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方才刀尖抵在心口的寒意,还死死缠在四肢百骸里。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卷过枯叶的轻响,和地上男人压抑的闷哼。
陈玉山半蹲下身,指尖捏住刀疤男的手腕,力道沉得吓人。他眉眼冷冽,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声音低得像淬了冰:“谁派你来的?”
男人疼得脸色惨白,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慌乱。
陈玉山指尖微收,只听一声轻微的骨响,男人瞬间痛得惨叫出声,浑身抽搐。
“庆记的事,不是你能碰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再不说,这条巷子,就是你的埋骨地。”
我站在原地,心口猛地一缩。
庆记……钟表行……
原来对方要找的,从不是我,而是这家店,是藏在背后的秘密。
男人终于撑不住,颤声求饶:“我说!我都说!是有人给钱,让我堵从庆记出来的人,逼问……逼问七月二十三的事!”
七月二十三。
我浑身一僵。
梦里墙面刻着的数字,19-08-23,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原来不是日期,是暗号,是把柄,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
陈玉山眸色一沉,松开手,起身走到我面前。方才冷硬凌厉的气场尽数敛去,他伸手轻轻扶住我的胳膊,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压下我浑身的寒意。
“别害怕。”他低声开口,目光专注地落在我脸上,“他不会再对你动手。”
我抬眼望着他,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刚好出现?为什么你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
从梦境里的身影,到钟表行的相遇,再到刚刚精准及时的相救。
他出现得太巧,太稳,太像早就守在暗处。
陈玉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巷口昏暗的路灯,语气轻淡却笃定:“我不是刚好出现。”
“我是一直在保护你。”
风猛地吹过巷口,卷起他深色长衫的衣角。远处传来电车模糊的铃音,巷子里的血腥味被风冲淡,却冲淡不了层层叠叠的疑云。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明白。
我的梦不是幻觉,不是回忆,而是有人精心埋下的线索。
追杀我的人不是意外,钟表行不是巧合,连他的出现,都早有预谋。
而陈玉山站在阴影与光亮之间,眉眼深邃,藏着我看不清的身份,解不开的谜。
他望着我,声音轻而沉:“这里不安全,跟我回庆记。”
“所有答案,我慢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