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沈枫晚、沈术、沈如凛等人竞相赶往平京。
“爹爹,抒儿许久未见皇祖父了,皇祖父又是怎么了呀?”沈许抒眨着她的眼睛,问沈永卿。
沈永卿沉默了片刻,露出一副笑脸,“抒儿,皇祖父只是累了,只是想休息休息……”
他笑着笑着却流下了眼泪,他在骗沈许抒,也在骗自己。
他不愿相信他那个在他离开时,还意气风发的父皇,就这么离开了。
这十年,他几乎为曾回京。他驻守辽城,守护百姓安危,保卫南宛边疆,却未在明诚帝膝下尽过孝。
倒是沈许抒,自兰问抒离世后,便一直留在宫中,与明诚帝作伴,替他为明诚帝尽孝。
“可是爹爹,那你为什么要哭呢?”
沈永卿擦了擦眼泪,又笑道:“爹爹高兴啊。过几日,抒儿便能见到姑姑他们了,抒儿难道不开心吗?”
“开心!抒儿也好久未见姑姑了。爹爹不在时,姑姑可疼抒儿啦!”沈许抒甜甜的笑着,又伸出手,想让沈永卿抱她。
“抒儿乖,自己先去玩一会儿,爹爹等会儿便来,可好?”
“好吧……”沈许抒耷拉着脑袋。
“爹爹答应抒儿,等爹爹办完事便整个下午都同抒儿玩,可好?”
“好!爹爹答应抒儿了,可不准反悔!”沈许抒说着,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随着嬷嬷离开了。
“白果参见太子殿下。”白果向沈永卿行礼道。
“嗯。小五何时能够抵达平京?”
“从衍州出发,最快也需要三日。殿下有何吩咐?”
“让小五回来后,将抒儿带在身边,护她周全。抒儿跟着本宫,定会受到许多牵连。
“再让殷将军和迟将军时刻做好准备,等所有人入了平京城,便封锁城门,定不能让他们里应外合。”
“属下明白。”白果行礼后,便告退了。
“公主,歇一歇吧,您许久未闔眼了。”亭儿担心她,便在一旁劝她休息。
沈枫晚摇了摇头,“姑姑,我不累。”
亭儿叹了口气,将沈枫晚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老奴知道,公主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着。我们要记着那些已逝的人,要为了让他们放心而好好活着。
“我们过得越好、越开心,才会让那些已逝的人得到宽慰。公主说,是不是?”
沈枫晚没有说话,却紧紧抱住了亭儿的腰,眼底泛了红,“姑姑,他们都走了……都不要我了……”
亭儿安抚的拍了拍沈枫晚的肩,“怎么会呢。贵妃娘娘和先皇一直记挂着您呢。他们都希望您能过得好,我们也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是呀,公主,您还有我们呢。我们都是您的家人。”紫鹃也安慰她。
沈枫晚破涕为笑,拉起紫鹃的手,“嗯,我还有你们,你们都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公主歇一会吧,不日便到平京了。到时候,又要忙一阵子了。”
“好,都听姑姑的。”
她靠着亭儿,渐渐放松了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付识,王妃同莫儿可前往平京了?”沈遮在驿站休整时,问道。
“回殿下,彰州军来报说,莲絮公主的暗卫同我们的人一同护送王妃和世子去往平京,再过四日便可抵达了。”付识如实说道。
“好,我们休整片刻,接下来几日便快马加鞭赶路,同王妃他们一同进京。”
“是,属下去准备一些吃食。”
“殿下,莲絮公主已离开衍州,再过三日便可抵达平京。”齐政道。
“好,我们也出发去平京吧。这几日务必加紧赶路,赶在他们之前抵达平京。联系管家,让他把府邸打扫干净。”
“属下明白,这就派人传信回去。”
“对了,听说沈遮的王妃和孩子也去了?”沈如凛又问。
“没错,殿下可有吩咐?”
“将沈莫斩草除根,再趁机给沈遮也下点毒,他本就不该活着。”
“属下现在就命人去办。”齐政离开了庭院,没有半分犹豫。
“我们还有几日可到平京?”沈术问着仑培。
“三日左右。殿下,可有不妥?”
“他们都知道我会反,可这一路上都太过安静了。让平漳他们进京时小心埋伏,还有,切勿打草惊蛇,一切低调行事。”
“属下这边去通知平将军他们。”仑培说着欲要告退,却又被沈术叫住。
“等等。若是如此,他们定会封锁城门,禁止一切行人出入平京城,到时闻州军一个都进不来。
“先让平漳率一众精锐伪装成行人,潜伏进平京,切记动作要快,要赶在他们之前先进城。其他的闻州军按原计划出发。”
“是。”仑培说着,便转身离开。
两日后,沈遮同容慕辞一行人在陵州驿站碰了面。
沈遮满脸笑意地走向容慕辞,“春抒,你同莫儿可还好?”
容慕辞也笑着,点了点头,“多亏了小五,我和莫儿才得以平安。”
沈遮又转向凌晖,“多谢诸位了。到达平京后,也烦请各位照顾好我王妃和莫儿。”
“三殿下言重了。我等不过是受公主之命,说不上感谢。”凌晖作揖道,“三殿下,我家公主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但说无妨,”
沈遮向容慕辞示意,看着她带着沈莫去了二楼。
“进入平京城后,二殿下定会不满您的做法,给您来个下马威。四殿下又让人难以捉摸,不知会偏向谁。
“我家主子抵京后,会将两位小殿下和王妃都送至公主府。公主府内有许多暗卫守着,我们都会同叛军死战到底,三殿下大可放心。
“公主想请三殿下自己请命,前往平叛。若是成功,便可夺得太子殿下的信任;若是失败,公主一定不会让王爷命丧黄泉,我们都会舍命相救。”
“我明白,有劳小五和各位了。我定当拼尽全力,为自己谋条后路。”
“侯爷,莲絮公主留石栖等人坚守衍州,自己则同几位侍女共同前往了平京。”羁夕走进营帐,向齐漠川道。
“也好。我们的人要是被发现了,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命玹芷在宫中好好坚守,若莲絮公主遇险,便去协助她。”
“是。还有一事,均级传信来,说是那名被囚禁在肴州的女子已经救出。
“只不过,他们在返回钊都的路上被人袭击,对方没有伤害我们的人,像是冲着那名女子去的。均级他们刚想反击,那帮人却撤离了,丝毫不恋战。”
“想来不是蚩王的人。蚩王恋战,他手底下的人也是,一定会同他人比拼到底,应该与那名女子是一伙的。让均级找大夫,救好那名女子,再让她说出在肴州发生了什么。”
“属下明白。”羁夕应下,边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