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我 第20章 那你还喜欢我吗？

蒋辰本以为孟时淮会很快好起来，没想到自己也被传染，直接和孟时淮一起喜提酒店6日游。12月31日他在肯尼迪机场候机的时候人还昏昏沉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好像孟时淮似乎病得更重些，每晚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蒋辰突然有点庆幸孟时淮没有到机场送他，不然免不了感冒加重。要是真的见到孟时淮眼泪汪汪鼻尖泛红，他的心肯定又要软成一团不肯回到巴黎。这么可爱，要是能把孟时淮折上几折揣进口袋直接带走就好了。

躺在飞机上蒋辰转着无名指上戒指，New Haven和肯尼迪机场真是幸运的地方。才短短几天他竟然就已经有转戒指的习惯了。

莫比乌斯环，百转千回再相遇，形状倒是合适。

蒋辰病得昏昏沉沉，晚饭过后便蜷缩在床上动弹不得，在陷入梦乡前他好像看到了孟时淮。从前他一点也不喜欢北美，每次暑假过后航班上都万分痛苦。他不喜欢铲雪，不喜欢一望无际的平原，也不喜欢漫天油砂。更不喜欢engineering，如果不是家里的产业，他是一点题都不想做。

可他现在却有点期盼能早些结束在巴黎的research project，早点回到加拿大。如果春夏秋冬的假期将Edmonton和纽约的机场缝起来，那样他就能多见小朋友几次。

回到巴黎的公寓后这种感觉更强烈，床那么宽那么冷，像大西洋。他不喜欢。酒也不好喝了。

蒋辰第一次知道原来思念是这样难熬。

从前关系还停留在朋友的时候，他也会想念，可更多的只是看着孟时淮的照片傻笑。食髓知味后他想要很多很多拥抱和很多很多吻。

窗外依然是浓夜，蒋辰睡得并不安稳。床头像框中的照片已经从单人照换成两人合照，戒指静静地躺在合照旁。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起，是来自康州的“Happy New Year”。

2015年1月1日，这是和蒋辰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

孟时淮握着手机趴在床上，本以为这些年他早已经习惯独自生活。独自过年，独自过生日，没人记得自己的喜恶。可突然有人闯进这一成不变的生活，肆意发挥在不起眼的角落留下色彩，告诉他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过。

才短短几天过去，他的时间便已翻天覆地。孟时淮轻笑着蒋手机枕在脑袋下面。

爱情真的好神奇，和蒋辰在一起才不到两周而已，他就变成无脊椎动物忍不住想要依赖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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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是异国恋，可两个人都忙得要死，只有异国没有恋。转眼到中国新年的时候都没有说上几句话。

有几次孟时淮想要顶着时差，等蒋辰实验结束后打一通电话。可奈何他在申请大学前事情实在太多太忙，每次都在等待中不小心睡着。

孟时淮的生活一成不变，每次蒋辰发给他的消息也只是简单的问候或是实验的新发现。好像在一起之后连聊天的话题都变少了。孟时淮总有一种自己变成了康州望夫石的感觉。

周楠疑惑，为什么孟时淮和自己遇到过的情侣一点都不一样，完全没有刚在一起的甜蜜感：“你确定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确定啊，”孟时淮将左手伸出一脸傲娇，“喏你看，情侣对戒。”

“天啊，你都不想念自己的bf吗？”

孟时淮看着窗外抽出新芽的树发呆：“还好吧，等暑假就可以见到他了。”

周楠的表情变成O.o：“暑假？春假都还没到你就在想暑假？”

“几个月很快的，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孟时淮托着腮在biology课本上圈下重点。

周楠感慨：“你们还真是……一点恋爱脑都不长啊。”

“切，”孟时淮不屑，“我们这叫来日方长。”

“好好好，也不知道谁是方长啊那么倒霉。”

孟时淮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在周楠脸前比划着意大利手：“excuse me？？？”

周楠捏住意大利手的指尖，将手推到一边：“不讲不讲，我要学calculus了。”

