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做什么......”苏玉嫣被他胸膛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觐凑在她耳边:“那你想不想做点什么?今夜我来了,你倒不说让我还你的债,给你看。为何对我始乱终弃?”
苏玉嫣感觉耳朵似乎被他的唇蹭着,酥酥麻麻。
还好她意志力坚定,赶紧推开他:“将军,你早些回府,准备明日应对二皇子吧。”
萧觐居高临下看着她:“好。”
萧觐颇为满意,这么一番,他认定苏玉嫣不过是纸老虎,说什么要败坏他的名声,说什么要他还她,不过是对他还徒有心思罢了。
只是,她说了不满意,他就当她没满意。
她那样戏弄他,他咽不下这口气,定要将她惩治一番才好。
离开司事府,萧觐并未回将军府,而是去了军营。
赵奉和军臣们都在等着了,白天从乞颜乌维口中听到自己军队机构情况,今晚他必须重新调整部署。
到底谁是泄露军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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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北面试验田。
乞颜乌维在萧觐带领下走进流民营,远远就看到北面试验田的连片仙人掌,让他震撼。
苏玉嫣一袭青衫等在入口,她备好仙人掌吃食,临时木案上,饼、粉、条、糕、羹样样齐全。
“皇子远道而来,辛苦。”苏玉嫣微微抬手,落落大方,“无甚珍馐,皆是仙人掌所制,还请皇子品鉴,略尽地主之谊。”
乞颜乌维觉得眼前女子不一般,他拿起仙人掌糕尝了口,又细细打量整片试验田;“这仙人掌可是什么稀世品种?”
苏玉嫣跟萧觐对视一眼,说道:“这只是寻常仙人掌,种仙人掌需要先改良沙地,有好的土壤,植物自己便会活。”
“就像北疆和大靖,有和平往来的基础,自然百姓安乐,繁荣发展。”
乞颜乌维点点头,一行人沿着田埂看苗。
青禾跟在萧觐身侧,她昨夜听闻乞颜乌维竟然威胁他表兄,心底憋着怒意。
想起这三年北疆也曾两次议和,又反悔。青禾越看乞颜乌维越觉得虚伪,故意直直往前冲撞,肩头撞上二皇子。
乞颜乌维差点被推进满是仙人掌的田里,稍有不慎就会被刺扎到。
随身死侍瞬间面色紧绷,上前半步欲要拔出短刃。
青禾却半点不怕,仰头挺胸,眉眼清亮带着股不屑:“二皇子怎么不看路?这么宽的田埂,偏要挤撞旁人。”
乞颜乌维拦下死侍,非但不恼,反倒微微歪头,视线落在青禾倔强的眼神上,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他轻笑出声:“大靖女子果真有趣。”
“这般泼辣的姑娘,倒是头一回见。”
青禾皱紧眉头,别过脸懒得搭理。
一旁萧觐语调冷淡,薄唇微启:“二皇子既然仙人掌也看了,吃食也品了,我们还是重新讨论下议和的事。”
乞颜乌维看向苏玉嫣:“今日亲眼得见仙人掌田,看来改造沙漠一事为真,本皇子心悦诚服。”
“议和之事,我即刻回北疆禀明父王,尽力促成。”
“苏司事,我们还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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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带着一众使臣出了白沙关,车驾内,二皇子掀开车帘,看向死侍:
“事情办得如何?仙人掌苗拿到了吗?”
死侍从窗户中递进一个袋子,恭敬回禀:
“回皇子,得手了。”
“袋中绿色的,便是今日试验田看到的初级仙人掌,赤色的是他们藏起来的赤焰仙人掌,只需将仙人掌叶片切下扎进土里,便可生长。”
二皇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昨日下午他故意拖延议和,又提出第二天参观试验田,为的就是争取更多时间,好让自己安插在白沙关的内线将仙人掌苗偷到。
乞颜乌维继续吩咐:“那内线报来的军情,萧觐为何不怕,难道真的有假,叫那内线再去打探。”
死侍应道:“是。只是那内线并非军营中人,刺探军情,需要时间。”
二皇子语气淡漠:“可以慢,但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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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觐、赵奉和苏玉嫣在治沙司旁的粮库。
赵奉看着眼前满仓存粮,心中有些不安:“这乞颜乌维此次回去,不知会不会跟那大皇子一样,再过来时,不是带着使臣议和,而是带着兵马抢仙人掌。”
萧觐眼眸低敛,眉头微蹙:“如今军情泄露,虽说昨晚军队部署已经调整,苏司事又将存粮拿出来充盈军粮,难保很快又会被敌方细作刺探了去。”
“眼下最紧要的,是查出军中细作。”
苏玉嫣觉得不对劲:“这细作,未必就在军营中,上次被处置的老军户住在军户区,并非军营中人,李百户住在流民营,也非军中人。”
“要扩大范围排查才行。”
萧觐眸色沉沉,似在思索。
赵奉忧心看向苏玉嫣:“北疆盯着的,是你的仙人掌、治沙手段和粮食制法。苏司事,你才是他们最大的目标,近期一定要多加小心。”
苏玉嫣点点头,萧觐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不妨搬去将军府住,那边更安全。”
赵奉一愣,眼珠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满脸看热闹的微妙神色。
萧觐面色清冷,语气平淡:“如今你是白沙关最重要的人,保护好你是最重要的事。”
赵奉:“可将军府也不是绝对稳妥。你我轮流在军营宿值,万一你不在府中,免不了被人钻空子。”
萧觐视线落在苏玉嫣脸上,语气不容置疑:“那就在我军帐旁另设军帐给你。”
苏玉嫣听懵了。
意思是,萧觐没在军中值夜班,她就一起在将军府住,萧觐去军营值夜班,她就跟去军营住?
