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犬夜叉也发现了异常,神色难得的认真起来。他凑近,耳朵因警惕而竖起:”喂,你手上那东西……刚才在发光?”
于是理寻给众人坦白了封印之链和朔影萝的事情,隐去了童年那场梦境。
她此刻终于想起了最初的目的——让戈薇帮忙带信给舅舅,这些天一直在逃命奔波,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看来,是因为封印解开了一部分,所以她才能一跃数米,身轻如燕,这同时意味她在这里的存活率会更高,打不过还可以跑。
或许,如桔梗所说,自己和这个世界应该有什么渊源。
一切真相,只能由自己慢慢去查探寻找。
犬夜叉却堪比被雷劈了一般,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你用天生牙使出了苍龙破????”
理寻看着他那夸张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眼熟,“犬夜叉你现在的表情和邪见当时一样哦,看来你们还是挺像的。”
“切!”犬夜叉瞬间炸毛:“我怎么可能跟那个弱小的小妖怪像,邪见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揍飞他。”
白灵山山谷处,灵力浓稠得几乎化为可视的薄雾。
犬夜叉话音刚落,邪见就打了个喷嚏,他难受得缩成一团。焦虑和不适催生了他喋喋不休的抱怨:“北月那家伙,为什么还不回来!”
“难道,她要跟着犬夜叉她们了吗,可恶!那家伙要是回来了……不,回来了也不能让她跟着一起了,言而无信的家伙,居然丢下我们,选择了犬夜叉,怎么想都难……”
他尖细的嗓音在这片被灵力净化得过分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邪见。”杀生丸并未回头,甚至连指尖都未动,脚边一颗石子却凭空浮起,然后轻轻砸在邪见的脑门上。
嘭!
聒噪止息,世界重归干净到极致的寂静。
“邪见爷爷,理寻姐姐肯定会回来的。”铃正吃力地试图将瘫软的邪见搬到同样萎靡不振、趴伏在地的阿哞背上,“她一定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才暂时留在戈薇姐姐那边的。”
理寻不在的这几日,她不知不觉学着理寻的样子,笨拙却努力地照顾着更虚弱的邪见。
“希望理寻姐姐早点回来,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杀生丸余光注意到铃的动作,收回投向白灵山的视线。
此处灵力更胜,不仅让嗅觉失聪,更让尘埃无色。
出事。
连犬夜叉那种半妖都保护不了自己的同伴,她留下又有什么用……
……嘁。
这思绪无端滋生,占用了他近乎奢侈的一息。金眸深处掠过一丝近乎自厌的极淡冷芒。
他不再看向任何人,转身,银发如瀑拂过山风。仿佛要将那多余的一息思绪,也一并斩断在身后。
而理寻在邪见说完自己的坏话后也打了个喷嚏。
“杀生丸非但没有杀我,”理寻平静的陈述,“他甚至……每晚都将天生牙,交由我保管。”
话音落下,犬夜叉脸上的不耐瞬间凝固,化为了纯粹的错愕,甚至有一丝茫然。
“……什么?交给你?那个杀生丸?!”
这比他听到“苍龙破”时更加震撼。因为这是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可能。
“所以,犬夜叉,”理寻望向他,认真说道:“不要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杀生丸了哦。”
接二连三的震撼信息,让众人有些消化不过来。戈薇却双眼放光,一把拉过珊瑚和弥勒七宝在一旁则悄咪咪的讨论:理寻是不是真的对杀生丸有点意思。
戈薇笃定:“绝对有!保管武器欸!这放在现代就是交换定情信物级别的!”
珊瑚比较理性:“可是理寻一心只想归家,救姐姐,对杀生丸的态度更像是……对强大可靠合作方的尊敬?”
弥勒认同点头:“我也认为没有。”他声音压低了些,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而且我从先前北月小姐的话里发现,她似乎对亲情、友情、爱情的界限不是很清楚。”
七宝赞同弥勒,他因为天天和戈薇犬夜叉呆在一起,倒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能精准吐槽。
但那个杀生丸……
咦~光是想到他就让七宝打了个寒颤。
几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戈薇拍板:“那就打赌!赌注嘛……” 她眼珠一转,“输的人,要负责给大家洗一个星期的袜子!”
弥勒的笑容瞬间僵住:“……戈薇小姐,这个赌注是否太过有味道了一些?”
