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再次探进头来:“哇,看来你不需要我帮忙了!和小男孩谈心谈得如何?”
琴心翻了一个白眼:“你搞定郑栾了?”
“呃……搞定比较困难,主要她的身体能够随意拼装组合,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她的身体用网子给绑起来。”景琛思索片刻后,说道。
“那,为什么不去做?”琴心问道。
“呃……主要是,我没有网子。”景琛耸了一下肩膀。
这不是废话么?
琴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决定继续低头哄骗小男孩,至少从他这里琴心已经获得了不少信息。
“你还记得自己外婆吗?”
“外婆?”小男孩立刻皱起了眉头,一双浑浊的眼珠转动,死死盯着琴心。
就在琴心以为对方肯定会举起手中的匕首插向自己心脏的时候,小男孩突然说话了:“外婆她对母亲不好。”
“哦!”琴心松了一口气。
根据郑栾之前和楼上那位老人的对话,她们的关系恐怕的确不怎么样。
砰——
就在这时,卧室的大门被人撞飞,碎裂的木屑在公寓的空间内飞动.
郑栾迈着怪异的步子从卧室门外走了进来,脸上的黑色纹路几乎占据了整张脸。
“景琛?你还好吗?”琴心盯着郑栾扭动的身体,大声喊道。
“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景琛的声音在公寓客厅里响起。
琴心松了一口气。
小男孩朝郑栾龇了龇牙,拦在了琴心的身前。
“小鬼!你还想造反了?”郑栾发出一声瘆人的笑容,然后走近小男孩,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
小男孩发出一阵嘶吼,手脚不住挥动,试图用手中的匕首刺向对方,但因为手脚太短,没能成功。
郑栾拖着小男孩的头发开始往外走,笑声更加瘆人。
啪——
这时,一只油腻腻的锅铲撞击在了郑栾的身体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郑栾的身体很快被打散,尸块落了一地。
小男孩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握着匕首想要扎向郑栾的头部。
谁知,这些尸块竟然可以单独移动,匕首扎在了地板上,尖端陷入地板中,一时半会很难拔出来。
另外一截断掉的手臂朝小男孩抓了过来,黑长的指甲眼看就要掐住了小男孩的脖子。
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人月神话》重重地砸在了断掉的手臂上,发出一道白光。
郑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手臂在地板上不断摩擦、抽搐,最终不再动弹。
郑栾身体的其他部分还在继续扭动,试图将自己重新拼接起来。
“哇!”景琛凑近琴心,“你除了和小男孩谈心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琴心掏出日记本,朝景琛晃了晃:“我猜想,或许能在这里面发现一些端倪。在解谜游戏中,日记本通常都是重要的道具和线索。”
“这倒是。”景琛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懒洋洋地道,“快看看,找到线索我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还有一场戏要拍呢!”
“……”
琴心没有吭声,打开了日记本。
却发现这个日记本的主人既不姓贺,也不姓郑,而是一个名叫宋刚的男人。
日记的前半部分写的大多数是宋刚和一个名叫田佩佩的女人约会的日常,字里行间能看出日记本的主人很爱自己的女朋友。
但从日记本的后半部分开始,田佩佩竟然被车撞死了,宋刚开始陷入了深度的痛苦之中。
“好一个凄美的爱情悲剧。”琴心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翻看着日记。
“亲爱的,看不出来你竟然还如此多愁善感啊!”景琛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板凳上,手中握着油腻腻的锅铲,等待郑栾再次把自己拼起来的时候将她给拍飞。
“你难道不觉得他们很可惜吗?”琴心白了景琛一眼,继续看日记本。
当她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最后一篇日记只有短短的两句话:
【她死了,但害死她的凶手还逍遥法外。既然法院不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决,我会亲自替佩佩报仇。】
“对于这句话,你怎么看?”琴心敲了一下日记本,问道。
“亲爱的,我没有千里眼,隔得这么远可看不清楚日记上写了啥。”景琛勾起嘴角。