干脆找根绳子,直接把她拴他腰上算了。
大可不必……
萧觐怎么突然上演霸道护妻的戏码了?
想到他气冲冲说什么一妻不侍二夫……
不就是给他那个了嘛,这么认真,又不是那个……
苏玉嫣连忙摆手,眉眼带着几分无奈:“不用这么折腾,我住司事府就行。实在不放心,多派几个亲兵守着便是。”
“接下来治沙司还有一堆事,我离不了。”
赵奉笑笑:“此事你们二人商议,我且去军中检查一番。”
粮库旁只剩他们两人,四下安静下来。
苏玉嫣正想要问,你不回去吗,还没问出口,萧觐突然看向她,嗓音清冷:“你还有事?怎不回去?”
苏玉嫣:“今天一切顺利,你不应该大摆宴席犒劳我一下吗,毕竟二皇子是见了试验田才定下心的。”
萧觐靠近她两步:“今夜照例去你房中,欠你债那事,须早点了断才是。”
苏玉嫣:“嗯?照例?”
不就去了一次吗?
苏玉嫣:“你要来,我是欢迎的。只是今日准备这么多,乏了。”
萧觐冷声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若你迟迟不愿了断,往后议和之事又多,我恐怕不能随叫随到。”
苏玉嫣若有所思:“不是我不愿放过将军,是将军欺负我在先,现在怎好像受了委屈。”
萧觐垂眸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是你不愿嫁。”
苏玉嫣义正言辞:“我本来就吃亏,嫁给你还不是你得了好处,我更亏啊。”
萧觐脸色骤然沉下:“本将从不强人所难。罢了,往后再说。”
说完萧觐便转身走了。
苏玉嫣站在原地。
不是,今夜来不来了啊?
苏玉嫣对着他大喊:“那你晚上还来吗?”
萧觐愣是没回头看她一眼。
苏玉嫣撇撇嘴,脑子想着,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忘记调教大将军了,下次再让她见到萧觐,一定让他立刻马上脱光光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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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玉嫣穿着件单薄寝衣,将头发扎马尾,靠在床头边小酌赤焰酒边敷仙人掌面膜边哼着粤语歌。
突然窗外三声轻响。
叩叩叩。
苏玉嫣放下酒杯,想着会是谁,肯定不是吴婆婆,吴婆婆晚上睡得早,就算有事也会叫门,不搞这神神秘秘。
她忙将脸上的面膜冲洗干净,过去推开门,萧觐就立在窗边暗影里,一身黑色,眉眼冷峻。
苏玉嫣一怔。
他怎么自投罗网了?
还是有急事?
苏玉嫣让他进来,问道:“你翻墙进来的?怎么不走院门?”
萧觐没应声,静静望着她,黑眸沉沉,视线锁在她脸上。
“怕被人知道?”苏玉嫣把门关上,“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这般偷偷摸摸。”
她说完,心底泛起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
明明就有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嘿嘿嘿。
好刺激啊!
其实她刚才还在想着挑一个好日子叫他过来,到时候就不为难他了,两人也算好聚好算,这事在这个朝代确实很荒唐啊。
主要看他意愿不强。
萧觐进屋内,屋内烛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上。
苏玉嫣也给倒上酒:“正好你来了,有什么要紧事?”
萧觐在苏玉嫣身边坐下:“是青禾她......我想你帮我去劝劝她。”
苏玉嫣眨眨眼:“青禾怎么了”
“青禾是我表妹,三年前我被贬白沙关时,她非要跟来说是照顾我。”萧觐说着,骨节分明的长指拿起白瓷酒杯饮了一口。
“其实我知道,我父母已不在,我又是家中唯一男丁,青禾她想给我寻个好人家。”
苏玉嫣闻言低下头。
她不就是所谓那个坏人家,把萧觐甩了。
怪不得青禾看她总不情不愿不爱搭理。
萧觐接着说:“我当时不愿她来,没想到,到白沙关第二月,她便一个人跟来了。我叫她回去,可她不愿。”
“青禾莫非是对你有心思?”苏玉嫣脱口而出。
古代表妹表兄不是很正常吗?
萧觐扫她一眼:“并非如此。”
苏语嫣点点头。
懂了,她只是我的妹妹。
萧觐见她眼睛狡黠,解释道:“今日青禾父母来信,给青禾选了个好夫婿,叫我送她回去。”
“可青禾百般不愿,说我若赶她走,她就到北疆找个男子随便嫁了。”
“她性子一贯如此,我便想,请你过去劝劝她。”
苏玉嫣顿了顿,语气迟疑:“这个……他父母给她寻的好夫婿是她旧相识?可曾认识?”
萧觐摇摇头:“并不认识。”
苏玉嫣听了不乐意了,最烦封建包办婚姻了!
苏玉嫣饮下一杯:“若是我,我也不回去,你们男子哪知道女子心思,素不相识之人,怎能嫁?青禾做的对。”
萧觐盯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难道父母之命都不听了?”
苏玉雅伸出手指敲敲他鼻尖:“听父母之命,就一定幸福美满?不听就一定吃苦受罪?不见得吧。”
萧觐眸子沉沉盯着她的指尖。
想起她的指曾温柔环握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