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癫狂 第97章 97、回忆之殇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整个世界的人都在一块陆地？”

成俊发表意见：“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城市与城市的交汇处你们也看见了，什么样的情况能导致那种结果？但这么大规模的地壳运动实在匪夷所思，如果真的发生，自然灾害不止这些。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一定有海啸、狂风、火山喷发。说不定海底也不能幸免。”

“如果真是这样。”方御垂眸细思，“所有大陆板块连成一片，全部人和动物都生活在这片新大陆，我们的敌人会更多更危险。国家意识和种族歧视会成为开战的导火索。”

郑鹄无所谓一笑：“有人就有斗争。不管何时何地，只要还有利益可图，有些人永远不会消停。反正我们没有特定的目的地想去，不如走到哪是哪，当作环游世界。”

贺飘冷笑：“别出心裁的环游世界。这世界哪还有好风景可看？只有破败。”

鸡肉香喷喷，方御撕下一块肉尝尝，感觉味道不错转手给身边的人。

凌霄看看接过，慢慢吃着。

烤鸡油滋滋看着十分美味，坎达博士咽咽口水，肚子咕咕叫。

众人听到看过去。

坎达博士不好意思笑笑，捂着肚子不说话。

成俊沉思片刻：“想法很美好。郑医生，我认为比起环游世界找安全区更重要。找到后你们留下。”

这个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指谁。

郑鹄勾唇：“这么快胳膊肘往外拐？”

方御分一只烤鸡给贺飘：“我赞同。郑医生不适合在外闯荡，进安全区比较好。你不是说过比起惊险刺激的冒险更喜欢手术台吗？给你就是。”

“给手术台还是嫌我拖累？道不同不相为谋，到达安全区我走。”

方御坦坦荡荡直视：“郑医生，世界的格局我们只是猜测。进入安全区你能得到更多情报，拥有更多资源。你是医生，探索人体变化这项重任只有你能完成，不是吗？”

轻轻笑，郑鹄一把抢过烤鸡：“当然。我一定能研究出人体变化的秘密。”

凌霄眉头微皱不高兴，撕下一个鸡腿。

方御接过大口吃。

“我们现在在外国人的地界，我实在信不过，总觉得会有各种矛盾。往回走找可靠的安全区，但没有地图什么也不知道，有些路恐怕走不通了。”

大家沉默，之前有许秋探路他们完全不担心，失去后才知道有多难。

道路陌生，方向不明，哪怕有心寻找，谁又知道安全区在什么地方？

郑鹄同意：“外国哪有安全区，只有德库卡斯这样的势力。没别的办法，我们往回走。”

成俊吃一口感慨：“动物成异怪，人成丧尸，之后再有细分。人类越来越少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郑鹄和方御震惊看透整个世界格局。

人类与人类明争暗斗，却不知自己早已处于劣势。

异怪和丧尸不断增加，千百万数量中总会有领头者。

只要出现就会形成势力，比人类强大太多的势力，太可怕了。

不，两人惊骇，异怪和丧尸中已经出现领头者。

它们分散只知道本能攻击，而在铁门包围圈中围而不攻，等待时机一击即中。

那样不寻常的举动正好说明出现了领头者，拥有压倒性的力量和智慧。

进化得好快！

“安全区真的安全吗？”

郑鹄皱眉，为什么觉得安全区更像异怪和丧尸圈养的食物？

“郑医生，你觉得现在有没有人站出来联合所有势力反击？为大义说服一切势力一致对敌，站在道德制高点阻碍某些人的利益，之后被算计而死。”

了然一笑，郑医生和姜骨分吃一只鸡。

“也许这样的人有，但绝不会是你和我。”

方御吃完鸡腿把骨头丢进火堆里，眼眸冰凉：“没错。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既然如此，其他人是死是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牺牲自己去救别人？我永远没那么伟大。”

“伟大？愚蠢而已。愚蠢却令人敬佩。”

贺飘没吃完，剩余的半只给成俊。

郑鹄拍拍油腻的手：“之所以敬佩是因为自己做不到。贺飘，渴死了，给点水喝。”

贺飘挥手弄出几团水飘向大家，一人一团。

郑鹄接住水团大口大口喝，吃饱喝足才是人生最畅快的事。

凌霄抓住沉默喝。

方御微笑注视伸手摸摸头，往火堆里加柴。

“吃饱就地休息。我负责守卫，你们放心休息。睡醒再上路。”

