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朝,天光微亮,曦光隐隐。
理寻站在井边,看着戈薇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缕微光散去,终于忍不住抬脚轻轻踢了下井沿。
“……可恶的井!”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为什么你就不能送我回家啊!”
信正在回家的路上。措辞是她反复推敲过的——只说远行,不提时代;只道平安,不说凶险;叮嘱了浇花和吃饭,拜托了紧握姐姐的手。舅舅会信吗?
她用力摇了摇头,甩开那点不安。
不信也得信!这是她唯一能给出的、不会引发更大混乱的交代。
她靠着食骨之井抱膝而坐,望着湛蓝的天空,思绪随着天边的云朵飘远。
丛云牙现在封进了冥界,井也指望不上,好像真的回不去了。接下来,要怎么在战国时代生活?
她有些迷茫。
戈薇他们要去找四魂之玉碎片,还要打倒奈落。
她要跟着一起?可是从之前的战斗来看,自己好像毫无用处。
“唉……”
理寻叹息刚出口,旁边飘来一个更凄苦的“唉……”
她循声转头,看见邪见盘腿坐在不远处的树下,大腿上横着人头杖,三趾的手里拿着一朵野花。他暗绿的肤色在阳光下格外清新,深棕色和服搭配一顶黑色乌帽,活脱脱的家臣打扮。
昨天晚上邪见可是一直在数落她不该挑衅英明神武的杀生丸少爷,不该直呼杀生丸少爷的名讳,更不应该擅自触碰杀生丸少爷毛绒绒的尾巴……
最后被犬夜叉一拳下去,消停了。
邪见完全就是杀生丸的崇拜吹嘘者、忠实拥护者、狂热脑残粉、邪恶狗腿子。
他性格有些自私和势利眼,但理寻能感觉到邪见并不坏。
“杀生丸少爷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把我们扔在人类的村子啊?”
“铃那家伙都已经好了,怎么还不来接我们啊。”
“难道是之前话太多,嫌我吵?”
“丢下,不会,丢下,不会……”邪见一边念叨一边扯着花瓣。
当最后一瓣停在“丢下”,邪见“哇”地一声掩面而泣:“杀生丸少爷,太过分了呜呜,邪见跟随了您那么多年,难道要丢下邪见了吗呜呜呜……”
他把“幽怨少女”形象表演得活灵活现。
理寻噗呲一声笑出声来,她没想到邪见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表演,第一次见妖怪也会有这么鲜活的一面,这种反差,透出一种莫名的滑稽与喜感。
邪见流着鼻涕泪抬头,四处张望,看到了坐在食骨之井旁的理寻,气不打一处来。
他也没时间纠结感伤了,瞬间切换到夜叉模式:“你这个人类,都怪你昨天说了那么失礼的话,做了那么失礼的事。杀生丸少爷内心不知道多么愤怒生气,因为你救过铃才没有杀你,等你离开这个村子,杀生丸少爷一定会教训你,杀生丸少爷是最讨厌人类的触碰了,以前……”
嘭!啪!
一枚石子不知从哪飞来,正中邪见额头。小妖怪翻着白眼倒地,手脚还抽了抽。
理寻小跑着来到晕倒的邪见身边,担忧问道:“邪见,你没事吧。”
她伸手晃了晃邪见,没醒。
看来,对方下手很重,是谁?
理寻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没有杀意,但让她后背一凉。她连忙晃邪见:“邪见,快起来了。”
邪见纹丝不动。
理寻俯到他耳边,压低嗓音:“你在不醒来,我不仅要对杀生丸无礼,我还要非礼他你信不信!”
“什——!”果然,邪见垂死惊坐起,指着理寻高声咒骂:“你!啊!不可饶恕!居然敢对杀生丸少爷说如此大不敬的话,我邪见今天要替杀生丸少爷教训你。”
说罢,他奋力抡起人头杖,却被理寻轻松抓住。
邪见无能狂怒的滑稽模样让理寻沉重的心情都轻松了起来。
舅舅说,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一种极为不道德的事情。
所以,理寻决定为邪见做点什么来弥补这份道德。
于是她另一只手穿过邪见臂下,像提猫咪一样,抱起邪见就往村子里走。
“喂,你这个人类在做什么啊!!居然敢对邪见大人如此无礼!”
“给你提供一下回村服务。”
“哈?放开我!我要替少爷打死你!”
“好啦好啊,骗你的啦。我刚刚不是看你晕过去了,只是想快点叫醒你。”她轻快的笑音从邪见头顶飘落。
“邪见,我觉得你好可爱哦。我只要一说杀生丸,你立马满血复活哈哈哈。”
“哈?!蠢货!你是在嘲讽我吗??放开我……”
“你刚刚掰花瓣时真的好像被抛弃的小媳妇耶~”
少女的笑声与邪见的咒骂声顺着晨风飘远。
林间的杀生丸,那双金眸冷到极致。
……非礼?
