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挤压搅碎,从此在这个世界消失。
方御眼眸沉痛,杀再多许秋也回不来……
心口剧痛无比,他再度吐出一口血,狂暴的异能开始反噬。
异怪和丧尸闻到血腥气,纷纷发疯般扑来。
贺飘立即控制水龙卷来到,用水洗掉血迹甩出老远。
把方御拽进水龙卷,贺飘命令调转方向离开,该死的人都已死,不能多待。
水龙卷全部离开,异怪和丧尸追着水团包裹的鲜血厮打,金鱼群和蝙蝠群追击猎物。
城墙处。
凌霄依旧自言自语,姜骨和郑鹄配合付冲上来的异怪和丧尸。
无奈消耗更大,他们渐渐感觉吃力,但敌人看着似乎一点没减少。
几条水龙卷到来强势清扫,两人呼出一口气,得救了。
贺飘扶人落下地面:“马上离开这里,有话等安全再说。”
方御挣脱搀扶过去,揽住凌霄的肩轻语:“我们走。”
他揽着爱人行走,对方在怀里半点反应也没有。
“啊——救命——救命救命——”
外语的惨叫响起,郑鹄转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提着密码箱打一只蝙蝠怪。
白大褂,医生,他示意把人带过来。
姜骨极速奔过去,一拳打死异怪提着中年男人回来丢在地上。
这人正是坎达博士,抬眼心虚紧张。
这群人他很熟悉,在监控画面看到过,是那个女孩的伙伴。
坎达博士清楚想要活命就要把一些事烂在肚子里。
“救救我,求求你们。”
大批异怪和丧尸追上来,郑鹄没时间啰唆:“姜骨,带他一起走。我有事问他。”
姜骨点头,抓住博士的后领提起。
贺飘指挥几条水龙卷托起大家,飞速逃离此地。
水龙卷速度极快穿过小岛冲出水幕,以绝对强势的力量越过悬崖,撕碎一切阻碍。
到达悬崖对面,一行人跳下地面。
成俊立即解除同化打开车门:“快过来。”
众人迅速上车,坐稳后车子离开。
水龙卷在后面掩护,但仍有不少异怪和丧尸追上来。
汽车飞速行驶,成俊从后视镜看到凌霄怀里抱着的头颅,营救结果不问也知道。
活着的鸡蹭蹭死去的伙伴,圆溜溜的眼睛失去神采,下一刻伸腿身躯僵直。
生命在怀里逝去,凌霄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自我暗示的美好世界崩塌。
许秋回不来,两只鸡也回不来。
他紧紧抱着不想放手,不想让他们离开。
车里一片安静,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许秋死了,两只鸡死了。
他们最亲近方御和凌霄,却再也回不来。
“凌霄。”
方御轻声唤,喉咙哽住难以呼吸,身体的痛远不及心痛。
“把他们丢掉。”
凌霄瞳孔一震不敢置信。
他不,他不要,不想……
郑鹄微抿唇拽住姜骨的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贺飘眼眸沉痛,不能扔,哪怕只有半颗头那也是许秋。
成俊握方向盘的手一紧,何必这么狠……
姜骨微微垂眸,握住医生微抖的手。
坎达博士缩着脖子,语言不通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但气氛很僵。
方御咬牙冷声呵斥:“凌霄,丢掉!”
凌霄的手一抖,越发紧紧抱住怀里的伙伴。
好像只要不松手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方御眼中情绪复杂,声音哽咽语气轻柔:“凌霄,丢掉吧。听话。”
痛彻心扉,凌霄到底微微松开手,摇下玻璃一股脑丢出去。
头伸出车窗往后,他看到尸体落在地上,被追上来的异怪和丧尸淹没。
死死抓住车窗想冲出去。
那是许秋,那是许秋,那是许秋!
