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日的航行,乌篷船终于抵达了京城。
京城果然是天子脚下,繁华异常。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商铺林立,酒肆茶馆随处可见。高大的城墙巍峨壮观,宫殿楼阁鳞次栉比,彰显着大雍朝的强盛与威严。
沈砚抱着苏晚晴的尸体,心中满是悲痛。他没有立刻进城,而是让李船夫将船停靠在城外的一个偏僻码头。
“沈砚,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彻问道,“苏姑娘的尸体不能一直放在船上,我们必须找个地方安葬她。另外,京城戒备森严,皇后和外戚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们想要把逆书送到皇上手中,绝非易事。”
沈砚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晚晴姐一生善良,为了追查真相,付出了太多。我们一定要好好安葬她。至于逆书,无论多么困难,我都要送到皇上手中。”
他看向萧彻:“萧彻,你在京城有没有可靠的朋友?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再想办法联系皇上。”
萧彻沉吟片刻:“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是京城的一位御史,名叫秦正。秦御史为人正直,敢于直言进谏,而且与外戚势力素有不和。或许,我们可以找他帮忙。”
沈砚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先安葬晚晴姐,然后再去找秦御史。”
三人在城外的一座小山脚下,找了一块风景优美的地方,将苏晚晴安葬了。沈砚为她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 “清河书院苏晚晴之墓”。他跪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眼中满是悲痛和坚定:“晚晴姐,你安息吧。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安葬完苏晚晴,三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沈砚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书生服饰,萧彻则换上了一身商人的服饰,李船夫则留在船上,负责看守船只和接应。
两人走进京城,按照萧彻的指引,朝着秦御史的府邸走去。京城的街道错综复杂,人流如织。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了巡逻的官兵和可疑的人员。
来到秦御史府邸门口,萧彻上前敲门。门房打开门,看到萧彻和沈砚,问道:“请问两位先生找谁?”
“我们找秦御史,有要事相商。” 萧彻道。
“请问两位先生尊姓大名?可有拜帖?” 门房问道。
“我叫萧彻,这位是我的朋友沈砚。我们没有拜帖,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门房通融一下,让我们面见秦御史。” 萧彻道。
门房犹豫了一下,道:“两位先生稍等,我去禀报大人。”
门房转身走进府邸,没过多久,就出来了:“我家大人有请,请两位先生随我来。”
萧彻和沈砚跟着门房,走进了秦御史府邸。府邸不大,但布置得简洁大方,透着一股书香气息。
来到客厅,一位身穿官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等候。他看到萧彻和沈砚,站起身,拱手道:“在下秦正,不知两位先生找我有何要事?”
“秦御史,久仰大名。” 萧彻拱手道,“我叫萧彻,这位是沈砚。我们此次前来,是想向您举报一件惊天大案,事关朝廷安危,还请秦御史务必相助。”
秦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不知是什么惊天大案?两位先生请讲。”
沈砚从怀中掏出木盒,打开,将里面的墨锭递了过去:“秦御史,您请看。这是清河书院山长苏鸿儒留下的逆书,上面记录了当今太子的身世之谜 —— 太子并非皇后所生,而是当年的宸妃与外戚私通所生。十年前,清河书院灭门案,就是皇后和外戚为了掩盖这个秘密而制造的惨案!”
秦正接过墨锭,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将会引发朝堂的大地震,甚至可能动摇大雍朝的根基。
“这…… 这是真的吗?” 秦正声音颤抖地问道。
“千真万确!” 沈砚道,“我们手中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十年前清河书院的三十七条冤魂,不能白白死去!皇后和外戚为了保住太子的地位,不惜杀害无辜,罪大恶极!还请秦御史能够将此事禀报皇上,为冤魂们讨回一个公道!”