孟时淮无语，不过周楠确实提醒他了一下，蒋辰和他好像依旧有快两周都没有发过消息了。

回到homestay后，孟时淮窝在卧室内单人沙发中看着与蒋辰的聊天记录呆坐了很久，原来不是两周，时已经快要三周没有讲过任何话了。

前段时间考SAT还有网球比赛实在太忙了，每天躺在床上感觉人已经灵魂出窍，这才忘记和蒋辰聊天。最糟糕的是蒋辰连续发了很多条消息，他全部都没有回复。

从最后一条消息看来蒋辰俨然已经生气了：“为什突然不理我了？孟时淮你说话。”

看到这条消息孟时淮真的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没过一会就手抖到拿不住手机。他根本没有任何途径习得如何和恋人相处。

行为胜过千言万语，再多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孟时淮颤抖着在对话框写下：“对不起啊，这阵子在准备SAT，没有不想理你。”

蒋辰收到消息时正在实验室准备通宵。过去三周他无数次盼望收到孟时淮发来的消息，可每次看向手机屏幕时都一片空白，就这样一次次希望落空，到最后他干脆也不看手机了。可真等到他一点都不期待时，孟时淮又发来消息道歉，倒真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蒋辰将材料放入离心机，完成离心需要半个多小时，他本想用这段时间再读一篇重要paper，可眼下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等待的滋味那么难熬，孟时淮也该尝尝不是吗？

蒋辰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等了三周后他甚至有点怀疑，孟时淮是不是真的像圣诞时说得那么爱他。

孟时淮等了很久，算了一下时差惊觉巴黎已经凌晨，估计蒋辰已经睡下了。

他本以为第二天早上就能收到蒋辰的消息，可还是等到了凌晨。

“我以为你跟本把我忘记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理我？”

面对质问孟时淮哑口无言自惭形秽，“对不起啊。我前阵子真的太忙了，我以后会很忙的时候都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孟时淮指尖颤抖又发出一条：“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看着一长串消息蒋辰沉默许久之后拨通孟时淮的电话，开门见山：“给我一个理由。”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什么理由？”

“不生气的理由。”

孟时淮的声音听着有些委屈，停顿了半天像是在思考：“我想不出。”

蒋辰低声怒吼：“再想！”

电话里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想到想出来为止！”蒋辰咬牙切齿，他自认为情绪稳定可还是被孟时淮噎了一口。

“对不起……”

听筒传来声音，在哭。蒋辰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孟时淮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的，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的。”孟时淮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又盖住眼睛小心翼翼的问蒋辰：“那你还喜欢我吗？”

听着孟时淮这样笨拙又真挚地表达对自己的爱意，蒋辰总是在生气，在此时此刻心也软下来。他轻叹一口气：“我原谅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呜咽，小猫似的。蒋辰无法，只好解释道：“我不是气你不理我，我是气你有事情不跟我讲。每个人生活中都有忙碌的时候，可我们不是应该好好沟通吗？”

“对不起蒋辰，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会怎么办……”

蒋辰声音温柔：“没关系，以后我来教你。”

孟时淮用手背抵着眼睛，眼泪顺着流向胳膊。

“小朋友别哭啦，快去睡觉。已经好晚了。”小镇已经凌晨两点过，再不睡觉小朋友要怎么在六点爬起来。

最终孟时淮还是彻夜无法入睡，第二天游泳训练的时候眼睛肿的像两颗桃子。

很多事情虽然一知半解，可是他可以学。孟时淮每天睡前翻着reddit的帖子作为参考文献，等到下次和蒋辰见面的时候，他一定将这些招式统统用上！

想到这些他发消息给蒋辰：“Easter你要做什么？”

蒋辰回复的很快：“要赶实验进度，还要写thesis。”

孟时淮坐着腮靠在书桌前：“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玩呢。”

“下个Easter！这次让我先写完thesis，暑假回国陪你玩！”

孟时淮只能应着，不过也许不用等到暑假蒋辰回国，他就可以给蒋辰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