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道:“大过年的,江墨衍,你应该不想顶着个包回部队吧?”。
听闻,江墨衍默默的挪回原来的位置。
白安玖正要站起来将椅子挪回去,还没站起来就被江墨衍连人带椅的抬回原来的位置了。
江墨衍说:“顺手的事”。
白安玖回:“有病去治”。
吃过早饭后,蓝泯就出门了,裴祁则收拾碗筷。
白安玖见桌上摆着红纸和剪刀,意识到窗贴还没弄,就拿起红纸熟练的折起来。
江墨衍站在他身旁看着,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的动作很快,一片漂亮的空心红花展现在江墨衍的眼前。
“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江墨衍问。
白安玖手中的动作没停,说道:“前年,裴祁教我的”。
“你也教教我呗”江墨衍说着上手去拿红纸。
“先折成三角形,再对折,摊开成三角形后会有两条折痕,三角形的两个角对着折痕折,折好后再对折,画两个弧形,沿着画出来的线剪开就是了”白安玖特意讲的很详细,生怕江墨衍听不懂。
江墨衍很快就做出来了一个,还挺不错的。
一个人做或许要很久,但两个人就很快了,只不过,白安玖做的速度快些,他做两三个的功夫江墨衍才做出一个。
裴祁收拾完厨房后,出来一看两人做出来的红花,笑道:“很漂亮嘛,没想到小白你还记得”。
白安玖应了声。
裴祁看江墨衍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对着他道:“一般情况下,窗贴都是喜字或者福字,但在我这边,都是花,折的越多,新年的福气就越多”。
“哦——”江墨衍恍然大悟道:“那就是折的越多越好喽”。
“当然了,只要是今天折的,都代表着福气,福气满满嘛”裴祁说着也坐到沙发上开始弄。
三个人就在客厅折花折了很久,白安玖第一个没耐心折下去,在下午两点的时候提出要出门一趟。
裴祁是第二个,除夕吃饭会比平时早,他得去准备年夜饭。
江墨衍没黏着白安玖一同出去,这点裴祁是没想到的。
裴祁做好饭菜后,看到他还在很认真的折花,心里不由感叹道:“这么有耐心,难怪能追到小白”。
他跟白安玖相处七年之久了,很多事情本人没有意识到,但他却注意到了。
白安玖是个极其没耐心的且脾气暴躁的人,兴许是跟他的病有关,他本人并不喜欢这样,因此间接导致他的性格别扭,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
想找到一个能包容一切的对象并不容易,尤其是白安玖这种从Alpha转换成Omega的。
江墨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泛白,一般人折久了会酸或者痛,但他没感觉。
他的脑子只有多折点,再多折点,安安的福气就能满满的。
白安玖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地的红花,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朝客厅看去。
看到江墨衍还在折花,身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花。
裴祁每年都会买很多红纸,能折多少就折多少,毕竟福气越多越好嘛,但每次都会剩下很多,毫无例外,今年是最多的了。
桌上的红纸已经寥寥无几了。
“折这么多干嘛?”白安玖说着坐到他身旁。
“希望你新的一年福气满满”江墨衍回道。
“幼稚”白安玖低声道。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四点三十六,往年这个点蓝泯早就到家了,今年竟然还没回来,他也没多想,毕竟有没有蓝泯都大差不差。
“洗洗手吃饭吧”裴祁说,他对蓝泯没回来的事没有感到一点意外,依旧跟往年一样招呼大家吃饭。
桌上有十几道菜,不得不说裴祁的艺术细胞很厉害,鹌鹑蛋划两道插在切成块黄瓜上变成郁金香,火龙果挖空,里边放上时蔬切块,里边还有火龙果丁……
“你们家菜…还挺时尚的”江墨衍说:“就是有点无从下口”。
裴祁端上最后一盘菜道:“这个叫紫气东来,蓝莓和山药做的,怎么样,好看吧?”。
紫气东来是一盘由山药碾压成泥对称小山坡形状的菜,上面淋着蓝莓酱,光看外表颜值是不错的,至于味道的话,还需品尝才可。
别看这些菜都乱七八糟的样子,实际上有些味道也很乱七八糟。
但紫气东来的味道很绵密,浓浓的蓝莓酱味,挺好吃的。
吃过晚饭后,裴祁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两人道:“突然有事,晚上可能不会回来,所以红包提早给你们”。
白安玖大概能猜出来他想去干嘛。
江墨衍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份,愣住了,自从家里出事后,他就再也没得到过红包,也没过过年。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呆在墓地…
红包的金额摸着不多,但心意足。
白安玖将红包随手放在桌上后就回房间了,他觉得身体不太对劲,腺体在微微发热。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是发情还是易感,但总归要把抑制剂翻出来的。
自从洗掉终身标记后,他的发/情或者易/感期就比较混乱,曾经大部分都是易/感期,那次后就开始大部分偏向发/情期。
对他来说,发/情期比易/感期难熬的多。
芍药的清香逐渐弥漫开,他的嗅觉很灵敏,只是散发出一点都能清晰的闻到。
脑中闪过江墨衍的画面,他有那么一瞬不想用抑制剂,想要江墨衍,这个念头很快就被理智压下。
兴许是找东西太过认真,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江墨衍。
闻到烟草味他才发觉。
身后的人靠在他身上,手在乱摸。
温热的气息喷在发热的腺体上,痒痒的。
他反应过来江墨衍想做什么,急忙说:“等…呃——”。
痛感与快感同时袭来,白安玖闷哼一声。
身体像是被电流袭击过,酥酥麻麻的,所有的动作在此刻顿住。
他大口喘气时听到江墨衍低声道:“临时标记会让你好受些”,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洗过标记后,他的腺体在发情时会比以前更加敏感,痛感也比以前更加明显,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白安玖恶狠狠的看他。
江墨衍原本想说什么,看到那个眼神后,他将话咽下,转身离开房间,将门关上。
那个眼神,在他终生标记白安玖之后也看到过,冰冷的仿佛要将他撕碎。
他只觉得自己疯了,闻到那股芍药的味道就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
这个除夕,只有两人,裴祁没有回来,蓝泯也是如此,江墨衍坐在客厅懊恼自己的所作所为,白安玖呆在房间内。
地上摆着三支空管,他打了三管抑制剂才平息下来。
量大会有后作用,他浑身乏力的躺在床上,盯着那盏散发暖色调的灯光。
他不想面对江墨衍,也不想面对自己发情期强烈的事实,因为这代表着他还在持续朝Omega发展。
说不定哪天就会彻底成为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