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被窝暖融融的,夏寇却猛地一颤,从一场恶梦中惊醒。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她大口喘着气,眼前全是巷口那道模糊的黑影,指尖还下意识地在空中抓挠,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明明该是温柔的,此刻却显得格外冷寂。
她下意识地往身边一摸,触到一片温热。
夏寇的心瞬间落回原处,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身旁的人似乎也被她的动静惊扰,轻轻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
“夏夏,怎么了?”陈玉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沉稳得让人安心。他抬手一摸她的额头,触到一片湿热的冷汗,眉头瞬间蹙起,“做噩梦了?”
夏寇点点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那种被追逐的恐惧太过真实,即使醒了,依旧觉得心口闷得发慌。
陈玉山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紧紧贴住自己跳动的心脏。他大掌一下下规律地拍着她的后背,力道轻柔却坚定,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不怕,不怕。”他低声哄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这里,谁也伤不了你。”
他身上的松烟墨香混着淡淡的体温,瞬间包裹了安夏。她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像是一剂良药,一点点抚平她慌乱的情绪。她渐渐停止了颤抖,却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梦见坏人了吗?”陈玉山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羽毛。
夏寇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像……又看见那个人了,他在追我,我跑不掉……”
“那是梦,都是假的。”陈玉山捧起她的脸,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我就在这里,守着你。梦里的东西不敢过来。”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像是两道光,刺破了她心里的阴霾。夏寇看着他,心里的惶恐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依赖。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一丝寻求安慰的软糯。
陈玉山反手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不同于昨夜的缱绻,更多了一份急切的珍视和安抚。他要用行动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她是安全的。
吻罢,他将她重新揽回怀里,重新盖好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睡吧,我不睡,就这么抱着你。”
夏寇乖乖窝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窗外的月光好像也变得温暖起来,屋内暖黄的灯光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玉山,”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余悸,“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陈玉山毫不犹豫地答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一辈子都不离开。”
有他这句话,有他这一抱,夏寇心里的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她安心地闭上眼,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在他温柔的守护下,重新坠入了梦乡。
这一次,梦里没有黑影,没有追逐。只有一片温暖的灯火,和一个紧紧牵着她手的男人。
晨光熹微时,夏寇醒来时,身边的位置依旧温热。陈玉山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红豆沙,雾气氤氲。见她醒来,他立刻弯起眉眼,递过勺子:“醒了?趁热喝。”
夏寇接过碗,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软。她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你也喝。”
陈玉山低头咬下,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屋内,温暖而明媚。经历过昨夜的梦魇,夏寇更加确定,这世间最安稳的幸福,不过是醒来时有他,三餐四季,皆是他。