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蜜糖手札 > 第39章 田螺

蜜糖手札 第39章 田螺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8-23 22:53:15 来源:文学城

雨是捻着丝线来的,从灰白的檐角斜斜地织下来,再在河面画出几千个小小的圆。一圈未平,一圈又起,胜似你逃我追的局面。

虞映棠搬了张矮凳子,坐在灶间那扇小后门的位置,边吃从布围裙口袋里掏出的松子糖,边望着河面上溅起的小圆点。

虞父熬好汤底后晃悠到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瞅了几眼,呲着大牙问:“看啥呢?”

她回头,扯了下唇:“河面啊。”语速缓慢的同时还拖着音调,完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有啥好看的,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呢。”虞父扯了几张厨房用的纸巾,用脚踩着来擦干地面的水痕。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话还没说完,听到了掀开竹帘的动静,定睛一看,是拄着盲杖伞的裴叙年进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份生煎包,还有一份豆浆。

“虞叔叔。”他朝刚刚在说话的虞父点了点头,声音比河面的雨点还轻。

虞父直起腰,把湿纸巾团扔进垃圾桶,脸上立刻堆起笑,“年仔来啦!糖糖,快,给人家拿张凳子。”

虞映棠“哦”了一声,却没动,只是仰头看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几缕雨丝飘在了她额前的碎发上,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裴叙年察觉到她没完全睡醒,往虞父声音的方向侧了侧脸,“不用麻烦,我站一会就好。”

虞父是个爽快人,也不坚持,用围裙擦擦手,“那行,你们聊,我楼上还有活儿。”说着便转身上楼梯,把这片小小的、临河的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静下来后,虞映棠晃了晃脑袋,利索地站起身:“阿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外面都下雨了呢。”她又问:“冷吗?”

“不冷。”他答完后接着说:“你吃糖的声音,很轻。”

她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被你发现啦。松子糖,我爸自己熬的,甜而不腻,就是有点粘牙。”她从布围裙另一个口袋里摸索了一下,还真又摸出一颗用透明糯米纸包着的糖来,“最后一颗了,给你。”

他用那只提着早餐的手接,霎时听见她说:“你这提的是豆浆吗?”她从透明塑料袋里看出现磨豆浆杯子的形状了。

“是啊,还有生煎包。我在店里买早餐的时候碰到哥和嫂子了,他们也在吃早餐,本来想买三份回来的,结果哥说老两口吃完早餐了,你还没起床。”

“谁说我没起床的!哥居然诬陷我。”她这话一说出口,立马又缩了缩脖子,“好吧,要不是被那群小孩子的吼叫声吵醒,我立志今天要睡个懒觉的。”

他冲着她傻乐,“先把早餐吃完,要是还困的话就上楼再睡一会,反正现在还没到店铺营业的时间。”他掀开油纸以及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还热乎的。”

她熟练地用筷子夹出来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吸一口里面鲜美的汤汁,再连皮带肉一起入口,“好香啊。”

他笑着说:“你吃什么都是香喷喷的。”好奇怪,他没有食欲的时候,也会被她带动着吃起来,不管吃什么都觉得好美味。

她加了一团肉馅送进他嘴里,“那是。”然后重新坐回矮凳上,狼吞虎咽地享受着美食。

他缓慢地、小心地剥开了那颗松子糖的糯米纸,凭着声音和触觉,将浅琥珀色的糖块放进了嘴里。他微微低下头,慢慢咀嚼着,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且安静。

她边吃边仰头看着他的脸部轮廓,嗅着空气里弥漫的淡淡潮气。

“电影。”他忽然开口,声音融进越下越大的雨里,“最后那段音乐,是钢琴和大提琴合奏的,琴键落下的时候,像极了雨滴敲在深潭里,大提琴的声音漫上来……就像现在河水涨起来的感觉。”

她怔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听”一部电影,并将它与眼前的现实联结起来。她回忆起他那句“有点像”,心里某个地方又开始变得无比柔软。

“你说得对。就是那种感觉……很满,又很安静。”她停顿了一下,老实交代道:“我形容不出来了,否则学生时代的语文课代表肯定轮到我当了。”

他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纵容道:“就该你来当。”

她喝着豆浆,又给他喝了两口,“说起这个,前几天我刷微信的朋友圈,看到一条十分震惊的官宣。”

他问:“谁的官宣?”