百年来,从未有生灵敢将这等词汇与他联系在一起,这个人类,当真是不知死活。
天生牙在他腰间轻轻颤动了一下。
光球掠空,杀气惊得林中栖鸟扑棱飞起。
银发一甩,耳尖在暖阳下泛过一丝极浅的粉。
昨夜去了一趟熔岩之地,空无一人。
刀刀斋,居然又逃了。
——
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藏着一处与世隔绝的平静湖泊,天光云影下,湖在云端,云在湖里。
巨大的蜃贝浮于水面,里面盘坐着一个头生龙角、瞳如竖线的大妖——宝仙鬼。
“所以说,”刀刀斋盘坐在他对面,将前因后果简要说清,“那个人类女孩身上发生的几件事,都隐隐绕着天生牙打转。我们总觉得……这并非巧合。”
冥加盘坐在刀刀斋肩头,抱胸点头,接口道:“而且,她说她可以“听到”刀语。”
随后,刀刀斋用猛猛的天眼给宝仙鬼展现了理寻的形貌。
宝仙鬼起初目光平静,直至画面中映出少女迎面御龙破的那一刻,他忽然顿住。
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滋生,随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她的右手上。
“你们看到了吗?”他问。
“看到了!”冥加激动大喊,“她居然在御龙破下活了下来,简直匪夷所思!”
刀刀斋挠了挠后脑勺:“是看到了,那女孩眼里没有恐惧和害怕,反而带着同样——”
“不是指那些!”宝仙鬼打断他,“我是说她右手上那个东西。”
那物形如未绽霜花,链似夜露凝丝,在腕间游弋至中指,末端缀一朵含苞奇花。在妖力显化的影像中,流转着一丝极其内敛的微光。
“那东西……像是我打造的。”宝仙鬼能感应到那链条的锻造纹理与残留的妖力,明显出自他的手笔,但他在记忆里居然没有任何印象。
“宝仙鬼大人!”冥加不自觉提高声音:“难道是您五百年后打造的东西吗?”
“不是!”他再次否定,“它诞生于过去,这一点毋庸置疑。”
即便毫无记忆,他也绝不会看走眼。
“啊?”刀刀斋一呆,“既非未来之物,又无过去之忆……难不成,真像我们之前瞎猜的,是哪位大人物的转世,带着前世的旧物?”
“呃,刀刀斋。”冥加忍不住摸了摸头顶,“这个可能,我们不是已经被犬夜叉少爷锤……呃,讨论过了吗?那孩子身上可没有老爷血脉的气味。”
宝仙鬼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冥加,当年把铁碎牙放进墓穴的,真是你?”
冥加一愣,迅速回答:“当然啊,我是通过您打造的“黑珍珠”啊!那是连接墓穴与现实唯一的通道,除了老爷指定的血脉和持有方法,谁也打不开——!”
话说到一半,冥加突然顿住,他看了看自己细小的四条手臂,内心产生了一个怀疑。
刀刀斋也瞬间明白过来,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宝仙鬼未加入半句臆测,他抬手,轻轻一挥,像替湖面掀开一层轻纱。
霎时,澄澈水面骤然炸开七彩涟漪,湖底仿佛被无形的光之手搅动,无数瑰丽的光点破水而出!
那是难以计数的宝珠、宝石、宝玉,形状千姿百态,色彩绚烂夺目——如火焰、如深海,如月光、如星屑。
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带着欢悦的嗡鸣腾空而起,刹那间将整个山巅湖畔映照得流光溢彩,恍如梦幻仙境。
这些诞生于天地精华,经宝仙鬼漫长岁月培育淬炼的宝玉,如同漫天彩蝶,又似奔流星河,在湖面雀跃崩腾,每一颗宝石划过的光轨,都是一段被宝仙鬼亲手见证的因与果。
他指尖轻触宝玉,发出疏雨清响,将往昔见证过的“缘”传递至主人心间。
只片刻,光华收拢。
宝玉一颗接一颗沉入湖底,湖面复归镜寂,仿佛方才的绚烂只是湖水做的一场短梦。
“我的宝玉……给出了答案,那确实是我打造的。”宝仙鬼沉声道:“而且是过去犬大将让我打造的。”
“老爷?!”冥加和刀刀斋从方才的美景震撼中回过神来。
“而且,那是霜陨之地罕见的雪焚玉与时痕银。”宝仙鬼顿了顿:“但他当时并未言明具体用途,只说留给一个会来取链的孩子。”
“那个女孩,就是取走它的孩子?” 刀刀斋接口,“真是没想到,取走的方式,竟是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与方式。”
“而我们都对此毫无记忆。”宝仙鬼点点头,若有所思:“唯一的解释便是,当年犬大将托我打造这件封印之物,并由你冥加,随同铁碎牙一起,秘密送入了墓穴。随后,关于此事的记忆,被他亲手、或委托绝对可信的存在,从我们三人的记忆中彻底抹去。”
冥加倒吸一口凉气:“老爷竟如此大费周章,不仅请您锻造,还封印我们的记忆……”
究竟是什么,竟需要如此决绝的遗忘来守护?
