被你们缠上的吧。”四个人都笑了。
彼得在旁边小声说:“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你们俩恶作剧,把费尔奇的扫帚变成了会跳舞的扫帚。我当时想,这两个人疯了吧。”
“然后你就加入了。”西里斯低头看他,“后悔吗?”
彼得摇摇头,小眼睛亮亮的。“不后悔。从来没后悔过。”
阳光暖暖地照着他们。远处,黑湖波光粼粼,禁林的树梢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一切都和七年前他们第一次看见时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
“所以,”詹姆开口,打破沉默,“毕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四个人互相看看,谁也没先开口。
“你先说。”西里斯推了推詹姆。
詹姆咧嘴笑了,那笑容和一年级时一模一样灿烂,但眼睛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沉稳,坚定,还有一种即将肩负责任的认真。
“我和莉莉打算毕业后就结婚。”他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爸妈已经把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收拾出来了,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下。然后……考魔法部的傲罗。”
“傲罗?”卢平有些惊讶,“你之前不是说想当魁地奇球员吗?”
“那是以前。”詹姆耸耸肩,“后来我发现,魁地奇只能赢比赛,傲罗可以……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他看了西里斯一眼,“而且莉莉也打算考傲罗。她那么优秀,我不能被她甩下。”
西里斯笑了。“所以是为了追老婆?”
“为了和老婆并肩作战。”詹姆一本正经地纠正,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卢平笑着摇头。彼得在旁边兴奋地说:“傲罗!詹姆你要当傲罗了!”
“还没考上呢。”詹姆说,但那表情分明已经十拿九稳。
“你呢,月亮脸?”西里斯转向卢平。
卢平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的禁林上。“我打算研究狼人。”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研究怎么消灭或者控制,是研究怎么帮助他们。满月变身的痛苦,社会的不接纳,那些歧视和恐惧……我想找到办法,让以后的孩子不用像我一样。”
詹姆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莱姆斯……”
“我知道很难。”卢平打断他,嘴角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但我这些年攒了不少资料,也认识了一些……同类。也许可以慢慢来。总得有人做这件事。”
西里斯看着他,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卢平站在月光下说出真相时的样子。那时候他眼睛里全是恐惧和认命。现在,那些东西还在,但多了一些别的——希望,还有决心。
“你会做到的。”西里斯说,“如果连你都做不到,那就没人能做到了。”
卢平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但只是点了点头。
“彼得?”詹姆转向彼得。
彼得的脸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我想开一家店。”
“什么店?”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魔法道具店。”彼得的声音大了一些,“我喜欢做那些小玩意儿,符咒啊,小机关啊,会说话的小盒子什么的。詹姆,你还记得那次我做的那个会自动记笔记的羽毛笔吗?虽然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
“记得。”詹姆笑了,“麦格教授差点没认出那是自己的名字。”
彼得嘿嘿笑了,挠挠头。“我想做出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不一定很厉害,但能让生活变得有趣一点。”
三个人看着他,都露出笑容。这个平时总是躲在后面的男孩,原来也有自己的梦想。
“你呢,大脚板?”詹姆转向西里斯,“你还没说呢。”
西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远处,望向禁林之外的方向,望向那些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我想周游世界。”他说。
詹姆愣了一下。“周游世界?”
“嗯。”西里斯靠在身后的石墙上,姿态懒散,但眼睛很亮,“坐船去。一艘自己的船,想去哪就去哪。法国、埃及、印度、美洲……把所有没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你一个人?”卢平问。
“一个人。”西里斯点点头,“带着地图,带着魔杖,想去哪就去哪。没人管,没人问,没有布莱克家族,没有纯血荣耀,只有我自己。”
“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早。得先攒够钱……或者等几个月。”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
“钱?”詹姆皱眉,“你不是有家族遗产吗?虽然被除名……”
“还没拿到。”西里斯打断他,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无所谓,“被除名的时候,母亲是想把我的那份扣下。但布莱克家族的长子继承权,不是她说没就没的。等我满19岁,金库钥匙会自动到我手里。”他耸耸肩。“不过现在嘛——还得等几个月。所以暂时还得想办法攒点路费。或者先打工,等钥匙到了再买船。”
詹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你其实是个隐形的富豪?”
“未来的。”西里斯纠正,“现在还是个穷光蛋。”
詹姆走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听着,大脚板。不管你以后去哪,不管你什么时候走,你得让我们知道。写信,派猫头鹰,发守护神消息,什么都行。别让我们担心。”
“还有,”卢平走过来,“如果你需要帮忙——不管是什么事——告诉我们。我们四个,永远是一伙的。”
彼得用力点头,小眼睛里全是认真。“我可以帮你做道具!卖了钱分你一半!”
西里斯看着他们,看着这三张熟悉的脸,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那我们约好了。”
四个人伸出手,叠在一起——和七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和每一次重要的时刻一模一样。
“无论走多远,永远是掠夺者。”詹姆说。
“永远是掠夺者。”其他三个人跟着说。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