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启示录 第11章 第11章

怪物的身躯覆在阮朝芙的身上，将她扑倒，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到她的脸上。

是口水吗？阮朝芙这么想着，不自觉的闭紧了眼睛，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咬死了。

然后更多的液体从她的头顶流下，腥臭而粘稠让她快要吐了。

这对阮朝芙来说是一种折磨，心里甚至想让身上的怪物快点动手。

她的肩膀一重，一个圆形的物体压在上面，仔细一看是已经被刀捅穿脖子的怪物尸体。

阮朝芙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迅速将那具尸体推开，站到一旁叶秋的身后。

这边的动静让几只在一楼的变异种顺着楼梯找了上来。它们没有眼睛，遇到拦路的货架会选择绕开而非将其推到。

阮朝芙和叶秋两人蹲行着，贴着一个货架的两边小心挪动。

变异种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开始在二楼游荡，它们分辨得出同类声音的不同，不会被未发现猎物时的“嘶嘶”声影响。

阮朝芙抽出背后的匕首，慢慢靠近背对着她的怪物。怪物显然反应不过来，被勒住了颈部后，又是两刀穿刺，没了生息。

很快，整个二楼的变异种都被两人以暗杀的方式清场，她们下到一楼没再看见怪物，便尝试打开大门。

玻璃大门从内部插上了U型锁，卷帘门则是用钥匙直接锁死。阮朝芙很快放弃了开这个门的打算，准备去到之前自己发现的那个后门。

她小心地推开房门，里面是一个监控室。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十几个屏幕悬挂在墙上，但此刻却没有通电。一张顶着墙壁放置的长条形桌子和一个办公椅，桌子的下方还有几桶堆叠起来的泡面。

监控室的内部还有一个门，从门旁的消防通道示意图上看，门后是个小型的杂物室，接着就是超市的后门。

阮朝芙转动门把手，只能将其打开了一条小缝，门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叶秋，你来一下。”

叶秋闻声小跑过来，两人的肩膀敌在门上开始使劲。门后的阻碍比想象中更大，连续推撞了十几次才将那扇门打开。

堵在门后的铁皮柜子应声倒地，放满纸张的文件袋滑出柜子，散落到地上。

“吱——”

轻微的声音让两人的神经紧绷，天花板的小型气窗让室内亮堂了不少。两人一人举着枪一人握着刀，一前一后的继续往前走着。

在靠近后门大概二十米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倒在地上的木制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被绳子绑着，此刻显得很虚弱。

那人的胳膊处鲜血一片，肩膀处破损的衣服让被咬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在她们眼前。

那人好像还有些意识，嘴里断断续续在说些什么。阮朝芙想靠近去听，却被叶秋一把拉住胳膊。

阮朝芙抬了抬小刀，示意她没事，于是小心地靠近他的嘴巴。

那人一直重复着“女儿”、“利赫洱”、“完了”的字眼，见听不到什么别的情报，阮朝芙刚想起身退远，又听到他说。

“杀了我。”

那人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肩膀处的伤口开始极速恶化，倒在地上的椅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快点……杀了我！”

阮朝芙眉心轻轻蹙起，心底里对眼前的人生出几分不忍。

绳子的绑法很明显能看出，是那个人自己把自己绑在椅子上的，为的就是不去伤害别人。

见阮朝芙迟迟没有动作，叶秋干脆的用刀结束了男人的生命。

“至少，他现在还是作为人死去的。”

叶秋拍了拍阮朝芙的肩膀，径直走到后门处将门锁解开。

“让我等的也太久了吧，”林砚面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耐烦了，“阮朝芙呢？”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看见阮朝芙盯着地上的尸体发呆，收了声，经过她身边时安慰性的勾了勾她的手指。

阮朝芙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超市里的人眼下都死了，她们去利赫洱的线索又断了。

任务就像是一个时刻压在她身上的巨石，压的她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林砚走到一旁的货架旁，上面存放的多是一些临期食品，还有一部分维修工具。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本本子，上面记录了超市工作人员每天的打卡情况，其中一页上面有一张便签。

“利赫洱今日配货需值班人员开车送达，指定交货地点在电脑的桌面文件夹里，”林砚将便签撕下来，看了看反面，空白一片。她看了看监控室的电脑，按下开机键但毫无反应，“得把这里的电源总闸打开才可以。”

