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府出来,沈砚和王捕头直奔城外的破庙。王捕头带着几个捕快仔细搜查,沈砚则在一旁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破庙的墙壁上,除了之前看到的 “墨” 字,还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地图的轮廓。沈砚用手指顺着刻痕描摹,发现这竟是清河书院的布局图 —— 前院、中院、藏书阁、后山…… 每一个角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而在藏书阁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圆圈,像是在标注什么。
“王捕头,你看这里。” 沈砚指着墙壁上的刻痕,“这是清河书院的布局图,藏书阁的位置有个标记,或许逆书就藏在那里。”
王捕头凑过来看了看:“沈书吏,你真是好眼力!这刻痕这么浅,我刚才愣是没注意到。”
沈砚笑了笑,没有解释。他的目光落在布局图的后山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 “砚” 字,与他玉佩上的 “墨” 字笔迹相似 —— 难道是吴先生留下的,暗示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喊道:“王捕头,沈书吏,这里有个暗格!”
沈砚和王捕头走过去,只见佛像底座的侧面,有一块松动的石头,撬开后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小瓷瓶,还有一张纸条。
沈砚拿起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红色的粉末,与刘正平指甲缝中的粉末一模一样。纸条上写着:“墨魂散,需以墨粉为引,吸入即亡,七日无解。十年前清河案,死者皆中此毒,唯墨影可解。”
沈砚心中一震。十年前清河书院的死者,竟然都中了墨魂散?官府记录的 “刀剑伤”,竟然是伪造的!当年的凶手为了掩盖中毒的痕迹,故意在死者身上制造了刀剑伤,让人误以为是山匪劫掠。
“墨影可解?” 王捕头皱眉道,“难道是墨影阁的人有解药?”
沈砚点了点头。墨影阁的人一直在寻找逆书,又与墨魂散有关,看来这个江湖组织与清河书院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萧彻时而帮助他,时而与他为敌,或许就是想利用他找到逆书,同时又担心他揭露真相。
“王捕头,” 沈砚道,“我们先回府衙,将瓷瓶和纸条交给李推官。另外,我想去医馆一趟,问问苏大夫化验的结果。”
王捕头应道:“好。我先带兄弟们回府衙,你去医馆后尽快赶来。”
沈砚告别王捕头,直奔临江府的 “济世堂”。苏晚晴正在医馆内整理药材,看到沈砚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沈书吏?你怎么来了?”
“苏大夫,” 沈砚道,“刘正平案的红色粉末和墨渍,应该已经送到你这里了吧?化验结果如何?”
苏晚晴点了点头,将他带到内堂,低声道:“那红色粉末就是墨魂散的主要成分,混合了墨粉和一种罕见的植物毒素,吸入后会迅速破坏人的五脏六腑,导致窒息死亡,与张仲礼和刘正平的死状完全吻合。” 她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在墨渍中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香料,这种香料产自西域,十年前我在清河书院见过 —— 那是我叔父的遗物。”
沈砚心中一动:“你叔父是清河书院的山长?”
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点了点头:“不错。我叔父苏鸿儒,当年是清河书院的山长。十年前惨案发生后,我侥幸逃脱,一直隐姓埋名,就是为了追查真相。” 她看向沈砚,眼中带着一丝试探,“沈书吏,你对清河书院案如此上心,难道只是因为职责所在?”
沈砚心中一紧,知道苏晚晴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递了过去:“你认识这个吗?”
苏晚晴看到玉佩上的 “墨” 字,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涌了上来:“这是…… 这是我叔父给苏墨的玉佩!苏墨是叔父最看重的学生,十年前惨案发生后,就下落不明了。你…… 你是苏墨?”
沈砚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我。当年我躲在藏书阁的暗格中,侥幸逃过一劫。这些年,我隐姓埋名,化名沈砚,进入刑房,就是为了追查当年的真相,为叔父和同学们报仇。”
“原来如此!” 苏晚晴泪流满面,她从怀中掏出另一半玉佩,与沈砚的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 那是一块完整的玉佩,正面刻着 “墨” 字,背面刻着 “清河” 二字。“这是当年叔父给我的,让我遇到苏墨后交给你,作为相认的凭证。我找了你十年,没想到你竟然就在临江府衙!”
沈砚看着完整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十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找到了清河书院的亲人。
“晚晴姐,” 沈砚道,“如今我们已经相认,更要联手追查真相。吴先生留下的线索显示,逆书藏在清河书院旧址的藏书阁。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逆书,揭露当年的真相。”
苏晚晴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跟你一起去。另外,我知道墨魂散的解药配方。当年叔父研究过这种毒药,留下了解药的配方,只是缺少一味主药‘墨莲’。墨莲只生长在清河书院的后山,或许我们能在那里找到。”
沈砚心中一喜:“有了解药,就算遇到墨影阁的人,也多了一层保障。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清河书院旧址。”
苏晚晴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些药材和工具,与沈砚一起离开了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