“高中的语文课代表,和数学课代表订婚了。我还记得当时他们两个都太过强势,经常吵架,而且有一次一人拿着簸箕,一人拿着扫帚,差点干起来了呢。”她的语速很快,脸上夹杂着一些惊讶的小表情。

他搜肠刮肚道:“毕业后的第二年还是第三年来着,数学课代表那天喝多了酒,那时他哭着说和女朋友一直分分合合,没个定数,没想到现在两人订婚了啊。”

“真的太神奇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他咽下糖,舌尖抵了抵上颚,倏然说:“很甜。”不知是在说糖,还是在说他俩走在一起,亦或是其它。

她无声地笑了,意有所指地加重道:“确实是很甜,我天天都会吃它。”

夜里无声浸润一切的春雨,已经悄然落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并且,会一直滋润下去。

刚从隔壁回来并走进灶间的康女士听到这句话,调侃道:“不管哪阵风吹进我们家糖水店,都会甜滋滋冒油。”

虞映棠蓦然红了耳根,迅速岔开话题道:“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呀?”

“你爱吃的田螺,隔壁阿姨给我的。她的儿子包了块池塘,人工养殖的田螺会拿去市场上卖,可赚钱了。”康女士将盆里的水倒掉一部分,再拧开水龙头换上新的,反复冲洗了好几遍。

虞映棠凑前去看,顺便拿起一颗田螺仔细端详:“壳很干净诶,都不见外面的附着物了。”她记得小时候去田里捞过,那时候老脏了,要放在家里用清水先养一段时间才行。

裴叙年伸手摸了一下,皱起眉头说:“个头挺大的,不会是福寿螺吧?”

“当然不是,田螺的尾巴尖尖的,福寿螺的尾巴短短的,很好认的。”康女士在田里和河里摸过很多,她从小就贪玩,又爱瞎琢磨外形和口味的不同之处,算比较有经验的。

“我来我来。”虞映棠忙不迭端走不锈钢盆里的田螺,“早煮早享受!”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了。

康女士见裴叙年跟在自家女儿身后,便不跟上去凑合了,转身去了店堂续上新的原木抽纸。

敞亮的光线透过厨房的老式木格窗,斜斜地铺在灶台上,将不锈钢盆里堆叠的田螺照得亮晶晶的。

“我们开始吧。”虞映棠的声音放得轻软,像是怕惊扰了这满盆亟待处理的小客人。空气里是水汽、河鲜的微腥,还有身边裴叙年身上熟悉的、干净的皂角气息。这气息一向让她心里踏实。

她搬来两个小矮凳,与他并排坐在水槽边。先是从盆里捞出一把田螺,“哗啦”一声放进旁边一个干净的空盆里,清水没过。

“第一步,得把尾巴剪掉,这样既方便入味,吃的时候也容易吸出来。”她说着,拿起一把厨房专用的小钳子,捏住一颗田螺,在尾部那尖尖的螺旋顶端,熟练地“咔嚓”剪下小小一截,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他简短地“嗯”了一声,“还有没有小钳子了?”

“没啦。”她将剪好的田螺放在他手边的一个白瓷碗里,那里已经铺了一层清水,“你来帮我检查,好不好?”她侧过头看他,他的眼睛映射着细碎的揉弦,没有焦点,却沉静而专注。

他伸出手,触到冰凉的瓷碗边缘,然后小心地探入水中,摸索到那颗刚刚做过“手术”的田螺。他的手指修长,指腹轻轻抚过田螺壳的纹理,最后停留在尾部。那里原本尖锐的螺旋顶端,现在是一个平整微湿的小小截面,略微有点硌手。

“剪得很干净。”他低声说,嘴角有浅浅的笑意,“我记得你以前说把尾巴尖剪掉,就像给它们开了扇小门。”

“对呀,酱汁的味道就能从这扇门钻进去,把里面的肉喂得饱饱的。”她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小钳子开合的声音响亮而有节奏。她的动作又十分麻利,每剪完一颗,都会顺手在水里轻轻晃一下,冲掉可能残留的微小碎片,再放到他手边的碗里。

他则一颗一颗接过,用触觉仔细确认剪口的平整度,再分门别类地放入另一个更大的准备烹调的盆中。偶尔,他的指尖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顿了顿,又继续手里的活计。