是唯一懂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方御揽住爱人的肩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凌霄抓着男人的衣服,压制心里冲动的同时汹涌的感情决堤。
无声嚎啕大哭,生活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连放肆哭泣的自由都没有。
喉头哽咽,方御沉痛亲吻发丝。
再痛也必须这样做,只有抛弃掉已经失去的东西他们才能继续往前。
这个世界不会给痛苦的人适应时间,过于沉浸悲伤只会崩溃。
许秋已经死了,谁也改变不了事实。
一滴泪静静滑落,他紧拥挚爱,撕心裂肺的痛总有一天会平复……
贺飘转头看向窗外,最爱的女孩死了连尸体都留不住,更不能掩埋。
他泪盈满眶,真想毁掉无情的世界。
水从汽车底下涌出,仿如洪水爆发席卷一切,异怪和丧尸被冲走,死的死,逃的逃。
汽车越开越远,甩掉身后的所有。
小岛被摧毁,海水掀起大浪,水幕倾泻而下,淹没一切。
丧尸鱼和异怪鱼在水中更自如,继续在岛中寻找猎物,直到再无一个活口。
海水冲击悬崖,冲刷一切污秽,只留一片干净的水。
远方。
车子不断往前行驶,周围的异怪和丧尸逐渐减少。
到达一处宽广的马路时成俊停车,大家又累又渴需要休息。
姜骨下车把博士丢在一棵树下。
郑鹄揪住成俊当翻译:“问问他是什么人,箱子里有什么。”
坎达博士畏畏缩缩抱紧箱子:“我是坎达博士,箱子里是重要的实验品。我不是异能者,只想待在一个地方安心做实验,请相信我。”
“坎达博士?”
郑鹄想起带他们见米塔克的坎达,父子?
他蹲下注视密码箱:“这么说小镇的怪物是你的手笔?想法不错,可惜功夫不到家。”
成俊兴趣缺缺翻译,转头见贺飘站在一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霄背靠一棵大树望着远方出神。
贺飘走过去坐下:“方御呢?怎么留你在这?抬头看看天,难得天气不错,蓝天白云。”
凌霄微微抬头望天,碧空如洗干净纯粹,让人感觉末世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高楼大厦,忙碌的人,和平悠闲的生活。
没有丧尸,没有异怪,没有怪物,没有异能。
凌霄垂眸双手紧握成拳,不是梦。
遇到方御不是梦,遇到许秋不是梦,许秋死去也不是梦。
再痛苦,再残酷,事实就是事实,已经发生的事无人能改变。
不久,方御抱着柴火提着三四只鸡回来找一处空地放下。
“凌霄。”
凌霄站起走过去一言不发。
方御递来活着的野鸡:“帮忙处理好鸡,大家都饿了,我来烤鸡。我没走远只抓到这几只,不够吃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等吃过东西再决定接下来去哪里,让许……”
意识到脱口而出说的话,他咬牙闭上嘴。
痛苦压抑在心底,逝去的人曾融入生活,幸福快乐的点点滴滴如今却似刀割般难受。
最难忘一直在身边的人,即使不在了身边也有她无处不在的影子。
凌霄伸手环抱住男人,沉默着,悲伤着,什么话也不说。
方御浅浅一笑回抱,在头顶落下一吻。
越想忘掉记忆越清晰,许秋期待的眼神,快乐的笑,羞怯扯衣角的小动作……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就在身边,回想的记忆越清晰越痛彻心扉。
已经习惯许秋占据身边一个位置,一转头总能见到。
属于她的地方而今空荡荡,那般冰冷,那般空虚。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适应一个人的离开,方御抱紧凌霄,估计需要很久。
贺飘站在树下凝望,一直认为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和许秋相知相许。
然而已经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许终究会忘记,但他不会忘……
树下。
郑鹄打开密码箱,见到医护用具、药物和两管血。
他拿起试管打开闻闻:“谁的血?你想用这个做什么?继续做怪物的实验?”
“这是一个异能者的血,她自愿成为我的实验对象。她死了。”
“明白。”郑鹄把试管口塞上放回密码箱,“真幸运,你是岛上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坎达博士干笑几声,低头不敢看。
郑鹄把密码箱关上交给成俊:“箱子没收。”
成俊接过转身回到汽车旁,打开后面车厢的门放进去。
坎达博士伸长脖子张望。
郑鹄揪住博士的衣领拽起来:“暂时留着你的命。跟我过来。”
他一手揽着姜骨,一手扯着坎达博士走过去。
火堆已经燃起,方御坐在火堆边烤肉。
凌霄吃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浆果。
贺飘坐着发呆。
郑鹄来到火堆边,一把丢开。
坎达博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郑鹄满脸笑一屁股坐下:“真香。”
方御扫一眼畏缩靠近火堆的坎达博士:“看你的意思想留下他?”
“先试用看看。你把我的助手拐走,我总要为自己再找一个。”
放好箱子的成俊过来正好听见,坐下表示赞同:“他是医生,对你帮助更大。”
方御转动棍子烤肉:“随便你。想好接下来去哪里了吗?这地方我们谁也不熟。”
仔细想想,郑鹄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外国和我国的地界连成一片,那样大规模的地壳移动我们不可能没感觉。唯一的解释只有末世来临当天的地震。有没有这种可能,那场地震把世界各地的土地全部连在一起,形成新的世界板块。只有一块大陆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