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局势虽有所好转,却还是有人十分不安。
闻州城内,百姓安居乐业,政治清明,但背地里却早已**不堪,徒有空壳而无内核。
“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力,让五公主的人率先得逞了。”仑培跪在地上请罪。
“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沈术大骂道。
“殿下息怒。如今时局动荡,三殿下虽然主动求和,但并未有任何诚意。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今那老不死的已病入膏肓,时日不多,待到时机成熟,我们便起兵攻城。只不过那沈如凛倒还真是清闲,每一边都插一脚,想的倒是挺美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想法。算盘珠子打得这么响,都打到我的头上来了。”沈术面露狰狞,“仑培,你去通知闻州军各将领时刻准备随我一同前往平京。我必将夺下这皇位,拿下这山河。”
“是,属下遵命。”说着,仑培便去了闻州军营。
平漳见到仑培前来放下了手中正在处理的军务,同仑培讲话。
“仑侍卫,殿下派你前来可是有什么新的吩咐?”
“殿下希望平将军加强闻州的军防,并同其他几位将军时刻待命。等到时机一成熟,便即刻起兵攻战平京城。”
“末将领命,还请殿下将此事放心交给我们。”
“那便有劳将军去办了。我还需要回去向王爷复命,便不多叨扰了。”仑培说着便离开军营回了王府。
“一群蠢货!这么快就让沈永卿给发现了?!我供你们吃,供你们喝,怎么什么事都办不好?!嗯?!”仑培还未进屋,便又听到了沈术的谩骂声。
他走进屋,只看见一群暗卫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怕多说了一个字,便会被喜怒无常的沈术杀人灭口。暗卫看到仑培出现,仿佛见到了救星。
“殿下,属下已按照殿下的吩咐,交代好了平将军。只是不知他们几人做错了何事,又惹得陛下如此生气?”
“不过一些小事,他们已经被沈永卿发现。所幸都逃了回来,没让他抓住活口。”沈术此时调整好了情绪,“仑培,衍州和镶州这几日可有什么变化?”
“四殿下在镶州一直相安无事,没有什么动作。五公主倒是加强了对衍州的军防,怕也是知道陛下撑不过这段时日了。”仑培道。
“沈枫晚如此做,我倒是丝毫不意外……”沈术突然停了下来,“你们怎么还不出去?是想被罚吗?”
那些暗卫听了沈术的话,急忙跑出书房。
“真是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对了,沈如凛不可能如此安分,必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他的算盘打得这么响,必定不会甘心于此,再去好好查查。小心提防,切勿暴露。”
“是。殿下,可要加派些人手去衍州一趟?”
“不必。沈枫晚权力过大,沈永卿也不会放过她。她就不比我们动手了,自会有人出手。”
“属下明白,即刻前去安排。”仑培说完便离开了书房。
仑培走后,书房只剩下沈术一人。他起身将放在书架上的花瓶轻轻向右转动,独自走进了密室。
密室很大,有许多的房间,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牢房,里面关押着许多人。他们当中有一些是隐居在山的贤士,有一些是有名气的儒士,还有一些则是因年迈而致仕的朝廷大臣。
他们都已被折磨的瘦弱不堪,仅剩下一副躯体在苟延残喘。
可沈术却想看不见一般,依旧每日只给他们一餐食,逼迫他们为了活命向他屈服,为他效命。
但是过了这么久,却没有一个人臣服,这让他的耐心消耗殆尽。
“诸位,何必呢?只是为我效力,又不会少了一块肉,你们难道不想活着吗?不想回去见自己的家人吗?跟了我,你们今后都不愁吃穿,还能够平步青云。这么多的好处,你们怎么都不要呢?”沈术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刑具台。
“都说话呀!怎么,都是一群哑巴?本王可记得把诸位请来时,可都是会说话的。如今让你们说,怎么都不说话了?!”
沈术威胁地对他们说,可没有一个人因此屈服。他们自诩清高,不愿同他共事,更不愿背叛明诚帝,助长叛徒的威风。他们只认正统,不认这由明妃娘娘所出的二皇子。
见依旧没有人说话,沈术拿起了鞭子向牢房抽去,他面露狰狞,“一群老东西,软硬皆不吃,真是没有眼力见。今日,便都给本王饿着吧。”说着,沈术便离开了密室。
牢中的老人见沈术离开,才敢开口说话。
“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出去啊?我还想活着去见我家老婆子呢,我让她操心了一辈子,如今她年纪这么大了,还得为我操心……”一位老人说着留下了泪。
“是啊,我家小孙子才刚刚满月,我还没听他叫我一声外祖父呢。这命运啊,真是爱捉弄人。”
…………
几位老人在牢狱中互相倾诉着各自的不幸。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都是有才华的人,如今却成了阶下囚,只能扔凭摆布。他们如同砧板上的鱼肉,随时会被宰割。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向命运屈服,依旧保持自己高洁的品格。
沈术出了密室,已经被怒火惹得心烦。离开书房后,他便独自去了荣华寺。
闻州城的百姓看到沈术前来,都向他行礼问安。沈术也一一点头,表示回应。他踏进寺门,寻到了方丈。
“王爷可有什么烦心事?”方丈询问沈术。
“方丈,我想为我的未来算一卦。我想知道,这天下最终会被谁统治,谁才是被选定的人。”
方丈笑了笑,“天下之事,自有因果。这凡俗事却并未如此。事在人为,王爷前来是想让自己的心愿上达天听。只不过啊,皇家之事,众位佛祖也未必会给出王爷想要的答案。王爷若是相信,那边听贫僧一言:人无**,亦无野心;世间之事,凭本心而论。这边是王爷想要的答案。”
沈术起身拜谢方丈,又在佛前跪下,“愿佛祖保佑,信徒沈术愿付出全力,只恳求佛祖能够护我周全,助我登上皇位。”
做完这些,沈术才起身离开了荣华寺。
他骑着马,慢悠悠地在长街上逛着 。看着如今闻州城的繁华,他倒是对自己又添了几分满意。
他想,既然自己能够将闻州治理的这么好,那么治理天下,他也同样在行。凭什么只有沈永卿能够做皇帝?他也要争,他也要坐上那个位置!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明诚帝的选择是错误的,他才是储君之位最佳的人选!
沈术想着,不觉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小厮见他回来,早已在马旁侯着。等到他从马上下来,小厮便将马牵进了马厩。
阳春三月,沉睡了一冬的银梨树被蒙蒙细雨淋醒,天气转暖。许多的事,也将引来它的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