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墨引 > 第57章 软肋

墨引 第57章 软肋

作者:山雾妖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06 16:06:41 来源:文学城

眼下条条线索直指杨满恪,房二郎毙命所中之毒,恰是剧毒丝魂散。此人多半与她父母之死脱不了干系。若是果真如此,初见杨满恪时那股莫名的熟稔,便说得通了。

她收敛情绪,竭力回想是否在父母遇害前后的点点滴滴,若自己当真见过年少模样的杨满恪,那相遇之地,定然是在河南府。

谢元佑见她忽地眉头深锁,不禁问道:“怎么了?”

姜南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却像是在透过他看很远的地方。

可双亲遇害的血海深仇,是她深埋心底最大的秘事,半句也不能对旁人吐露,哪怕是眼前的谢元佑,曾是她最亲密之人,也不能吐露半分。

“无碍,想起一些陈年旧事。或许是记岔了。”她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谢元佑看了她一眼,并未追问。

值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谢元佑低头翻着案上的卷宗,看似专心办案,实则心绪纷乱。

姜南绍坐在对面,指尖一下下转动着腕间阴阳环,神情淡然。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天井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谢元佑抬头,便见韩今霖大步跨进值房,面上难掩兴奋。

他先朝谢元佑拱手,余光扫过一侧的姜南绍——他既知她与公子已结了盟,便不避着她,径直上前禀报案情。

韩今霖道:“公子,我依你的吩咐,单独提审房大郎。我只稍稍提及了阿持,又将房二郎遇害一事略微提了提,他便立马想起一事可能与案情有关。”

姜南绍转着阴阳环的指尖顿了顿。

韩今霖缓了口气,继续道:“据房大郎供述,官府从他家搜出私盐之前,阿持曾登过门,阿持素来与房秀莼交好,他便没有在意。那日正好秀莼不在家,房二郎来家里与他商议要将房秀莼典了,房大郎大为震惊,只说要与家中商议。他出门瞧见阿持正站在门口,现在想来应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姜南绍抬头瞧了他一眼,一副了然的神情。

“房大郎先前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今日听闻阿持与案情可能有关,才后知后觉察觉蹊跷。他说那日阿持离去之时神色异常,面色涨红,双拳死死攥紧,周身戾气极重,见到他出来,也不曾道别,转身便仓促离去。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如此一来,恰好印证了姜女冠先前的猜测,”谢元佑抬头看她,“杨满恪此人行事面面俱到,但却有一处软肋,便是这阿持。我们或可借由阿持,引蛇出洞。”

姜南绍点头:“依那丫头所说,杨满恪待阿持这少年格外特殊。若是杨满恪让阿持去搭线、引房二郎入局的,说不过去。私盐通榷乃是杀头重罪,知晓之人自是越少越稳妥,以杨满恪的城府,绝不会轻易让疼爱之人涉足险局。”

她继续梳理着案情:“此前杨满恪曾同我说过,他布局私盐案,是为构陷房二郎、保全秀莼。可若真是这般,让阿持来引人上钩实属多此一举,他行事步步周密,偏偏在此处留下破绽,实在太过蹊跷。”

谢元佑冷笑一声:“不足怪,依他的缜密心思,掺和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值当。能逼他以身入局,缘由只有一个。”

姜南绍抬头瞧了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已然想到一处去了。

韩今霖瞧他们二人默契十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从前在王府里,有事都是三人一起商议的。但他压下这点小心思,思忖片刻,灵光一现:“莫非……要害房二郎的人本就是阿持?杨满恪是替他善后的?”

他以拳击掌:“原来如此!”

“难怪。”韩今霖面色微沉,“房二郎欠下赌债,打房大娘嫁妆的主意不成,便想将房家丫头典了换银子抵债。想来这事定是被阿持知晓了,惹恼了他。”

姜南绍点头,接着话头继续道:“阿持自始至终,目标从来不是房大郎,而是房二郎。他当着房二郎的面说私盐之事,就是刻意做给房二郎看。这般布局,待到房二郎主动上钩,他不必二次设饵,便能引鱼入瓮。房二郎还以为是自己在算计,殊不知从那时起,他就在阿持布下的死局里了。”

韩今霖点头附和:“房大郎也是这说辞。他说阿持一直以来登门,只拉家常,这孩子老实本分,经常来家中帮忙,所以房二郎并没将这少年放在眼里。”

姜南绍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全是障眼法。”

“蒙蔽房家上下,便是阿持最好的护身符。”谢元佑缓缓开口道,“事成之后房二郎殒命,哪怕房大郎再想起什么,也供不出半句实情。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局里一枚无关紧要的幌子罢了。”

“阿持百密一疏,唯独没算到一桩事——房二郎会把私盐藏进房大郎家中。”韩今霖轻轻摇头,“他原本打算只除掉房二郎一人,此人一死,就没人能打房秀莼的主意。可官府去搜的时候,却是从房家大房屋里搜出了私盐,房大郎一家就这么被牵连进来。”

