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疆 第2章 清茶

“著名女星林婧今日上午跳楼自杀，死因不明。据知情人透漏，似是感情纠纷......”

“卧槽？林婧自杀了？？？不会吧，怎么这么突然？”

姜澜本来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了，听到师弟的惊呼，又放下包拿起手机。

坐在一旁的何皖豫已经打开了网页版wb，热搜前五全是和‘林婧自杀’相关的。

姜澜索性把手机扔回包里，凑过脑袋和何皖豫一起看。

“天哪，居然是真的！”何皖豫不断地滑动鼠标，最靠前的几个帖子为了吸引眼球博热度，放了现场图。

据说是事发时目击者现场拍下的。

图片里的林婧，身着青绿色连衣裙，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大概是由于从高空坠落、后脑勺着地的缘故，落地那半边颅骨被砸的粉碎，乌黑的发混杂着黄白的脑浆和血液，没有半点往昔的清冷和脱俗。

姜澜只瞥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立刻移开了视线。

何皖豫也一阵恶寒，但仍继续往下滑，感叹道：“我还挺喜欢她的呢，长得那么漂亮，为啥要自杀啊，还跳楼，我的天。”

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放下手里的工作，打开热搜榜一边看一边聊，虽然纷纷表达了惋惜之情，但更多的是在八卦林婧自杀的真实原因。

“听说她之前被某公司的高层包养呢，不知道和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啊？可是仅仅是被包养，不至于自杀吧......”

“哎呦，你忘了H国那个女明星，不也是因为被财阀玩弄，受不了了自杀的么。有钱人的癖好呀，啧啧啧，一般人不一定受得了。”

“噫......真恶心啊。”

“说实话，她长得那么漂亮，是个男的都会心动，被人盯上也难怪啊。”

姜澜听了会儿，有些意兴阑珊，已经快九点了，她拎起包准备回宿舍。看到何皖豫还在刷新闻，忍不住催促：“皖豫，别看新闻啦，明天建模就开始了，你论文模板弄好了么？”

“哦对对对！先忙正事儿！”何皖豫关掉了浏览器，打开文件继续编辑。

姜澜背着包走出了学院大门，九月中旬，晚上已经有点凉了，她盘算着，明天一定要带个外套，一边加快了脚步。

睡前，姜澜倚在床上又刷了会儿新闻，“林婧跳楼”的相关话题依旧挂在热搜榜上，但帖子里血腥的现场图已经消失了，应该是平台介入了。

她又看了会儿，没发现更有意思的新消息，就放下手机休息了。

五天前她就买好了返乡的车票。

秋招就要开始了，姜澜打定主意毕业回家，所以这一两个月要泡在家乡找工作。

其实她可以更早几天离开的，但八月份和何皖豫组队报名参加了九月中下旬的数学建模，所以姜澜定了二十一号下午的高铁，打算比赛一结束就走。

或许是受到了新闻的影响，她躺在床上，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和林婧有关的信息。

姜澜不算她的粉丝，但每次在影视剧或综艺中看到她时，也会由衷地赞叹一声：真美啊。

可惜是个木头美人。

出道也有五年了，演技极差，只演些花瓶类角色。好像对绿色情有独钟，每次露面基本都会穿青绿色的衣服。

姜澜叹了口气，确实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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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澜早早地来到了实验室，何皖豫也已经到了，拎了水杯去水房打水。

屋里有点闷，姜澜打开了窗户。

她在窗边呼吸了会儿新鲜空气，突然，一只青绿的鸟儿从半空中盘旋着落了下来，驻足在窗棂上，距离姜澜不过半米距离。

这只鸟的羽毛实在太漂亮了，青翠欲滴，更稀奇的是，它连眼珠都是翠绿的。姜澜想起了几年前旅游时，在展厅里看到的极品翡翠。华丽、昂贵，美的移不开眼。

她觉得很有意思，盯着这只鸟欣赏了一会儿，那鸟儿也不怕人，见到她不仅没有飞走，反而微微向前探头，好像也在打量着姜澜。

估计是学校里养的吧，见惯了学生。

不过这么漂亮的鸟，之前怎么没见有人在校园群里放图？

这时何皖豫接完水回来了，推开门时鸟儿受到了惊吓，扑棱飞起，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你站窗边干啥呢？”何皖豫问。

