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书院旧址位于临江府城外的西山脚下,十年前被烧毁后,一直废弃至今。沿途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只剩下一些烧焦的木梁和破碎的砖瓦,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沈砚和苏晚晴小心翼翼地走进书院,按照破庙墙壁上的布局图,直奔藏书阁的位置。藏书阁早已被烧毁,只剩下一片废墟,遍地都是烧焦的木屑和破碎的书卷。
“逆书会藏在哪里呢?” 苏晚晴四处张望,眼中带着一丝焦急。
沈砚蹲下身,仔细查看废墟中的砖块和木屑。他注意到,废墟中央的一块青石板,与其他石板不同 —— 上面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边缘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
“晚晴姐,你看这里。” 沈砚指着青石板,“这块石板是后来被铺上去的,下面可能有暗格。”
苏晚晴走过来,两人合力将青石板撬开。石板下面果然有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上面刻着 “清河秘藏” 四个字。
沈砚心中一喜,伸手去拿木盒。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断壁后窜出,手中的刀直刺沈砚的后心!
“小心!” 苏晚晴大喊一声,一把将沈砚推开。
刀擦着沈砚的肩膀划过,砍在旁边的断壁上,溅起一串火星。沈砚站稳身形,抬头望去,只见来人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 正是之前在破庙外看到的黑影!
“你是谁?为何要阻拦我们?” 沈砚沉声道。
黑影冷笑一声:“沈砚,或者说苏墨,十年了,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刻意伪装过,“逆书不是你能碰的,识相的就把木盒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沈砚心中一震:对方竟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看来,这个人不仅与清河书院案有关,还一直在暗中监视他。
“你是墨影阁的人?” 沈砚问道。
黑影没有回答,再次挥刀砍来。他的身手极快,刀风凌厉,招招致命。沈砚虽然心思缜密,但武功平平,只能勉强躲闪,渐渐落入下风。
苏晚晴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把银针,朝着黑影射去。黑影侧身躲过银针,注意力被分散,沈砚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根烧焦的木梁,当作武器反击。
“你们以为两个人就能打过我?” 黑影冷笑一声,手中的刀突然变换招式,直刺苏晚晴。苏晚晴没有武功,根本无法躲闪,眼看就要被刀刺中。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手中的剑精准地挡住了黑影的刀。“萧彻?” 沈砚惊讶地看着来人。
萧彻穿着一身白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神色冷峻:“墨影阁的人,也敢在我面前杀人?”
黑影看到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萧阁主,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不要插手。”
“与我无关?” 萧彻冷笑,“清河书院的事,我偏要管。” 他转头看向沈砚,“木盒里的逆书,你不能拿。里面的秘密,会让你万劫不复。”
“我不管里面是什么秘密,” 沈砚道,“我只想要真相,为清河书院的冤魂报仇。”
“真相?”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时候,真相比死亡更可怕。”
黑影趁着两人对话的间隙,突然挥刀朝着木盒砍去,想要将木盒劈碎。沈砚见状,立刻扑过去护住木盒。刀砍在沈砚的背上,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沈砚!” 苏晚晴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萧彻见状,怒喝一声,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刺向黑影。黑影猝不及防,被剑刺穿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知道不是萧彻的对手,转身想要逃跑。
“想跑?” 萧彻冷哼一声,长剑一挥,黑影的腿筋被斩断,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萧彻走到黑影面前,扯下他的黑布 ——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 沈砚和苏晚晴同时惊呼。
黑影竟然是张仲礼的随从!那个在张仲礼死后失踪的随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砚忍着剧痛,问道。
随从眼中满是怨毒:“因为我恨你们!十年前,我父亲是清河书院的杂役,也死在了那场惨案中。我一直以为是山匪所为,直到三年前,我无意中听到张仲礼和赵权的对话,才知道真相。他们为了掩盖逆书的秘密,杀害了书院的所有人!我忍辱负重,留在张仲礼身边,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找到逆书,揭露他们的罪行!”
沈砚心中一震:原来随从也是清河书院案的受害者家属。他看向萧彻:“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萧彻点了点头:“墨影阁一直在追查清河书院案,他是墨影阁的外围成员。我本想让他找到逆书后交给我,没想到他竟然想独吞,还想杀你灭口。”
“逆书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沈砚追问。
萧彻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他手中的木盒:“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忍着背上的剧痛,打开了木盒。木盒里面没有纸张,只有一块方形的墨锭,墨锭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 正是所谓的 “逆书”!
沈砚拿起墨锭,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墨锭上记录的,竟然是当今太子的身世之谜 —— 太子并非皇后所生,而是当年的宸妃与外戚私通所生。清河书院的山长苏鸿儒,当年是宸妃的老师,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写下了这份 “逆书”,想要献给皇上。没想到消息走漏,被外戚和皇后得知,于是他们联手制造了清河书院灭门案,想要销毁证据。
“原来如此……” 沈砚喃喃道。十年前的灭门惨案,竟然是为了掩盖太子的身世之谜。皇后和外戚为了保住太子的地位,不惜杀害三十七条人命,真是丧心病狂。
随从看着墨锭上的文字,眼中满是泪水:“父亲,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萧彻脸色一变:“不好,是官府的人!一定是赵权通风报信,带周知府的人来了!”
沈砚心中一紧:周知府带着人来,必然是想抢夺逆书,杀人灭口。他们现在身处荒郊野外,又有伤员,根本不是对手。
“快走!” 萧彻道,“后山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城外的密林。我来断后!”
沈砚点了点头,背起苏晚晴(她在刚才的打斗中扭伤了脚踝),拿着木盒,朝着后山跑去。萧彻则留在原地,手握长剑,准备阻拦官府的人。
跑到后山,沈砚果然看到一条小路。他回头望去,只见周知府带着大批官兵已经赶到,与萧彻缠斗起来。萧彻虽然武功高强,但官兵人数众多,渐渐落入下风。
“萧彻!” 沈砚大喊一声,想要回去帮忙。
萧彻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喊道:“别管我!带着逆书走!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说完,突然发力,长剑一挥,逼退周围的官兵,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吸引了大部分官兵的注意力。
沈砚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萧彻的牺牲。他背着苏晚晴,沿着小路快步跑去,消失在密林之中。
官兵们追了一阵,没有追上沈砚,只能回来禀报周知府:“大人,逆书被沈砚带走了!萧彻也跑了!”
周知府脸色阴沉,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断壁上:“废物!连两个人都抓不住!” 他看向赵权,“赵典吏,沈砚受伤了,跑不远。立刻带人封锁所有出城的路口,严密搜查,一定要把逆书和沈砚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赵权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知道,沈砚手中的逆书,不仅关系到周知府的性命,也关系到他的性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砚活着走出临江府。
密林之中,沈砚背着苏晚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背上的伤口越来越痛,鲜血浸透了衣衫,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有无数把刀在等着他。
他手中的木盒,承载着清河书院三十七条冤魂的希望,承载着十年的仇恨与等待。他必须活着,必须把逆书送到皇上手中,让那些凶手血债血偿。
“沈砚,你还好吗?” 苏晚晴趴在他的背上,担忧地问道。
沈砚喘着粗气,笑道:“我没事。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一定会让真相大白。”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前方的路还很长,很危险,但沈砚的心中,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