室内找了个遍，三人均没有找到电闸开关。阮朝芙从后门出去，看着一旁被杂草遮盖了道路的地方若有所思。

她用脚将靠近墙壁的草全部拨开，往前走了十几步的样子，看见从墙壁里伸出的一截电线，顺着找去，在墙壁的最深处看见了一个外壳沾染干涸血迹的电箱。

阮朝芙将里面的开关拉下，室内没有任何反应，仔细看去左边的保险丝少了一根，保险丝的周围也沾了些许血迹，只是面板是黑的，就让它看起来不太明显。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将自己绑在椅子上的人。果不其然，在那人的口袋里找到了那截被取下的保险丝，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它的玻璃管碎了一个小口。

“啧。”

阮朝芙看着手里的保险丝抓了抓头。破损的保险丝无法使用，若是强行将它装上去不仅容易短路还会有漏电的风险。

林砚凑近保险丝看了看，好像想到了什么，将架子上的一个纸箱抱了下来，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她举起一截长的一样却十分完好的保险丝递到阮朝芙的面前，“是这个没错吧？”

“没错，就是这个。”

阮朝芙的焦虑随着备用保险丝被找到散去了不少，她走过去顺势抱了林砚一下，又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拿走了保险丝去到电闸处安装。

林砚则是依旧保持着举着东西的动作，只是她现在举着空气，脸上热热的。

叶秋站在一旁扶了扶额。心里更加觉得以前林砚和沈清漪走的太近，以至于沈清漪夸阮朝芙的话都被她认真听了去。林砚现在对阮朝芙的滤镜有点太重了。

保险丝安全装上，拉下电闸开关的一刹那，超市内的灯光骤然亮起，冰柜重新启动发出“嗡嗡”声。保安室内的屏幕花屏了几秒后也恢复了工作。

叶秋走到了一个肉类冰柜前将其打开，一股发酸的臭味从里面飘出，她随即又将门关上。

鼠标点击声在监控室响起，林砚看着电脑桌面上一堆日期的文件夹开始头疼。她把标签撕下来了，根本不记得之前是贴在哪天的打卡表上。

她开始一个一个打开文件夹查看，里面多半是一些客户的订购清单，有自取也有送货上门，送货上门的则是标注了客户的地址。

在点开第十几个文件夹后，林砚找到了地址属于利赫洱的订单，上面的订货清单很奇怪，不像是采购生活物资。

里面是一些电子零件，一些专有名词林砚看不懂，但并不是这个商超里会卖的东西。清单的后面还写着“保密”两个字，除了指定的交货地点和日期，购买人信息全部写着保密。

阮朝芙则是蹲在地上翻阅起散落一地的纸张，里面的东西很杂，员工的应聘签约合同、部分周边加工厂的每月合作订购合同、西环亚塔小镇供应商的合作签约书还有一份私人的订购协议，签约人名叫卡密斯。

“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林砚从电脑上找到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里显示的时间是四天前的下午一点二十分。

一辆卡车停在超市的前门，车上下来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那人的大半张脸都被墨镜遮挡，脸下的大胡子可以辨认出那是个男人。

超市里先是出来了一个店员，交谈了几句后店员小跑回店里，没过一会儿，一个身着不同款式工作服，看着像是超市管理员的男人热切的与大胡子男人握了握手，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那件工作服与其他店员的衣服并不一样，是杂物间男人身上的那件。

大胡子男人递了根烟，那人点点头接了过来，然后让超市里的店员把准备好的货物全部搬去车上。

采购量很大，五六个人搬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所有东西全部装完。

通常，前来取货的司机都会在一旁看着有没有少装或是装错的情况，但那人好像并不在意，只是在一旁默默抽着烟。

每次完成交货后，司机需要在合同上签上名字确保已经确认好货物，这也算是一份超市的免责声明。

大胡子爽快得签了字，又从兜里掏出一打现金交到超市管理员的手上，管理员连忙摆手拒绝，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最终管理员还是收下了。

大胡子将货箱后门锁好后就回到了驾驶位，他将烟头随手扔到地上，然后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一个黑色的麻袋被他踹了下来，他没有逗留，直接关上车门后，倒车驶离了这里。

地上的麻袋蠕动着，看着容量还挺大。这一幕把管理员和在场的几名店员吓坏了，没人敢上前查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他们怕装在里面的是只会随便咬人的野狗，更怕里面是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