姜澜将窗户关小些，“想通通风，刚看到一只绿色的鸟，特别漂亮。”

“鸟？”

“嗯，希望它可以保有我们的建模一路绿灯吧！”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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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号早晨八点多，建模题目完成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将论文上传。于是姜澜跟何皖豫告了别，从实验室里拎起前几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前往高铁站。

她在高铁站内的赛百味买了个三明治，上车后一边吃一边刷手机，没多久就觉得困了。

昨天熬夜赶论文，一整晚都没怎么合眼。她定了个闹钟确保自己不会坐过站，然后靠在椅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在这趟列车上方，一只青绿色的小鸟，正以一种动物绝对无法达到的速度紧贴着列车顶部飞行，但如果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它紧跟着的，一直是某节车厢。

准确的说，是这节车厢里的某个人。

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姜澜的母亲叶玲早就在出站口等她了。姜澜给了叶玲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两人开车回家。

“太奶奶情况怎么样了啊？”姜澜坐在副驾驶上，随口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叶玲：“还是老样子，年纪大了脑子不行了，不过一直挺惦记你们几个小的。对了，你表弟也提前回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回老家玩两天？”

姜澜点点头，“行啊，什么时候去？”

“后天吧，你明天在家休息休息。”

“好。”

等红灯的时候，姜澜从包里掏出耳机，忽然注意到人行道的栏杆上停了只青绿色的小鸟。

远远看着这只鸟的颜色和前两天在实验室窗外看到的那只非常像。

以前从没见到过这种颜色的鸟，最近一遇就遇到两只啊。

该不会是同一只吧？

哈哈哈，不可能！它要是能从S市飞到X市，岂不是成精了？

姜澜笑着摇摇头继续听歌了，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精神很疲惫，她这会儿只想静静地听歌看风景。

车子驶远后，栏杆上的鸟儿眼珠转了转，想要跟上去又有些犹豫。刚刚目标已经注意到它了，那么要不要让目标这么快知道它的存在呢？

小鸟抬起一只脚挠了挠头，然后跟上了那辆车。只不过这次拔高了飞行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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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澜在家里窝了一天半，狠狠地休息了一下，完全补充了体力和精神，然后和叶玲前往外婆和舅舅家。

外婆家在X市边缘的一个小村庄里，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叶玲的弟弟，也就是姜澜的舅舅叶祥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收入还不错，也早就在镇上和市里买了房，但叶祥的母亲年纪大了，不愿意去城里生活。叶祥一家为了迁就老人，依旧住在村里的老宅，只天最冷和最热的时候到镇上住几天。

到达叶家老宅时，外婆、舅妈王惠和表弟叶霖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他们到了，叶霖松笑嘻嘻的跑上前来，和从车上跳下来的姜澜勾肩搭背一蹦一跳地往屋里走。

到大门时姜澜不忘打招呼：“外婆好！舅妈好久不见啊！”

王惠笑的脸上皱纹都堆起来了，“是啊，澜澜好久没来了啊，松松，带你姐好好玩玩去！”

姜澜跟着叶霖松去了他的房间，连上Wi-Fi以后，姐弟俩一人一把小凳子，举起手机开黑。

俩人刚玩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王惠探了个头进来，看到姐弟俩低着头恨不得把眼睛贴手机上，无奈极了：“哎呦别玩了别玩了！松松，你表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带她出去逛逛，就知道闷屋里打游戏！快，水果切好了，赶紧出来吃点！”

“好的舅妈，打完这局马上出去！”

院子里的八仙桌上摆了几盘水果和干果，叶玲坐在桌边和母亲聊天，手里拿着个巨大的石榴在剥。

姜澜坐到叶玲身侧，伸手抓了一把剥好的石榴往嘴里塞，叶玲笑看了她一眼，把放石榴的碗往她和叶霖松面前推了推。

石榴每一粒都有指甲大小，粒粒饱满，咬下去汁液四溅，满嘴清甜。

院子里有颗很高的石榴树，枝繁叶茂，缀满了石榴，个个都比拳头大。姜澜一边吃，一边抬头数树上的石榴个数。

农村地方大，不比城里寸土寸金，为了住进更多的人，楼越盖越高，想要个小院子这样吹吹风，乘乘凉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叶祥端着个茶壶并几个杯子从堂屋出来，招呼道：“来来来，给你们尝尝这茶，可香了！”

