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月定 第51章 大型表白现场

白灵山不复存在，只留下破碎的泥土与污秽的瘴气河流。

空气中残留的妖气与净化之力仍在无声对抗，但终究会随着时间消散。

众人又重新踏上了追踪奈落的旅途。

因为铃的“散步安慰”让理寻无法召唤冥珠的失落心情恢复了不少。

第二天，理寻给铃重新梳了小辫，又将之前在城堡买来的簪花头饰别上，一个更加可爱无比的小女孩就出现了。

理寻很满意，铃也很满意，两人手拉手开心的哼唱着理寻教给铃的现代歌曲。

邪见不是很满意的牵着阿哞跟在两人身后，一脸“我看不下去”的嫌弃：

“真是太轻浮了！我们明明是在追踪奈落，你们居然一点紧绷感都没有！”

铃回头，笑眯眯地说：“邪见爷爷，没事的，杀生丸少爷绝对会找到奈落并打败他的！”

理寻语气轻快：“邪见，下次我们去城堡重新给你买个帽子和衣服。”

邪见：“这还差不多！不是！！……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悠闲……！”

理寻突然想起什么，松开了铃的手，没有顾邪见在后面大喊大叫，迅速上前走到杀生丸身旁：“对了，上次白灵山坍塌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女妖怪好像抱了个婴儿从白灵山逃走了。”

杀生丸脚步一顿，侧眼看向她：“婴儿？”

理寻回忆着当时的画面，尽力还原描述：“一片羽毛上面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妖怪，怀里抱着的东西太远了没有看清楚，但那个姿势……很像是在抱婴儿。”

她疑惑问道：“难道奈落躲到白灵山是因为他老婆生产的原因吗？”

“……”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邪见捂着肚子在后面大笑捶地：“北月，你在说什么胡话，那个女人是神乐，奈落的分身。奈落根本就没有老婆，更不可能会有孩子……”

理寻更为疑惑：“为什么不会有？”

邪见被问住，摸着下巴思索：“这是因为……那家伙一直在被杀生丸少爷和犬夜叉追杀，哪有时间找女人生孩子。而且，妖怪活着首要目标都是追求力量，可不像你们人类因为寿命短暂而那么注重子嗣。”

他顿了顿，撇嘴补充：“再说了，奈落那种恶心的半妖，谁会愿意给他生孩子啊！”

理寻若有所思点点头。

好像……有点道理？

但那个姿势，真的很像抱婴儿啊。

杀生丸没有去管理寻和邪见的谈话，金眸深处多了一丝思索的寒意。

那个婴儿，是奈落制造的新分身吗？

特意躲进白灵山那么久，只是为了制造一个分身？

那个分身，应该有什么特别之处。

理寻见他不说话，又试探着问：“杀生丸？你在想什么？”

杀生丸瞳孔微微一动，目光从理寻脸上划过，那里还残留着“奈落老婆”的困惑，纯粹得……让人无法生气。

“走了。”他继续向前走去，步伐快了一分。

理寻愣了一下，回头，朝铃和邪见挥挥手：“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铃开心地跑上来：“是找到奈落了吗？”

“还没有，”理寻牵起她的手，“但是……好像发现了很重要的东西。”

她抬头，看着前方那道白色的背影。

那个婴儿，会让杀生丸加快脚步。

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理寻还记得，白灵山崩塌那天，山里不停闪着灵力光芒的箭矢和攻击气流。

应该是戈薇和犬夜叉一行人。

估计那个叫炼骨的也死了，山都塌了，他的那些枪炮机关，大概也一起埋进了废墟里。

白灵山一战，最大的功劳大概要归功于桔梗，她救赎了圣人的灵魂，破除了白灵山的结界。

但这代价，付出的是桔梗的生命。

理寻知道，桔梗或许早就做好了再次死亡的准备。

消除邪恶，是她天生的使命。

可是，这么沉痛重大的责任，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背负……

……

接下来的旅途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

不管是白日，还是夜晚，遇见的妖怪比以往多了几倍。

有些是冲着杀生丸来的——准确地说，是冲着他身上那股强大妖气来的，愚蠢地以为可以吞噬他；有些则是单纯地想要捕食人类。

这段时间理寻晚上暂时没有抱着天生牙睡觉了，因为睡着睡着随时都要起来跑路。

每次，邪见都会尖叫报警：

“妖怪！”

“又有妖怪！”