她时不时会瞄一下那盆逐渐增多的、处理好的田螺,属实心情愉悦。两人没有多余的话,但这种沉默并不空洞,反而被一种充盈的默契填满。

他虽然看不见,但触觉异常敏锐,有时她剪得快了,放下的田螺稍稍歪斜,他会快速拨正;有时她指尖沾了水,在瓷碗边留下一点湿痕,他也能察觉到,顺手用抹布试去。

“小时候,我最怕这个步骤了。”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柔软,“总觉得剪尾巴很麻烦,还怕剪到手。我奶奶就说,做事要有头有尾,田螺的尾处理好了,后面的头才会好。那时候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静静地听着,无意识地摩挲着一颗田螺光滑的壳,“有头有尾……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比如……”他顿了顿,“比如认识你。”

“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了。”她的心尖像是被羽毛缓缓搔了一下,剪田螺的动作慢了一拍。

他没接话,只是抿唇笑了笑,耳根的地方微微发热。

所有的田螺都剪好了尾巴,在清水中养着,接下来是更繁琐的清洗。她往盆里加了几勺盐,又滴了几滴香油,“这样能让它们把肚子里的泥沙吐得更干净。”她解释着,用手在盆里悠悠地搅动。

他也伸出手,学着她的样子,手掌在水中划着圈。水波荡漾,田螺随着水流滚动,壳与壳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声音。他的手掌很大,动作却轻柔,仿佛不是在清洗食材,犹如在安抚一群安静的生命。

他霎时问:“它们在水里,会不会觉得像是在坐船?”

“坐船?”她想了想,看着水中沉浮的田螺,“嗯……也许吧,一场从池塘到厨房的短途旅行。”

“那我们现在是它们的摆渡人,还是……最后的审判官?”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调皮。

她“噗嗤”笑出声,“当然是摆渡人!把它们从一种状态,渡到另一种更美味、更能让人开心的状态,这可是功德无量。”

清洗了几遍,水渐渐清澈。她沥干水,将田螺倒入一个篓子里控着,紧接着便是烹饪的重头戏。灶火“嘭”地一声燃起,蓝黄色的火苗舔着漆黑的锅底。

她往锅里倒入适量的菜籽油,油热后,抓一把拍松的姜块、几段葱白扔进去,爆香。“滋啦”一声,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充满了整个厨房。

他仰起头,鼻翼翕动,“是姜和葱的味道。”

“鼻子真灵。”她笑着,将控干水的田螺“哗啦”一声全部倾入锅中。更大的响声传来,是田螺壳与热油铁锅碰撞的交响。她快速翻炒,让每一颗田螺都均匀地裹上油光。接着,烹入料酒,浓烈的料酒蒸腾而起,随即被食材吸收。加入生抽、少许老抽上色,一点糖提鲜。

最后,是康女士特意叮嘱过的“秘密武器”——一勺自家晒的黄豆酱,和几颗干辣椒。酱香、辣味与先前的姜葱气息融合,演化成一种诱人的醇厚香味。

“现在要加水焖煮了。”她倒入足够的开水,水面刚好没过田螺。她盖上锅盖,调成中小火,咕嘟咕嘟的声音从锅盖边缘闷闷地传出来。

等待的间隙,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锅里持续的沸腾声。她洗了手,擦干,走到他身边。他仍坐在矮凳上,面向着灶台的方向,在听着锅里食物的变化。她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碰着他的肩膀。

他说:“好像快好了。”

“你怎么知道?”

“声音变了。”他侧耳倾听:“刚才的水声比较急,现在变得缓和了,汤汁应该收浓了……而且,香味也更浓了,不再是飘着的,是沉在锅底的那种厚实的香。”

她惊讶地看着他,迅速起身,小心翼翼地揭开锅盖。果然,汤汁已经收得浓郁粘稠,咕嘟着细小的气泡,香气扑面而来,是那种足以唤醒所有味蕾的、扎实的鲜香。她撒上一把切得细细的葱花,一点香菜末,用锅铲最后翻炒两下,熄火。

“裴大厨,你的听音辨味可以出师了。”她由衷地赞叹,用筷子夹起一颗,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尝尝看,小心烫啊。”

他低了低头,就着她的手,精准地含住田螺。他先是吸了一口——因为尾巴被剪掉,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紧实弹牙的螺肉便滑入口中。他细细咀嚼着,脸上绽放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那笑容点亮了他整张脸。

他直白地夸奖道:“非常好吃,比我以前在店里吃过的,都要好吃。”

她自己也尝了一颗,咸鲜香辣,滋味层层递进,最后是田螺肉本身那一点清甜的余味。确实很好,可让她心里涨满的,是整个制作的过程。

他们搬了张小小的四方桌,相对而坐。一盆田螺置于最中间,紧挨着一碟茉莉香糕和一碟龙井白玉卷。她吃得专注,不时发出满足的吸气声。他动作稍慢,但同样认真,用筷子或手指摸索着田螺的位置,找到剪口,然后准确地吸食。偶尔有吸不出来的,她会自然地拿过来,用牙签帮他挑出,再放回他碗里。