叶玲起身接过杯子，“这就是你们说的那口井泡的茶啊？”

姜澜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看向表弟。

“姐，我跟你说啊，真的特别神奇！”叶霖松擦擦嘴，眉飞色舞地向她介绍：“老屋后头，就是王武家旁边不是有口枯井你还记得吗？就是咱小时候玩捉迷藏我掉进去的那口井！上个月，井里居然往外冒水了！”

姜澜：“啊？”

“这事儿确实奇怪。打我小时候起，那口井就一直枯着，也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就有水从地下冒出来了，水还怪清的！”王惠在一旁补充。

叶祥倒了第一杯茶，先放在姜澜面前，“一开始吧，大家都觉得挺怪的，也不敢喝下面的水，毕竟现在家家户户也都有自来水管了，不至于打井里的水喝。但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发现用这水泡茶特别香！后来啊，大家就都打井里的水泡茶了！不过也不是天天喝，毕竟这井就那么一丁点，水也不多，万一喝干了！也都是家里有客人才去舀一桶！”

接着又倒了第二杯，放在叶玲面前，“来，姐，快尝尝！”

叶玲端起杯子，先凑到鼻尖闻了闻，惊讶道：“好香啊，这茶是我之前捎来的吧，我在家泡可没这么香！”

“是啊，快，快尝尝！”叶祥憨憨地笑笑。

叶玲忙尝了两口，赞叹不已，又招呼姜澜：“澜澜，快尝尝，你不是最喜欢喝茶的么，尝尝这个，真的很不错！”

“好，我吃完这口石榴！”姜澜把手里剩下的石榴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这口石榴确实塞的有点多了，嚼了好一会儿都没吃完，看到大家都端起杯子一边喝茶一边露出享受的表情，姜澜也忍不住端起杯子，凑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茶香扑面而来，果然好香！她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气。

“嗯？”

姜澜垂眸，看向茶水。

她确实嗅到了一股清幽的茶香，但是......其中隐隐约约也夹杂着铁锈气息。嗯......与其说是铁锈的气味，不如说是......血腥气。

她皱起眉头又仔细嗅了嗅，这次只有茶香了。

错觉吧......

姜澜把杯子凑到嘴边，刚想喝又忍不住移开。

她反复看了看里面的茶汤，想到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心里毛毛的。正犹豫要不要喝，叶玲已经喝完第一杯了，叶祥拿起茶壶给叶玲添茶，边催促姜澜：“澜澜别闻了，快尝尝，味道特别好！”

一旁的表弟也附和：“是啊姐，快尝尝快尝尝！”

“好。”姜澜笑应了声，不能不给舅舅一家面子啊。于是压下心里的不舒服，举起茶杯。

杯壁刚沾唇，突然头顶传来了几声鸟叫，姜澜来不及反应，几滴鸟屎就“啪”地掉进茶杯里。

“哗啦！”

杯子掉在地上，茶全部洒了出来。

姜澜嫌弃地看着杯子里的鸟屎，表弟也呛住了。

叶祥“唰”地一声站起来，把倒了的杯子拿走，一边抬头看了看，抱怨道：“哪里来的鸟啊，哎呦，这真是！澜澜没事啊，我去给你洗洗杯子！”

“舅舅你别忙活了，我吃水果就行！”姜澜起身去拦，随即编了个借口，“正好最近我肠胃不舒服，不太能喝茶。这水果特别好，吃着特别解渴，你快坐下吧！”

叶祥犹豫道：“可，这......”

“哎呀，你快坐下吧，别去刷杯子了，快坐下咱们聊聊天！一个杯子，回来再刷嘛！”叶玲也帮腔，叶祥见状也不坚持，说了句“行”便坐下了，顺手把脏杯子放在地上。

表弟趁机又讲了几个笑话，气氛很快又活络起来，姜澜一边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半空瞄，她也说不上来到底要找什么，只是心里有种怪异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