琴心本想一个巴掌呼在对方的脑门上,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将最后一篇日记的内容念了一遍。
“嗯?”景琛摩挲着下巴,“根据我的判断,杀死这个田佩佩的人应该就是贺家人。”
闻言,琴心点了点头:“贺家的两个孩子年纪不大,楼上的老太太眼盲还患有阿兹海默症,估计也不是凶手,至于郑栾……”
琴心将视线落在了正在奋力将自己拼成一具完整尸体的郑栾身上,撇了撇嘴:“挺有可能。当然,贺家的主人和郑栾的妹妹也有可能是凶手。”
这时,郑栾已经将自己拼成了半具完整的尸体,一只手臂被《人月神话》废掉,一条腿散落在餐厅的角落里,还没有爬过来。
景琛挥动了手中的锅铲,再次将郑栾的身体打散。这一次,他吸取教训,将身体的部分踢到公寓的各个角落里,延缓她再次将自己拼接完成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优雅地在座椅上坐下,继续翘着二郎腿:“我猜测,凶手应该是贺家的主人。”
“为什么?”琴心问道。
“我们之前猜测,贺家主人出轨,或许他的出轨对象就是这个田佩佩?”景琛回答。
闻言,琴心摇了摇头:“不,根据宋刚的日记本所说,田佩佩是被车撞死的。如果田佩佩是贺家主人的出轨对象,他没有必要将她撞死,弄出这个大的动静,似乎还上了法庭。”
“亲爱的,原来你有的时候智商也能在线的啊!”景琛一挑眉毛,调侃道。
“你……”
琴心丢给景琛一记眼刀,开始环顾公寓四周。
“你找什么?”景琛疑惑地问道。
“等等,我记得在之前那间卧室……就是遇到两个女人……呃,鬼怪的那间房中有一张法庭的传票。就放在靠窗的床头柜上。”琴心舔了一下嘴唇,说道。
“你记得这么清楚?”景琛狐疑地问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过目不忘。”琴心懒得解释,转身朝那间卧室走去。
两只鬼怪的身体还躺在地板上,发出阵阵恶臭。琴心跨步,绕过尸体,来到了靠近窗边的床头柜旁,果然看见了一张法庭传票。
“上面写得什么?”景琛越过琴心的肩膀,视线落在传票上。
琴心一目十行地将传票看了一遍,缓缓抬起头:“法庭传讯贺邵峰,我觉得应该就是贺家的主人去法庭接受调查,怀疑他醉酒驾驶撞死了田佩佩。”
闻言,景琛打了一个响指:“那就实锤了,是这个贺邵峰撞死了田佩佩。而,日记本的主人宋刚打算自己报仇,也就是说,法庭最终没有判贺邵峰醉酒驾驶。这简直可以拍一出悬疑大戏了!”
“嗯!”琴心点头,手伸向上衣口袋,心中突然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你说我作为参与者扮演的人会不会就是宋刚?”
“诶?亲爱的,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景琛揽上琴心的肩膀,问道。
甩开景琛的手臂,琴心一边翻白眼,一边道:“根据我的推测,‘我’,就是宋刚潜进了贺家公寓,打算寻找证据——我猜宋刚报仇的方式是找到贺邵峰醉酒撞死人的证据。结果,在他找到证据之前,贺家有人回来了,于是,他只能暂时躲在了卧房的衣橱内。”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景琛点头,但又提出了一个疑问,“那衣橱里的那具男尸又是谁呢?”
琴心回答:“自然是俞安。如果整个游戏是宋刚的梦境,他极有可能在躲进衣橱之后,发现了一具尸体被藏在衣橱中,而俞安的手机在……郑栾那里……所以……”
哒哒哒——
卧室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郑栾拖着残破的身体走进了卧房。
“哈哈哈……他们都该死!都该死!”声音十分诡异,灰败的表情带着一些疯魔。
“所以……是郑栾害死了俞安,难道贺家也是被郑栾杀死的么?”琴心缓缓后退几步,让后背靠在墙壁上,视线不断扫向《人月神话》冻结所剩的时间,“她杀害贺家人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俞安来房间偷盗。于是,她杀害了俞安,将他扔进衣橱。然后,宋刚来贺家找寻证据,怕被人发现也躲进了衣橱中,目睹了郑栾将贺家全部杀害的过程。”
郑栾还在靠近,笑声依旧,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景琛朝琴心耸肩苦笑道:“福尔摩斯女士,不好意思,我想你或许猜错了。”
“呃……”琴心扶额。
究竟哪里猜错了?
如果杀害贺家的人不是郑栾又会是谁?
叮——
就在这时,物品栏中显示《人月神话》的冻结时间已经结束,这本讲述软件管理的书籍又再次亮了起来。
啪——
又是一道白光亮起,琴心操起《人月神话》重重地朝郑栾的脑袋拍去。
脑袋“咕噜噜”地落在了地上,在木地板上滚动了几圈,最终落在了卧房的角落里,不再动弹,眼睛也变成了完全的灰白色,再没有了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