“借律法杀人。”姜南绍低声道,“房二郎贩私盐是实,入狱判罪是实,最后死于狱中也是实。就算日后有人翻案,也只能查到房二郎自己作死,这十二岁的少年心机了得,假以时日,必是了不得的人物。”

谢元佑摸了摸下巴:“阿持布的局,动了杨满恪的私盐线,自是瞒不过他。阿持毕竟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行事不够严谨,出了纰漏自有杨满恪来替他收拾了残局。全程顺着官府行事,步步合规,任谁也瞧不出这是一场挟律报私仇的杀局。”

“杨满恪怕阿持引火烧身。”韩今霖越说越兴奋,“所以才有了后来去司理院送吃食的事。他怕房大郎知道些什么,怕房大郎受不住审,供出一些细枝末节,把阿持带出来。”

姜南绍心中豁然开朗:“何止如此,房二郎被抓,从来没法让杨满恪安心。这人活着,不单有可能牵连阿持,更会顺藤摸瓜,扯出他苦心经营的私盐脉络。唯有房二郎身死,这条隐患才算彻底掐断。”

她低头沉吟片刻,“那日房大郎瞧见阿持,因房秀莼的事,促使阿持动了杀心,要置房二郎于死地。”姜南绍缓缓道,“我需得再寻柳牙婆问问阿持和杨满恪的身世来历,这老牙婆为人虽油滑,但在秦州多年,知道的事不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散落的线索一一串联,案情终于豁然开朗。

谢元佑思忖片刻,方才开口:“眼下有这一条线索,可以顺势向下深挖。”

“如何深挖?”

“用司理院里的杨满恪安插的眼线。”他答道,“杨满恪能从司理院里知悉案情,足以说明院内有人替他通风报信。此人蛰伏极深,恰好借着这次案子,顺势将人揪出来。”

“现下案子并没实证,与其盲目再查,不如逼他自行现身。”谢元佑手指轻敲着案牍,“子阳,你去放个消息,就说今日我们私下提了房大郎问话,司理院已据此查到关键线索,不日便要收网结案。”

姜南绍点头:“消息一出,最先沉不住气的,定是那名司理院内的眼线。”

“他得了消息,必定会设法第一时间递消息给杨满恪。杨满恪一旦知道房大郎被再提审的事,便会疑心阿持已经暴露。届时他进退两难,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逃,要么灭口。不管他有什么动作,我们只需盯紧司理院里往外传消息的人,就能顺藤摸瓜。”

“若是他选择再灭口呢?”姜南绍问。

谢元佑抬起眼,目光冷沉:“那就让他来。我正愁没证据抓他。”

“你打算让谁放这风声出去?”

“小孙。”谢元佑道,“这小子平日里就嘴碎得很,但人缘极好,由他去跟几个狱卒闲话,这样不惹人疑心。同他实话实说,不必和他说其中内情,只把话传给他就是,他自会传出去,免得他知晓内情,添油加醋地坏了全盘谋划。”

言罢,谢元佑沉声吩咐韩今霖:“子阳,你带两个靠得住的人,这几日暗中盯住司理院后门和侧巷。无论何人向外递送物件、私传口信,一概按兵不动,只需悄悄尾随,务必查清消息最终流向何处。”

韩今霖抱拳应道:“是。”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值房里只剩两人。姜南绍连番剖析案情,喉间干涩,抬手拿起案上冷茶,仰头一口饮尽。

“柳牙婆那边,便劳你前去问问。”谢元佑在她对面坐下,“只怕她不肯吐露实情。”

姜南绍放下茶盏,“房家一案她本就深陷其中,当初房二郎意欲典卖秀莼,便是她从中牵线,放心吧,我自有法子让她开口。”

谢元佑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打算何时去?”

“现在便去。”姜南绍站起身来,“柳牙婆的店铺在匠巷,这个时辰应是在的,我独身前往更为方便。此人油滑,见着官差心生戒备,反倒难让她开口说实话。”

谢元佑也随之起身。他低头看着姜南绍,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叮嘱道:“多加小心,杨满恪眼线多。”

姜南绍看了他一眼,只淡淡道:“谢司理放心,若无把握,也不敢与你做这场交易。”

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条钓眼线的计策固然是好。”她说,“但你须得思虑周全,涉及到房家四口的性命,万万马虎不得。放消息这事,本身就是在赌。赌他沉不住气,也赌你自己能不能在他动手之前先一步拿住他,这人城府极深,不好对付,你要当心才是。”

谢元佑静静听完,极轻的笑了一声。

“姜女冠,这是在担心我?”

姜南绍闻言嗤笑一声,不与他一般见识。

谢元佑眼神微动,又道:“姜女冠,你今日将马都牵来还我了,我借你绣帕,你还藏着不还是何道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