……
……
在封印之链开花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冥加、刀刀斋、乃至森林深处的朴仙翁,这些曾与犬大将有极深渊源的存在,脑海深处同时闪过某些模糊的片段。像被雨打湿的水墨画,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掠过心头。
而在另一处,仿佛是世界的背面,连时间都凝滞的黑暗宫殿深处。
有什么“醒”了。
那里,一个身形如人类幼童般的存在睁开了双眼,它面容透着难以名状的诡异,黑色眼眶中没有瞳仁,只有空洞的黑暗,无声地吞噬着光线。
腐朽的王座上,一盏骨白色的灯笼,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簇妖异得不像火焰的亮起了血红光芒。
“出现了啊。”开口,发出的却是垂死老人般干涩嘶哑的嗓音,与孩童样貌形成骇人的错位。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几百年了,终于又捕捉到了踪迹。”
黑洞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指尖气息一凝,一粒血珠冒出飞向了灯笼的光中。
“去找天生牙,力量……回来了。”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低语,话音落下,灯笼中的火苗无风自动,剧烈跳动几下,随即寂灭。
……
……
阳光穿透云层,在山间蒸腾起朦胧的雾气,白灵山巍峨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宁静得近乎虚假,仿佛这圣洁之下正蛰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未知。
才到山脚,七宝和云母就因为净化之力而晕了过去。
白灵山,干净的可怕,哪怕内心只有一点污秽的人,呆在这里都会感觉浑身不舒服。
为什么知道?因为弥勒的脸色相当难看。
而心思相对更为纯粹或目标坚定的戈薇、珊瑚,以及……呃,大概脑子里没装太多复杂弯绕的犬夜叉和理寻,反而没有这般强烈的不适感。
但犬夜叉的半妖之血被此地结界排斥,再无法深入。
权衡之下,理寻做出了决定。她要在山脚与犬夜叉一行人分开。
犬夜叉他们继续追踪可能与奈落勾结的七人队,而她,则要独自寻找进入白灵山的方法,去探寻那位传说中的“圣人”。
“理寻,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戈薇忧心忡忡地拉住她的手劝阻。
理寻轻跃上旁侧的枝桠,低头笑道:“戈薇,不用担心。以我现在这速度,逃命绰绰有余,绝不会出事。”
犬夜叉夜叉抱着胳膊,语气硬邦邦的劝她:“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行动比较好吧,万一又撞上七人队——”
那时眼睁睁看她被炼骨掳走,他心底其实藏着几分愧疚,但此刻话到嘴边便变了形,“你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吧。”
这话一出,戈薇和理寻同时转过头,两双眼睛都带着明显的诧异,直直地看向他。
被两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犬夜叉别过脸,用一声响亮的“切!”来掩饰尴尬,语速飞快地给自己找补:“是因为你现在可以跟上我们的速度了不至于拖后腿,千万别自作多情!你可以沿途打听回去的办法,我们主要还是追奈落、收集四魂之玉碎片!”
理寻脸上的惊诧却并非因为他的邀请,而是源于另一个更耿直的理由:“犬夜叉,杀生丸比你厉害,我肯定要跟着厉害的人啊。”
犬夜叉拳头紧了:“……纳尼?!”
“而且,你要保护戈薇就够忙了!”理寻彷佛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噼啪作响的危险火花,继续补刀:“更重要的是你没有天生牙,铁碎牙对我也没什么用。”
戈薇赶紧一把拉住暴走边缘的犬夜叉,劝阻道:“犬夜叉,不要生气啦,理寻说的……说的也是事实嘛……”
“混蛋,我好心为你考虑,不愿意就算了,哼!”犬夜叉背过身生闷气去了。
“犬夜叉,谢谢你。”理寻的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其实是因为愧疚之前没有来救我,可是我说的是实话,你要努力变强哦。”
她转向戈薇,挥了挥手:“戈薇,保重,回去的话记得帮我带回信和调料,下次追奈落的路上,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
戈薇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热:“嗯!一定!”
另一边,弥勒法师抱着昏迷的七宝和云母,火烧屁股似的往山下冲,头也不回地挥手:“一路顺风,理寻。快,大家快下山!我们必须立刻去找七人队的踪迹了!”
显然,白灵山对他的“考验”最为严酷。
犬夜叉望着那仓皇的背影,无语地摇头:“那家伙果然内心污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