秦正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两位先生放心,此事事关重大,我一定会禀报皇上。不过,皇后和外戚势力庞大,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现在处境危险,皇后和外戚的人一定在四处寻找你们。不如你们先在我府中住下,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将此事禀报皇上。”
“多谢秦御史!” 沈砚和萧彻同时拱手道。
秦正点了点头,让人将沈砚和萧彻带到客房休息。他则拿着墨锭,走进了书房,开始思考如何将此事禀报皇上。
沈砚和萧彻住在秦御史府中,暂时安全了。但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皇后和外戚的势力无处不在,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秦正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将此事禀报皇上。但皇后和外戚看得很紧,皇上深居宫中,秦正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皇上。
就在沈砚和萧彻焦急等待的时候,京城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 太子要在三日后举行大婚,迎娶外戚之女。届时,皇上将会亲自出席婚礼,接受百官的朝贺。
“机会来了!” 秦正兴奋地对沈砚和萧彻道,“太子大婚,是京城的头等大事,皇上一定会亲自出席。到时候,我可以借着朝贺的机会,将此事禀报皇上。”
沈砚和萧彻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三日后,太子大婚如期举行。京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皇宫内外,戒备森严,百官们纷纷前往皇宫,参加太子的婚礼。
秦正穿着官服,带着沈砚和萧彻(两人乔装成秦正的随从),也前往皇宫。来到皇宫门口,秦正出示了官牌,顺利进入了皇宫。
皇宫内,金碧辉煌,一派喜庆景象。太子和太子妃站在大殿中央,接受百官的朝贺。皇上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是高兴。
秦正站在百官之中,心中紧张不已。他知道,接下来的举动,将会决定他的命运,也将会决定大雍朝的命运。
就在百官朝贺完毕,皇上准备宣布宴会开始的时候,秦正突然走出队列,跪在地上:“皇上,臣有要事启奏,事关朝廷安危,请皇上容臣禀奏!”
皇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皱了皱眉:“秦爱卿,今日是太子大婚的好日子,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宴会结束后再说?”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一刻也不能拖延!” 秦正道,“臣手中有一份逆书,上面记录了太子的身世之谜,还请皇上过目!”
他从怀中掏出墨锭,高高举起。
百官们见状,顿时一片哗然。皇后和站在百官中的外戚首领 —— 国舅爷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狠厉。
“大胆秦正!” 皇后怒喝一声,“今日是太子大婚的好日子,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造谣惑众!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立刻有侍卫冲了上来,想要将秦正拿下。
“皇上,臣所说句句属实!” 秦正大喊道,“这逆书是清河书院山长苏鸿儒所写,上面记录了太子并非皇后所生的真相!十年前清河书院灭门案,就是皇后和国舅爷为了掩盖这个秘密而制造的惨案!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秦正手中的墨锭,又看向皇后和国舅爷,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皇上,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 国舅爷连忙道,“秦正这是嫉妒太子,故意造谣惑众,想要挑拨皇上和太子的关系!还请皇上将他治罪!”
皇后也道:“皇上,秦正罪该万死!请皇上立刻将他拿下,以正视听!”
皇上沉默了片刻,道:“将秦正手中的墨锭呈上来。”
侍卫接过墨锭,递给皇上。皇上拿起墨锭,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越看,他的脸色越阴沉,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皇后和国舅爷看到皇上的表情,心中越来越慌。他们知道,一旦皇上相信了墨锭上的内容,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皇上,这墨锭上的文字都是伪造的!” 国舅爷大喊道,“是秦正和别人勾结,故意伪造的逆书,想要陷害臣妾和皇后!”
“皇上,臣可以作证!” 皇后道,“这墨锭上的文字绝非苏鸿儒所写,一定是伪造的!”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墨锭上的文字。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来人,将皇后和国舅爷拿下!”
侍卫们立刻冲了上去,将皇后和国舅爷控制住。
“皇上,你不能相信秦正的话!” 皇后大喊道,“臣妾是冤枉的!”
“皇上,臣也是冤枉的!” 国舅爷也大喊道。
皇上冷哼一声:“冤枉不冤枉,查一查就知道了。将他们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另外,立刻派人前往临江府,彻查十年前清河书院灭门案!”
“皇上圣明!” 秦正连忙磕头道。
百官们见状,纷纷跪倒在地:“皇上圣明!”
沈砚和萧彻站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十年了,清河书院的冤魂终于可以安息了。皇后和外戚的阴谋终于被揭露了,那些凶手终于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沈砚知道,皇后和外戚势力庞大,虽然被打入天牢,但他们的党羽遍布朝野,一定会想方设法营救他们,甚至可能会发动政变。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沈砚并不害怕。他已经完成了苏晚晴的遗愿,揭露了真相。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坚持下去,为了清河书院的冤魂,为了大雍朝的清明,也为了他自己心中的正义。
夕阳透过皇宫的窗户,洒在沈砚的身上。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京城的暗流虽然暂时平息,但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