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密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沈砚背着苏晚晴,凭借着零星的月光和记忆中的路径,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背上的伤口被汗水浸透,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皮肉。苏晚晴的重量压在他的背上,加上怀中沉甸甸的木盒,让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沈砚,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苏晚晴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心中满是愧疚。
“不行。” 沈砚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你的脚踝扭伤了,走不了路。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沈砚终于看到前方有一处山洞。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到山洞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山洞内没有野兽和其他人的痕迹,才背着苏晚晴走了进去。
山洞不大,里面干燥整洁,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沈砚将苏晚晴轻轻放下,让她靠在干草上,然后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一小捆柴火。
火光亮起,照亮了山洞内的景象。沈砚解开衣衫,露出背上的伤口 ——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染红了衣衫。
“伤得这么重!” 苏晚晴惊呼一声,连忙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出金疮药和绷带,“你忍着点,我帮你处理伤口。”
沈砚点了点头,咬紧牙关。苏晚晴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药物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沈砚忍不住浑身一颤,但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苏晚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中既心疼又敬佩:“沈砚,你真的很坚强。”
“习惯了。” 沈砚淡淡一笑,“这些年在刑房,见多了伤痛,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晴,“你的脚踝怎么样了?我帮你看看。”
苏晚晴点了点头,褪去鞋袜。她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淤青一片。沈砚伸出手,轻轻按了按,苏晚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沈砚道,“我帮你揉揉,再敷点消肿的药。”
他小心翼翼地给苏晚晴揉着脚踝,动作轻柔。苏晚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十年了,她独自一人追查真相,受尽了委屈和艰辛,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处理完伤口,两人坐在火堆旁,沉默不语。山洞外,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
“沈砚,” 苏晚晴打破沉默,“逆书的秘密太惊人了,太子的身世…… 如果这个秘密被揭露出来,朝堂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沈砚点了点头:“我知道。皇后和外戚势力庞大,他们绝不会允许这个秘密曝光。我们现在不仅要躲避周文渊和赵权的追杀,还要提防皇后和外戚的毒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越是危险,就越能说明这个秘密的重要性。只要我们能把逆书送到皇上手中,就能为清河书院的冤魂报仇,让那些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皇上会相信我们吗?” 苏晚晴担忧地问道,“皇后是皇上的枕边人,外戚势力又那么强大,皇上很可能会偏袒他们。”
“我不知道。” 沈砚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必须试一试。” 他看向怀中的木盒,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放弃。”
苏晚晴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无论生死,我都跟你在一起。”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沈砚和苏晚晴同时警惕起来,沈砚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木盒,苏晚晴则从怀中掏出了银针。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山洞门口。
“萧彻?” 沈砚和苏晚晴同时惊呼。
萧彻浑身是伤,衣衫染血,脸色苍白,拄着一把长剑,踉跄着走进山洞。他看到沈砚和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你们竟然在这里。”
“萧彻,你怎么样?” 沈砚连忙起身,扶住他。
“没事,死不了。” 萧彻道,“周文渊的人追了我一路,我杀了几个,才侥幸逃脱。”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怀中的木盒,“逆书还在?”
“在。” 沈砚点了点头。
萧彻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逆书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 他坐在火堆旁,喘了口气,“周文渊已经封锁了临江府所有的路口,我们根本无法从正门出去。想要去京城,只能走水路,从临江府的渡口坐船,沿着江水顺流而下,直达京城。”
“水路?” 沈砚心中一动,“渡口有周文渊的人看守吗?”
“肯定有。” 萧彻道,“周文渊必然会想到我们走水路,一定会在渡口设下埋伏。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在渡口做船夫,或许他能帮我们。”
沈砚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渡口。”
当晚,三人在山洞中休息。沈砚和萧彻轮流守夜,以防不测。苏晚晴则靠着火堆,很快就睡着了。沈砚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她,保护好逆书,完成复仇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