“那链戒,不是钥匙就是保险。”刀刀斋推测:“更甚者,不仅仅是为了守护秘密,也是为了时机,可能连那个女孩的卷入,也有可能本就是计划的一环。”
“如此谨慎又超越时间的谋划布局。”宝仙鬼未置可否,“看来,是必须在特定时机才能‘归来’或‘觉醒’的存在。甚至可能……是为了平衡或压制某种连他都感到忌惮的力量。”
这个推测让冥加打了个寒颤。
“记忆的封印坚不可摧,是犬大将的风格。”宝仙鬼看向影像中在御龙破下存活的侧影,直接点破:“要寻求答案,线索或许不在我们这里。”
冥加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信息量巨大:“那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爷的封印,我们能解开吗?或者,该告诉杀生丸少爷和犬夜叉少爷吗?”
刀刀斋听懂了宝仙鬼的弦外之音,扛起铁锤:“走吧。”
“去哪儿?”冥加还在状况外,“去告诉犬夜叉少爷他们吗?”
“笨蛋,是去找云端那位大人啦。”刀刀斋斜了他一眼。
冥加眼睛刚一亮,又立刻缩到刀刀斋耳后,声音发怵:“要、要去见露华殿下?咳咳……我忽然……想起我没给犬夜叉少爷——”(注①)
“闭嘴。”刀刀斋面无表情地打断他,“露华殿下虽不好亲近,却是眼下唯一可能知情的人。你怕的话,躲我衣领里发抖也行。”
“等、等等!”冥加慌忙整理起了自己的着装:“让我做一下准备……至少想好怎么行礼才不会失态……”
他话头一转:“宝仙鬼大人,您也要和我们一同去吧?有您在,我底气足些!”
宝仙鬼却缓缓摇了摇头,“我即将赴彼世长眠,此行……无法相陪。你们自去。”
话音落下,三人陷入沉默。
多年前因那位伟岸的大妖而聚集在一起的伙伴,历经风雨,如今,又要目送其中一位先行踏上归途。
云路之上,刀刀斋骑着猛猛,背影被夕阳照的泛黄。
冥加缩在他肩头,哭得一抽一抽。
“别哭了冥加。”
风把刀刀斋的声音吹的有些沙哑,身后的湖泊渐渐隐入暮色,像一滴静止的眼泪。
——
云端宫殿,白玉为阶,雾气绕栏。
雪发大妖倚在赤红王座,绒尾迤逦曳地,一双金眸似阖非阖,指尖懒懒抚过胸前佩戴的冥道石,连眼帘都未多抬一分。
“我什么都不知道。”
倦懒嗓音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倨傲。
“只知道——还没轮到它上场。”
一句话,把刀刀斋与冥加连人带问号一起送下长阶。
冥加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露华殿下啊,有时候比杀生丸少爷的毒华爪还让人喘不过气……”
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再不敢抬头看那道赤红王座。
返程的云被夕阳烤成赤焰,火山口翻涌热浪,却压不住那一抹冷白。
杀生丸立在熔岩之畔,赤色的热气翻涌下,他袖角都未扬半分,周身如清风冷月,贵气凛然。
刀刀斋远远瞥见,心头“咯噔”一下,赶紧招呼猛猛掉头溜走。
刚一转身,杀生丸已无声拦在前方。
刀刀斋干笑一声,故作熟络地招了招手:“哟,杀生丸,你来啦!有什么事吗?”
杀生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寒意弥漫。
刀刀斋身上……还残留着母亲宫殿的气息。
“刀刀斋,你在装傻么?”
刀刀斋装傻:“什么?”
杀生丸眸线微垂,声音更冷:“天生牙的味道变了。”
刀刀斋继续装傻:“不知道啊,老人家嗅觉没你那么灵敏。”
“哦?”杀生丸缓缓自腰间抽出斗鬼神,剑压掀起热风,“打造天生牙的你都不清楚,那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刀刀斋慌忙举手:“等等,等等,你应该去问那个女孩啊,是她用了天生牙后味道才变的!”
气味确实变了,但还没到需要重锻天生牙的时机。
“哼,看来你很清楚天生牙的变化。”杀生丸冷眼扫来:“我何时说过——是因那个人类而变的?”