虞父从楼上下来时拍拍大腿,控诉道:“哟哟哟,煮好了怎么不叫我。”康女士上楼与他一同将洗好的床单被罩拿出去晒,顺便聊起了池塘养殖田螺的事。

虞映棠发出一声类似于笑的急促短声:“还有好多呢,够得一家人吃。”

虞父开玩笑道:“这一盆都不够你一个人吃。”

虞映棠听后,不以为意道:“我哪有这么能吃!”

话音刚落,虞唯牵着谷依絮进来了,他张望道:“煮的田螺吗?我闻到味道了。”

“是啊。”虞映棠忙不迭往牙签筒里倒着新的牙签,“你们快来吃,真的超级好吃。”

谷依絮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刚补完智齿,吃不了这么辣的东西。”

“没事儿,等恢复好了,我再特意给你爆炒一盆。”虞映棠边说边拍着谷依絮的后背,温馨地抚慰她能看不能吃的哀愁。

裴叙年徐徐道来:“饮食还是要清淡一点,让伤口慢慢愈合。”他上大学那会儿拔过一颗智齿,当时作息不太规律,第二天起来脸直接肿成猪头了。

“放心,我会监视她的。”虞唯的目光像生了根,牢牢锁定在谷依絮身上,连一秒钟的偏移都没有。

谷依絮睨了他一眼,撅起嘴巴坐在他的斜对面,反正就是不想看正在吃田螺的他。

虞映棠瞬间开始作怪,寻乐地调侃自家哥哥:“哥,你怎么能光明正大地欺负嫂子!”

“我可没有。”虞唯将手中捏住的田螺扫了扫底部的汤汁,天真无邪地吃了一口。

谷依絮快步跑过去趴在他的后背上,抢他手里的田螺,“你也不准吃!你也不准吃!”

虞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手一歪,那颗裹满红油、汤汁欲滴的田螺“啪嗒”一声掉回了盆子里。他也没恼,反而顺势向后靠了靠,稳稳接住了趴在他背上闹腾的谷依絮,嘴角噙着一丝拿她没办法的笑意。

“好、好,我不吃。”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沾染的油星,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某个刚拔完牙的人自己吃不了,就看不得别人吃,这是什么道理?”

“这叫同甘共苦!”谷依絮难得的理不直气也壮,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对着眼前这盆色泽诱人的田螺皱鼻子,闷声说:“看着太馋了……你得陪我一起馋。”

虞映棠看得津津有味,咬着牙签的尖端,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儿:“嫂子,你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用得妙啊!哥,你就从了吧,不然今晚有人要睡不着觉,净想着田螺味儿了。”

谷依絮踢着皮球说:“我都是跟你学的。”

“我冤枉啊。”虞映棠猛地一拍大腿,随即把手高高举起,手掌摊开,仿佛要把天给托起来。

裴叙年听着这热闹的一幕,摇头轻笑,又想起了自己拔牙后的惨状,温声补充道:“嫂子说得对,刺激性的食物确实影响恢复。哥,你就忍几天,等她好了,想炒多少盆都行。”他这话既是对虞唯说的,也像是在安抚谷依絮那点因为忌口而生出的小脾气。

虞唯侧过头,几乎能感受到谷依絮呼在他颈侧温热却带着点委屈的气息。他抬手,用干净的手背轻轻碰了碰她没拔牙的那边脸颊,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天真无邪吃田螺的样子判若两人,“听到了?裴医生都发话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亲昵,“现在放过这盆田螺,等你能吃了,我给你做独家秘制的,保证比这个还香,好不好?”

谷依絮被他哄得心里那点不平衡散了大半,但还是故意“哼”了一声,从他背上滑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过这次,她没再刻意避开他的方向,只是拿起虞父端过来的水杯,小口小口喝着温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虞唯擦得干干净净的手,又快速移开。

虞映棠见状,接上了虞唯刚刚的话:“阿年今天又是当裴大厨,又是当裴医生的,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还有啊,哥,你确定你炒的田螺比我的还香吗?”

康女士这时候走进厨房,轻轻地点了下虞映棠的后脑勺:“两兄妹又开始争谁煮的更好吃了。”

虞父挥了挥手道:“习惯就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