郑鹄打个哈欠，靠着姜骨睡觉。

贺飘躺在冒出的水球里睡觉。

成俊抱作一团闭眼。

坎达博士吃剩的鸡骨头放在一边，悄悄伸出手拿走大口大口嚼。

最后一只鸡架在火上，方御边烤边沉思。

凌霄身体紧贴，双手抱着男人的胳膊休息，许秋的离开让他更缺乏安全感。

害怕这个人也离开，心里无比恐惧，脑海里不断出现方御变成冰冷尸体的模样。

冷汗直流，眉头紧皱，凌霄睡不安稳。

方御伸手轻抚眉间，垂头在唇上落下一吻。

因为他细心的照看，凌霄很久没有发病，可许秋的死打击太大。

此时的凌霄神经脆弱，不能再受一点刺激。

方御揽住人回想发生的种种，心中郁结。

仿佛感觉有人挽住自己的另一只手臂，方御微笑转过头，张口的呼唤哽在喉咙。

空荡荡无一人，身边只有风吹过。

他沉痛看着无人的位置，究竟要多久才能习惯？

“嘀嗒嘀嗒”突然下起雨，方御忙叫醒众人。

大家醒过来急忙收拾东西跑向汽车，幸好在雨下大前安全上车。

火堆被大雨浇熄，地上出现水洼，车里的大伙听着雨声沉默。

方御嘴里没有一点味道，咬一口还没烤好的鸡肉。

明明平时吃起来很香，现在却味如嚼蜡，难吃。

鸡肉表面焦了里面没熟，他一口一口咬下去，不嚼直接咽。

凌霄靠在肩上发呆，看到却没阻止。

成俊坐在驾驶座从后视镜瞥到，撇开头不去看，太难受。

郑鹄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许秋的死对他们都有影响，光从食粮就能看出来。

平常一只鸡不够他们一个人吃，这次一个人吃半只鸡都勉强，心头郁结毫无食欲。

心口憋闷，嘴里苦涩，哪怕给他们山珍海味也吃不下。

但又必须吃，为了活下去必须吃。

再也睡不着，成俊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车子回到十字路口，不知道因为下大雨还是异怪和丧尸的破坏，之前来的路被碎石堵住。

没办法，他只能转动方向盘往能走的道路驶去。

车子在雨中行驶，几个小时后到达一个城市，成俊观察情况在一栋大楼前停车。

大雨倾盆，众人冒雨下车跑进去。

大楼原本是一个酒店，房间不少。

大家迅速检查二楼情况，没发现异怪和丧尸。

暂时安全各自挑选房间休息，方御与凌霄一间。

郑鹄和姜骨一间，顺便扯上坎达博士。

贺飘和成俊一间。

方御和凌霄进房间，屋里没水没电。

床上落满灰尘，两人翻箱倒柜找出新被褥换上。

房里有浴袍，方御叫来贺飘给水洗澡。

贺飘顺带给郑鹄的房间也弄上水，免得再被打扰。

弄好水方御和凌霄一起洗澡，身躯互相依偎，任水从身上滑落。

洗过后他们换好浴袍上床休息，却毫无睡意。

眼角不经意扫向墙角，方御揽住凌霄的手收紧。

每次在屋子休息两只鸡总喜欢窝在墙角，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

凌霄双手紧紧回抱，脸埋进胸口。

方御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在唇上落下一吻声音轻柔。

“生我的气？怪我让你扔掉他们的尸体？”

凌霄摇头，双手主动勾住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身体的热度掩不住内心的悲凉和空虚，他们只想狠狠拥抱彼此，直到死去。

死亡，总有一天降临。

一番运动过后，方御亲吻额头：“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许秋。记得第一次见她吗？”

凌霄点头，回首过往。

“记得。她被异怪追朝我们跑来，之后我们一起躲起来。”

方御微微含笑，眼底情绪复杂。

“从那以后一直由她领路。她话不多，喜欢吃烤鸡，胆子小。她的事我会一直记着，牢牢记着。记得牵着你和她的手那份温暖和满足，你俩像小孩子，单纯可爱。记得每次别人让她用异能，她都会看向我无声询问。我不同意，她绝对不动。记得她喜欢我摸她的头，你站在一旁吃醋生气。我还记得你很珍惜她，不会伤害她。”

凌霄眼眶泛泪：“我也会一直记着。记得她和我一起把死掉的鸡埋掉。记得她和我一起依赖你。记得很多次我们一起去打猎，然后回来给你烤，守在旁边等着吃。”

最温暖的画面，暖暖的火堆，火上烤着鸡肉，他们三个围着火堆取暖。

凌霄和许秋盯着油滋滋的烤鸡流口水，方御宠溺微笑，两只鸡依偎窝在一旁。

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心里就无比温暖，哪怕回不去。

许秋甜甜的笑，两只鸡的默默守护他们永远刻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