刀刀斋冷汗直流:这家伙,太敏锐了。
每一句追问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剑锋再扬,刀刀斋举手做投降状,一边后退一边急声:“啊,我真不知道啊,天生牙虽然是大将让我用他的獠牙所打造,可刚铸成时只是把普通的刀,既不能救人,也无法攻击!”
杀生丸静默未语,刀刀斋趁机继续道:“至于它怎么变成救人之刀,别问我。真的!我要有这本事,早给自己打一把,省得天天被你追杀——”
……糟糕,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杀生丸这家伙,脾气还是那么差,一旦牵扯到父亲的遗物,就格外执着。
见杀生丸仍沉默凝思,刀刀斋迅速调转牛头,一溜烟逃远了。
确定那抹冷白没有追来,刀刀斋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这才向肩头的冥加开口:“冥加,你还记得天生牙是什么时候变成可以拯救性命的刀么?”
“好像是老爷和死神鬼交手后不久……”
“那场战斗发生了什么?”
轮到冥加满头冷汗:“啊……这个……唔……”
刀刀斋了然道:“那时候你又逃了啊。”
冥加:“……”
——
云上宫,雾如纱。
几百年未见的儿子踏月而来,比雪更冷。
“杀生丸——”露华拖长尾音,语气幽幽:“几百年不见,怎么还是这么不可爱。见到母亲,连一个拥抱都不肯给么?”
她伸出指尖,雪色长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像在索要一个本该理所当然的亲近。
“拥抱?……我不记得有过那种东西。”杀生丸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张故作委屈的美艳面容。
“真是冷淡呢……”
露华声音低软带哽,指尖虚掩眼角,轻抹那并不存在的湿意:“小时候明明乖乖让母亲抱的。长大了,不可爱也罢,连碰都不让碰……倒像我会吃了你似的,呜呜。”
殿内静了一瞬。
杀生丸懒得陪她演戏,单刀直入:“刀刀斋为何而来。”
她瞬间恢复如常,神色比玉阶更冷:“叙旧。”
此时,两人额间相同的半月映着清冷的光,母子漠然的神情如出一辙,空气仿佛被冻住。
“无聊。”
杀生丸转身,御风离去。
夜风卷起他银白的发,脑海却浮现父亲临终前,那截染血的衣袖。
天生牙,救人之刀。
父亲,你究竟以何代价,让一把死牙生出慈悲?
明明可踏上更霸道的途,却为了那可笑的爱....而丢了性命。
曾经,他视那背影为山巅,承载着全部敬畏与仰望;
如今,山巅雪崩,埋了他所有渴望与向往。
余下的,只有冰封的不解,与埋进骨血的无声不满。
露华为本文原创杀母角色名。
原著中杀殿的母亲并没有正式命名,公式书和完结篇都称为杀生丸の母亲或者御母堂大人。
“凌月仙姬”一名源自中文圈同人二创,非高桥留美子老师官方设定,本文将不采用此名。
“露华(Roka)”为本文原创角色名,之后正文只用“露华殿下或露华公主(ひめorどの)”。
虽然作者一直在单机写作,但还是想碎碎念一下,关于取名来源灵感:
1.字义:冷露 月华——朝露映华;代表高冷、瞬逝、美艳。
2.含义:露华在古汉语中有双重含义,既指露水凝结的光泽,也指清冷的月光之态。
3.古诗词延申,只提两个:
①唐诗·广宣《九月菊花咏应制》——爽气凝朝露,浓姿带夜霜。
这是一首宫廷应制诗,包含短暂、易逝、艳丽、坚韧、高洁、傲然等多种品格含义(解析太长,感兴趣的小乖可以去了解一下)
②明·七言绝句·苏祐 《塞下曲》—— 将军营外月轮高,猎猎西风吹战袍。觱篥无声河汉转,露华霜气满弓刀。
这首诗表达的是保家卫国的精神赞扬,我个人认为:犬大将死后,西国应该是经历了动荡的,毕竟人类国度都不能避免更朝换代的动态,更不要说妖怪国度了。原著虽然并没有说明这些,但我们合理拓展想象一下,杀母or杀殿或两人应该是进行了镇压和戌边行动的。
Ps:“露华霜气满弓刀 ”作者个人觉得这一句很适合杀母,既有霸气也有兵器(虽然原作并没有提到她的武器)
以上,已经尽量把杀母的云、月、冷、艳元素揉在这两个字中了。
总之,根据原著提供的人物性情、外貌、生平等情报综合后,作者尽量取了一个在含义、意义、中式读音、日语发音、以及字形上自认为较为符合人物的名字,如果觉得名字不好听或者怎样,只能说抱歉,我还是不够强。对不住T T
(以上,继续单机写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父亲留下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