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人鱼 第49章 第 49 章

顾白自从能随意变换之后，就在虞念安不舍的目光中回到了705军区复职。他迫切需要找点事做，就连虞盛安这个事业狂都不可能离开公司太久，何况顾白还有军人的自觉在。虞念安有自己的打算，自从有吕伟忠这个叛徒的出现，虞念安更加对705军区不信任，他不放心顾白涉险。

顾白重新踏入705军区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阳光从高大的建筑缝隙间落下来，在训练场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熟悉的口令声、车辆发动声以及远处训练场传来的枪声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离开这里的这段时间并不算特别长，可真正经历过地下实验室、深海囚笼以及那场生死逃亡之后，他再一次站在这里，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门口执勤的士兵向他敬礼，顾白下意识抬手回礼，脚步没有停顿，径直朝指挥大楼走去。他身上依旧穿着705军区的制服，肩章整齐，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个重新回到军区的人，早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普通的人类军官。

“顾队，欢迎回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几名曾经并肩执行任务的队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们显然已经提前知道顾白复职的消息，一个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他伤势恢复得怎么样。顾白只是简单回答了几句，没有提及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更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身体已经发生了彻底改变。对于705军区的大多数人而言，他仍旧只是那个执行任务时冷静、判断精准的顾白，而关于他身体的真正秘密，目前只有极少数最高层知道。尤其是在吕伟忠暴露之后，705军区内部正在进行全面清查，任何与顾白有关的情报都被列为最高级别机密。

高勝也在等他。顾白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高勝正站在窗前，看着训练场上正在集合的队伍。听见开门声，他回过头，目光在顾白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才缓缓说道：“回来了？”顾白立正敬礼。

“报告，顾白归队。”

高勝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让他坐下，而是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究竟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顾白。过了片刻，高勝才说道：“你的身体情况，我已经全部看过报告了。上面的意思是，你可以复职，但有一个条件。”

顾白神色不变。“什么条件？”

“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参与高风险海域任务，更不能私自使用你现在掌握的特殊能力。”

顾白沉默片刻，点头说道：“明白。”

高勝看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顾白，你应该清楚，你现在已经不只是705军区的一名军官了。”

顾白没有说话。

高勝继续说道：“你的身体变化已经涉及国家最高级别机密，相关资料已经单独封存，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一个固定范围。你过去是什么身份，现在依旧是什么身份，但从今天开始，你身上又多了一层责任。”

顾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缓缓握紧。“我明白。”

高勝走到桌前，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还有一件事，吕伟忠的案子还没有结束。”

顾白抬起头。“他交代了什么？”

“很多，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多。”高勝脸色沉了下来，“他承认自己这些年向境外传递过不少情报，也承认参与了针对虞念安的行动，但关于M国方面的直接指令，他一直避重就轻。”

顾白的目光渐渐变冷。“威廉·福克瑞？”

高勝没有回避这个名字。“对。”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下来。高勝走到地图前，伸手点开一片片已经被标记成红色的沿海区域。“现在整个世界都在变化，M国制造的混乱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范围。沿海地区的人鱼袭击事件越来越多，部分区域甚至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异常感染。各国都在建立海岸防护线，海上交通受到严格限制。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不只是查清楚M国究竟做了什么，还要阻止局势继续恶化。”顾白看着那张地图，沉默许久后说道：“所以，接下来我们真正要查的，是这些实验为什么会扩散。”

“没错。”高勝点头，“还有一个问题。”他转过身看向顾白，“为什么M国一定要得到虞念安。”顾白眼神微微一沉。

“因为他们想得到帝人鱼族的力量。”

高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顾白，许久后才说道：“也许不只是这样。”

顾白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在吕伟忠的通讯记录里发现了一些异常。”高勝将一份资料打开，“M国方面早期关注的并不是整个帝人鱼族，而是某些特定的基因样本。后来，他们的研究方向突然发生变化，最终才把目标锁定在虞念安身上。”

顾白的心头一动。“也就是说，他们最开始研究的东西，可能和虞念安没有直接关系。”

高勝点头。“这也是我们下一步需要调查的。”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顾白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去了资料中心。他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一旦重新回到军区，就不可能让自己闲下来。过去那些熟悉的任务已经无法再满足他，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所有已经掌握的线索重新整理一遍。赵文远、艾莎、艾尔、吕伟忠、M国地下实验基地，还有那个始终站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威廉·福克瑞，这些名字看似分散，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顾白坐在资料室里整整几个小时，将所有能够调阅的公开档案重新翻了一遍，直到傍晚，桌面上已经堆满了资料。

就在这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顾白低头看了一眼，是虞念安发来的消息。

“几点回来？”

顾白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

“刚回来，晚上可能晚一点。”

消息几乎立刻回复过来。

“我去接你。”

顾白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打字：“不用，我自己回去。”

过了几秒，虞念安又发来一句：“我不是在征求意见。”

顾白看着屏幕，这个控制狂！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甚至能够想象虞念安此刻的表情。那个拥有黑色长发、黑色眼眸和黑色鱼尾的帝人鱼族首领，在别人面前永远冷静强势，可一旦涉及他的安全，就会变得异常固执。

晚上七点，顾白走出资料中心时，果然看见了停在军区外面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虞念安站在旁边，黑色长发被夜风轻轻吹动，黑色眼眸静静望着他。顾白走过去，虞念安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我不来，才更容易让我不放心。”

顾白沉默了。

其实他知道虞念安在担心什么。吕伟忠的背叛，让他们所有人都意识到705军区并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哪怕现在军区已经展开彻底清查，哪怕高勝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可谁也无法保证还有没有隐藏得更深的人。一个能够潜伏多年、不断向境外传递机密的内鬼已经足够令人警惕，更何况威廉·福克瑞至今仍然没有真正停止行动。

顾白上车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今天怎么样？”虞念安问。

“重新熟悉了一下工作。”顾白回答，“还查到了一些东西。”

虞念安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累了？”

“还好。”

“以后不要一个人查。”

顾白睁开眼，看着他。

“为什么？”

虞念安的黑色眼眸静静与他对视。

“因为你现在有男朋友。”

顾白笑了笑。

“可我还是军人。”

虞念安没有反驳。

片刻后，他只是轻声说道：“所以我才更担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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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