然后就是一阵混乱的厮杀。

但大多数时候，是杀生丸的秒杀。

理寻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些妖怪就在杀生丸的指间光鞭下，灰飞烟灭。

不像战斗，像……玩消消乐。

杀生丸似乎一直是靠着妖怪的味道在追踪奈落的下落，个把月过去了也没什么线索，沿途也没有碰到戈薇一行人。

一路上，理寻都在尝试再次唤出那股力量。

冥想、心念、情绪调动——她试了无数次。

都失败了。

她怀疑，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够愤怒吗？

但愤怒和恐惧是同样无用的情绪——失去理智，陷入恐慌，手脚发软，毫无作用。

冷静过后，似乎真的无法在使用那股力量了，彷佛昙花一现。

或许，得从其他方面考虑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不是愤怒恐惧。

也无关意志情绪。

那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那道银白色的背影。

这一个多月，她看着他在无数个深夜挥剑，看着他斩杀那些不知死活的妖怪，看着他永远站在最前面，将危险隔绝在她们之外。

到底是什么？

杀生丸突然停了下来。

笛音突然响起，薄雾中，一道倩影随着笛声缓步而出。

“杀生丸少爷。”年轻的女声传来，柔弱中参杂着克制的情意，像春日里缠绕花枝的藤蔓。

理寻探头——

杀生丸正前方，站着一位漂亮的女子。

她身着粉色和服搭配翠绿羽织，乌黑的长发两边用红绳绑了两道挂髻。面容秀丽，身姿婀娜，手里握着一只短笛，那双满含情意的眼睛直直看着眼前一脸漠然的杀生丸。

邪见作为杀生丸的“官方发言人”，立刻挺身发问：“什么人？认识杀生丸少爷吗？”

那女子没有看他，依旧凝视着杀生丸。

“我是娑罗。”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地跪在杀生丸面前，仰起脸：“在阿佐野城发生的事，您都已经忘记了吗？”

邪见一愣。

嗯？

这语气怎么一副质问负心汉的感觉？

“娑罗第一次见到杀生丸少爷……”娑罗抬起头，目光灼灼，语气轻柔的像在诉说一个珍藏已久的梦：“就被您美丽的身姿所折服……”

随着她的娓娓道来，理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一座叫阿佐野的城池即将被攻陷，是杀生丸出手击败了所有敌人。而这个叫娑罗的女子，正是阿佐野城的公主。她对杀生丸一见钟情，自那以后，她经常去森林里偷看杀生丸。

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

好厉害！

好直白！

理寻瞪大眼睛。

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面夸杀生丸漂亮，并且直接表白哎。

她忍不住看了看那道银白色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个满眼情意的女子。

第三种感情的开始，她要亲眼见证了吗？

“不知道。”杀生丸冷漠的回应，随后无情的越过了对方。

理寻：“……”

额……毫无意外的反应，看来没机会见证了。

娑罗并没有被无情的拒绝而悲伤难堪，反而越挫越勇。

她起身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坚定：“请等一下，杀生丸少爷。”

脚步未停。

“娑罗想要帮助杀生丸少爷——实现愿望。”

脚步顿住，杀生丸头也未回：“我的……愿望？”

“是的，”娑罗的眼中燃起光芒，双手交叠于胸前，“只希望杀生丸少爷愿望达成之时，可以接受娑罗的这份心意。”

好勇敢！

好坦率！

理寻在心里疯狂鼓掌。

邪见先听不下去了，跳着脚嚷嚷：“说什么蠢话，你这种人类小姑娘怎么可能实现杀生丸少爷的……”

“邪见。”杀生丸侧目瞥向他，淡淡开口：“退下。”

邪见非常不解地闭了嘴，但满脸写着“为什么让她继续说”。

“娑罗一定会实现您的愿望！”娑罗语气坚定的如同起誓，目光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执念。

然而杀生丸只是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冰冷的丢出几个音节：“勝手にしろ（随便）”

他继续向前走去，对这小小的插曲如视无物。

“是。”娑罗恭敬回应，随后离开。

理寻看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娑罗，由衷感叹：“不亏是公主啊，好漂亮。”

铃也很赞同：“嗯，很漂亮的人。”

邪见反驳：“切，全是靠化妆啦化妆啦。”

“豁~~”理寻有些讶异，“邪见，你很懂嘛，居然知道化妆。”

邪见翻了个白眼：“切，我邪见大人见过的人类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区区一个人类……”

“你的眼睛瞎了么。”杀生丸头也没回的打断两人的对话，“那不是人类，是妖怪。”

“诶？！！”三脸震惊。

杀生丸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依旧冷淡：“如果说她原本是人，现在顶多只有一半算人类。”

半个人？

“半妖吗？”理寻看着前方的杀生丸，想起奈落的起源，小声对着邪见说着自己的猜测：“难道……对方和奈落一样，是一个对杀生丸有邪恶心思的人？为了得到杀生丸，然后出卖灵魂成为了半妖？”

邪见又翻了个白眼：“你想太多了，那个半妖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得到杀生丸少爷的！”

“对啊，杀生丸最讨厌半妖啊。”理寻掰着手指头，认真分析：“不，应该是人类，半妖，小妖怪，这个讨厌顺序排行榜。”

“这样的话，那个女孩绝对没戏了啊。”理寻有些替那个女孩惋惜，“杀生丸绝对不可能会答应她了啊。而且半妖也打不过杀生丸吧。”

邪见一听小妖怪顿时不乐意了：“喂，北月你这家伙在说什么！杀生丸少爷讨厌人类的话怎么可能让铃和你跟在他身——”

啪！

熟悉的画面。

邪见头顶大包，直挺挺倒地。

理寻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感觉浑身一僵——

杀生丸冰冷的眼风，隔着远远的距离，精准地扫过自己。

啊，下一个被打的不会是我吧？

她赶紧捂住嘴，睁着一双大眼，用最无辜的表情回望过去。

一声冷哼，杀生丸别过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理寻长舒一口气。

还好，杀生丸还没有冷漠到也给自己来一石头。

可怜邪见了，理寻轻车熟路地将邪见捞起来放到阿哞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