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就出发前往渡口。
萧彻的伤势还未痊愈,行走不便,沈砚便扶着他。苏晚晴的脚踝好了一些,可以勉强行走。三人沿着密林边缘,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了几队周文渊派来搜查的官兵。
中午时分,三人终于抵达了临江府的渡口。渡口人声鼎沸,船只往来不绝。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岸边,船夫们吆喝着,招揽生意。
“我去联系我朋友。” 萧彻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小心被周文渊的人发现。”
沈砚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萧彻转身走进人群,朝着渡口旁边的一间小木屋走去。沈砚和苏晚晴则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假装休息,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渡口上,果然有不少穿着官府差役服饰的人在四处张望,眼神警惕,显然是周文渊派来的人。他们的目光在每一个过往的行人身上扫过,寻找着沈砚等人的踪迹。
沈砚心中一紧,拉了拉苏晚晴的衣袖,示意她低下头,不要引人注目。苏晚晴点了点头,顺从地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没过多久,萧彻从木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穿着船夫的服饰,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看起来很是干练。
“沈砚,苏姑娘,这位就是我的朋友,李船夫。” 萧彻介绍道,“李船夫,这两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朋友,沈砚和苏晚晴。”
李船夫对着沈砚和苏晚晴拱了拱手:“两位姑娘,萧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地把你们送到京城。”
“多谢李船夫。” 沈砚拱手道。
“客气什么。” 李船夫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我的船在那边,跟我来。”
李船夫带着三人,朝着江边的一艘乌篷船走去。乌篷船不大,但看起来很坚固。李船夫跳上船,解开缆绳,沈砚和苏晚晴扶着萧彻也跳上了船。
就在乌篷船准备驶离岸边时,渡口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站住!那艘船不许走!”
沈砚心中一沉,转头望去,只见赵权带着一群差役,朝着乌篷船跑来。显然,他们被赵权发现了。
“不好,被发现了!” 李船夫脸色一变,立刻拿起船桨,用力划了起来。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中心划去。
“快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赵权大喊一声,跳上一艘早已准备好的快船,带着差役们追了上来。
快船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了上来。赵权站在快船船头,手持弓箭,对准了乌篷船上的沈砚:“沈砚,把逆书交出来!否则,我就放箭了!”
沈砚冷笑一声:“赵权,你作恶多端,迟早会遭报应的!想要逆书,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吧!” 赵权怒喝一声,拉开弓箭,朝着沈砚射去。
箭如流星般射来,沈砚早有防备,拉着苏晚晴一侧身,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射在了船板上。
“找死!” 萧彻见状,怒喝一声,拿起船上的一根木桨,朝着快船扔去。木桨带着呼啸声,朝着赵权砸去。
赵权连忙躲闪,木桨砸在了快船上,发出一声巨响,快船摇晃了一下。
李船夫趁机加快了划船的速度,乌篷船与快船拉开了一段距离。但快船速度实在太快,很快又追了上来。
“沈砚,我看你往哪里跑!” 赵权冷笑一声,再次拉开弓箭,朝着沈砚射去。
这一次,箭射向了沈砚的胸口。沈砚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晚晴突然扑到沈砚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箭。
“晚晴姐!” 沈砚惊呼一声,眼中满是震惊和痛苦。
箭深深射入了苏晚晴的后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苏晚晴脸色苍白,倒在沈砚怀中,气息微弱:“沈砚…… 逆书…… 一定要…… 送到…… 皇上手中……”
“晚晴姐,你坚持住!” 沈砚抱着苏晚晴,泪水夺眶而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萧彻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他挣扎着站起身,拿起李船夫递过来的一把渔叉,朝着快船跳去。
“赵权,我要杀了你!” 萧彻怒喝一声,手中的渔叉朝着赵权刺去。
赵权没想到萧彻竟然如此勇猛,心中一惊,连忙躲闪。渔叉刺在了快船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窟窿。
萧彻落在快船上,与差役们缠斗起来。他虽然浑身是伤,但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手中的渔叉舞动得虎虎生风,差役们纷纷倒地。
赵权见状,心中一慌,想要趁机逃跑。沈砚抱着苏晚晴,看到赵权想要逃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拿起船上的一把斧头,朝着赵权扔去。
斧头带着呼啸声,朝着赵权的后背砸去。赵权听到身后的动静,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斧头砸在了他的后背上,赵权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彻见状,快步走到赵权身边,手中的渔叉对准了他的喉咙:“赵权,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不要杀我!” 赵权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说出所有的秘密!我愿意帮你们指证周文渊和皇后!”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赵权知道很多秘密,如果杀了他,可能会失去重要的线索。
“萧彻,不要听他的!” 沈砚道,“这种人言而无信,留着他只会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呐喊声。沈砚抬头望去,只见周文渊带着大批官兵,朝着渡口跑来。显然,他们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
“不好,周文渊来了!” 萧彻脸色一变,“我们快走!”
他不再犹豫,手中的渔叉用力一刺,刺穿了赵权的喉咙。赵权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萧彻跳回乌篷船,李船夫立刻加快了划船的速度。乌篷船朝着江中心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周文渊和官兵们的视线中。
周文渊赶到渡口,看到赵权的尸体和远去的乌篷船,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废物!都是废物!” 他对着手下的官兵大喊道,“立刻调集所有的船只,给我追!一定要把沈砚和逆书给我找回来!”
官兵们纷纷跳上船只,朝着乌篷船消失的方向追去。江面上,船只往来穿梭,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再次展开。
乌篷船上,沈砚抱着苏晚晴,泪水不停地流淌。苏晚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越来越苍白。
“晚晴姐,你坚持住!” 沈砚哽咽道,“我们很快就到京城了,到了京城,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救你!”
苏晚晴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沈砚,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沈砚…… 我…… 我可能…… 撑不住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给沈砚,“这是…… 墨魂散的解药…… 我已经…… 配好了…… 里面有墨莲…… 你…… 你一定要…… 好好活着…… 为我…… 为清河书院的冤魂…… 报仇……”
沈砚接过药瓶,紧紧握在手中,泪水滴落在药瓶上:“晚晴姐,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不能没有你!”
苏晚晴的眼睛缓缓闭上,头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了气息。
“晚晴姐!” 沈砚悲痛欲绝,抱着苏晚晴的尸体,放声大哭。
萧彻和李船夫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悲痛。他们默默地划着船,没有说话,只有江水拍打船板的声音,像是在为苏晚晴的离去而哀悼。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乌篷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载着悲伤和仇恨,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沈砚抱着苏晚晴的尸体,心中暗暗发誓:晚晴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把逆书送到皇上手中,让那些凶手血债血偿!我一定会让你和清河书院的冤魂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